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汉军同样如昨日一般,只是今日又向前修了一段。
情况报到陈烈处,倒是让他也摸不着朱儁如此这般是何用意?
是故意麻痹我军,想来一个突袭?
还是声东击西,从其他处渡潍水?
但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让其再架设下去了。
于是他当即传令,让田犷带人架船去将其捣毁。
……
“君侯!”
一雄壮的将领走进朱儁中军帐,脸上带着喜色,行礼道:“果如您所料,贼军派了船只将我们架设的浮桥摧毁了。”
“好!”
朱儁也展眉一笑,扶着长须,不急不慢说道:“文台,派人看这些船只归于何处?”
“诺!”孙坚领命而去。
陈烈当然想不到,朱儁的目的就是在引诱出他军的船只。
朱儁此前听了昌邑令派人没有搜集到多少船只后,便知道了船只被对岸贼军搜走了。
然后他又派斥候,沿途找了一番,居然没有找到其所藏位置。
那就只能引出来了!
好在贼军“相当配合”!
知道其船只所在只是第一步。
对于夺过这些船只,他是没抱多大希望的。但将其毁掉,还是可以试一试的。
就算没有成功将其毁掉,那么也能根据其位置,在真正渡河时也能做出相应的部署。
这些细节一个也不能忽视!
当晚,孙坚再次进帐报道:“君侯,贼军将船只停靠在下游,离入海口还有十余里的一处岸边。”
怪不得?
贼子居然将船停在下游?
这也是出乎了寻常人的认知。停上游,然后在他们渡河时顺流而下杀出,才符合正常思维。
他却不管贼子正不正常,找到便行。
“何部敢今晚前去烧毁对方船只?”朱儁看向众将。
想将其捣毁,最好用的当然是火攻了。
“君侯!坚愿往!”孙坚出身不高,现在能佩铜印黑绶,不仅有贵人赏识,更是凭自己手中刀砍出来的。
想他十七岁那年,随父乘船去钱塘,途中,正遇海盗胡玉等人抢掠商人财物,在岸上分赃。
商旅行人,一见此情此景,都吓得止步不前,过往船只,也不敢向前行驶。
只有他敢!
就连他父都劝他说,此事不是他所能为。
但他相信自己,于是提刀,大步奔向岸边,一面口中呵斥,一面用手向东向西指挥,好似正分派部署人众对海盗进行包抄围捕。
海盗们远远望见这情形,错认为官兵来缉捕他们,他要的就是这效果!
于是海贼们惊慌失措,扔掉财货,四散奔逃。
由此事,他孙坚之名,声振郡县中。
熹平元年(公元一七二年),会稽郡人许昌在句章兴兵作乱,自称阳明皇帝,与其子许韶一起四处煽动诸县,聚集起同伙数以万计。
他以郡司马职召募精良勇敢、壮士千余人,参与平叛。
后得刺史臧旻上报他功,被任盐渎县丞,仕途才上了一个台阶。
若无此次平叛贼军,毫无背景的他,估计只能蹉跎在二百石之任上了。
所以,他异常珍惜眼前的机会。
别人不敢去,他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