“什么?”
饶是山煦养气功夫再足,听了这消息后也不免惊愕。
这???
贼还未攻城,县令先跑了?这传出去岂不让贼军看笑话。
可是,山煦能说什么呢?
去岁黄巾起,天下各地县令长逃跑的不在少数。
但在城中有兵有将的情况下逃跑的,山煦还是头一次见。
这事瞒不了多久,对城中军民绝对是一种极大的打击。
于是,山煦不敢耽搁片刻,立刻接手城中一切事宜。
他现在可不管县卒有没有怨言,直接将淳于各门守将换了一个遍。
然后又立刻召集城中大姓,让他们拿出家中部曲、仆僮,然后编为军中。
他们若是不肯,山煦很了当的说,他立即带部队撤出淳于城,反正现在县令都先跑了。
钱粮倒没逼迫其等再出,因为山煦也知道这些大姓家中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因而,各家也不敢怠慢,让家中子侄等领着部曲、仆僮至城中军营。
很快,山煦便得兵千人。
如此一来,加上原本的县卒,和他手中的两千人马,小小的淳于城便屯有三千三百士卒。
……
乞活军此番依旧将营垒筑于城东。
陈烈今日未下令攻城,是因为还在准备攻城器械。
此时,王斗兴奋的走进大帐,笑得合不拢嘴:“虎帅,我营骑卒逮了条大鱼回来。”
“噢?”陈烈放下书简,“何事让伯升如此高兴?”
“带进来!”王斗大声招呼道。
只见一雄壮汉子提着一个发髻凌乱,身着寻常黔首所穿的麻布衣的中年人进来。
“嘭”的一声,雄壮汉子将那中年人直接丢在了地上,顿时溅起一阵灰尘。
陈烈素俭,并没有让人将帅帐都铺得多么富丽堂皇,只是简单的整了整地。
那中年人体胖,被摔地上时,衣襟被震开了,露出了里面的锦袍。
雄壮汉向陈烈行礼道:“明公,当方才率麾下骑士向南巡探,却正遇一队车马慌张逃窜,于是当等将彼等拦下,一盘问得知此人正是淳于令。”
“嘿!”
陈烈听完韩当的汇报,顿时也笑了起来。
这?差点给他整不会了。
经过一番询问,陈烈也是啼笑皆非。
这淳于令居然是因为不相信淳于城能守住,所以就选择在乞活军还未攻城前便溜了。
这溜得叫一个当机立断、潇洒脱俗!
其结果就是这厮所携财物都归了乞活军。同时还直接抖出了淳于城中的兵力部署、钱粮武备等情报。
陈烈大呼此人乃是乞活军的“大恩人”!
通过获得的最新情报,陈烈立即做出调整,原本强攻淳于城变成了一部围住淳于城,一部直接南下攻取昌安、安丘等地。
又令田犷分一部舟船进入汶水,截住淳于西面。
这般部署是因为淳于粮草不多了!
西面设防和挥军向南,皆是为了直接断了淳于粮道。
六月下旬,陈烈留阎勃率左军及辎重营、砲营继续围困淳于城,
他则亲率中军、右军南下攻昌安。
昌安前汉初时置昌安县,属高密国,本朝初省,汉明帝封邓袭为昌安侯,食邑于此,汉安帝时又复置昌安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