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终利俊眼神明亮起来,又随之摇了摇头,自己否认了突生的想法。
旋即,又听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军师,你说会不会是其就笃定了我军不会攻陷昌邑?”
“虎帅是说张子并故意为之?”终利俊不解。
“不错。”陈烈踱步道:“军师,我们试着站在张子并的角度想,他出兵的目的确实是救援昌邑,而让他救援昌邑是因为我们猛攻昌邑所导致的,也就是说我们想看到他或者引诱他率兵北上。”
“站在他的角度,他是不是就会认为他北上之军,才是我军的目标。因而他只要按兵不动,我军就不会攻陷昌邑,会继续引诱其北上?”
陈烈说的有些绕,但终利俊还是听懂了,形象点比喻就是:
张超军是鱼,昌邑城是饵,乞活军这钩想要鱼下口,饵就必定要存在。
现在陈烈的意思就是鱼已经看破了钩。
终利俊不断点头,恐怕正是此因,不然其为何停而不前呢?!
那其为何又要北上?
终利俊似乎找到了答案,说道:“虎帅,张子并恐怕并不乎昌邑之存亡。”
“嗯?”陈烈猛然回头。
“以俊揣测,其出兵的真正目的只是出兵。”终利俊怕陈烈没听懂他意,继续解释了一句:“也就是说有出兵这个举动就够。”
嘶……
陈烈顺着终利俊这个思路,继续往下分析。
张超只是在朱儁离任后,由众人共举暂统其军,并未得汉室朝廷所任。
那么以正常人的想法,当然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了。
就算昌邑城被攻陷,汉室朝廷追究下来——你看,我是救援了的,不是没救,只是贼军悍勇。
这样一来就解释得通了。
若是如此的话,那么继续耗下去就没什么意义,问题又回到了另一个原点:攻下昌邑还是南下与汉军主力决战?
打下昌邑虽然可在潍西得一“前沿据点”,但也就错过了一战击溃汉军主力的机会。
若不把眼前这支汉军击败,其也会一直牵制住自己主力。
自己一直想攻占的东莱余县,特别是黄县等地也就始终不能成行。
其后若再来援军更不好好。
想通这些,陈烈已下定决心了。
随后,陈烈立刻让张武擂鼓聚将。
当日,王斗、太史慈率骑营而出。
翌日,陈烈留下辎重、工匠以及一部辅兵驻守大营,他率近一万士卒南下。
乞活军昌邑大营南三十余里,张超将中军大帐设在一土坡上,这是这周边地唯一的高地。
一斥候火急火燎地进入帐中,“校尉,贼军主力向南而来,距此不足二十里了。”
“什么?”张超大惊。
从昨日开始,贼军骑兵就疯狂拦截他们骑兵北上。
张超对此的判断是贼军要对昌邑发动猛攻了。
却不想,贼军是冲着自己来的!
现在若要撤的话,只能丢弃一应粮草辎重才来得及了。
张超又问:“可知其出动了多少人马?”
“尚不知。”那斥候答道。
张超一时语塞,他正要发火,又见一斥候来报:“校尉,贼军不下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