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他们汉军精锐完全能够碾压对面叛贼的。
连番遭败,用兵犹豫是最大的原因。若从一开始就从高密一线渡潍水,然后再一路北进,逼迫贼军主力与他们决战,贼军岂会是他们的对手。
又怎会造成如今这局面?
在孙坚看来,昌邑就是鸡肋,此前进军昌邑就是将主动权让给了贼军,集兵于此,根本对贼军造不成什么威胁。
贼军南下,他们就得跟着南下;贼军北上,他们又得再往北走。
说白了,就是太看重每城池的得失了,一遭被动,现在处处被动。
还是他位卑言轻,没人采纳他的建议。
而当下,既然决定提兵北上救援昌邑,那么就该急速前进,以保昌邑不失。
如今进军却拖拖沓沓,他真不知道张校尉怎么想的!
现在的张校尉一脸愁容,和去岁讨黄巾时判若两人。
“文台且行我令,我自有安排。”张超看了他一眼,说道。
孙坚无奈,只得回部中调度士卒了。
“仲兄!”
“司马!”
孙坚方回部中,各军吏便拥了过来,“张校尉可说是何缘故没?”
孙坚扫过众人期盼的眼神,“没说!”
没说???
众人看着孙坚那一双阴霾的眼神,也不敢再问了,只得老老实实各自约部众。
以这样的行军速度,他们最快还要两日才能到昌邑。
时间进入六月,暑气更盛了。
陈烈早早令人在营中凿了数口井,专门以备不时之需。同时,还安排有专人守护。
陈烈端起案上陶碗狠狠灌了一口凉汤,这是陈烈专门让郭医带着一干医匠采集草药熬制出来的消暑汤。
至于有用的那些草药,陈烈没过多细问,就算给他说了,他可能也不懂,何必劳神?
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干,他得到想要的结果就成。
“军师,汉军还是不动么?”陈烈放下陶碗。
“不错。”终利俊将衣襟扯开了些,羽扇扇起来更凉爽些,“领军的将领是汉军将校共举的统军张超张子并。”
“此人去岁为朱公伟别部司马,今岁升为校尉的。其用兵确实谨慎。”
“淳于到昌邑不过百里上下,其军走了五日,距此还有三十里,今日还直接停住了,没有丝毫再继续北上之意。”
汉军谨慎就不好办了呀!
陈烈一手环抱胸前,另一手撑着,摩挲蓄起的短须,盯着與图琢磨。
是南下寻求与之主力决战?还是继续猛攻昌邑逼迫其继续北上?
昌邑城若被攻下了,其必定会马上退回淳于,届时更不好打。
而我南下主动攻彼,有点豪赌的意味,就怕胜之也是惨胜。
他不敢虚掷每一名士卒的性命。
现在倒是让他有些瞻前顾后、犹豫不决了!
不行。陈烈摇摇头,得换一个角度想。
“军师,你说张子并按兵不前的目的是为哪般?”
“目的?”终利俊也在沉思,听得陈烈相问,有些疑惑。
其目的自然是驰援昌邑,以保昌邑不失。
怎么突然问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