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淳于君,可知东莱贼军之将校?”张超问道。
“回将军、校尉。”淳于达稍想了片刻,“其麾下有二贼,稍有些能耐。”
“其一叫阎勃,据说此人此前是一个县中百人将。”
“其二叫徐冈,传闻此人之前是一个亭中求盗,后来犯了事,从乡里逃亡了出来。”
淳于达话音刚落,便听一将领冷哼两声。
淳于达见是一个坐着都比旁边的人高半头的虬髯壮汉。
他记得朱车骑宴前介绍过,此人姓夏,官拜校尉。
堂中有些安静,不少人看向夏姓校尉,他杵在堂中亦有些不知所措。
到底接不接话呢?
正在他犹豫之时,只见夏校尉向上首的朱车骑拱了拱手,然后语气中带着不屑:
“我以为有多大来头,原来只是一老革和一斗食都算不上的亡命。”
“髨贼用此等人为将,我便知其军中无人矣。”
“君侯,末将以为,此贼一战可擒也!”
朱儁、张超等不置可否。
方才还觉得此贼颇有能耐,但其能力最出众的将校也不过耳耳。
这也不能怪他们有此心理,因为按照这个时代正常人的思维,像这等出身的人,能力强不到哪儿去。
更不要说像兵法这门学问,是想学也找不到地儿学。
只有位次稍靠后,一戴着武弁大冠的将领眼中却露出一丝警惕之色。
宴后,朱儁及麾下将校回城外营中夜宿。
翌日日出,朱儁广派斥候沿潍水岸寻找易渡之处,同时让昌邑令戴兰出面收集船只。
当日斥候传回消息称,在昌邑南三十余里,有一处河道较窄,只有七十余步宽。
此处正是乞活军两渡潍水的地方。
像昌邑城东附近,至少有百二十步宽,甚至最宽处达一百五十步。
而昌邑令那头传回的却不是好消息——只在附近搜索到了十余只小船。
最后没法,朱儁又只能让昌邑令征调民夫,砍竹木,扎竹筏木排。
此后数日,汉军一边准备渡河之物,一边广派细作收集对岸情报。
昌邑城外汉军大营。
“对面沿岸筑有烽火台?”
“回君侯,正是。”这细作小心谨慎的回答:“贼军沿着潍水东岸,每二十里,便筑有一烽火台。”
朱儁点了点头,示意那人退下。
然后脸色沉了下来。
这样的话,他们渡河时,贼军便能快速的作出反应,容易被其半渡而击。
朱儁又盯着與图看了一阵,突然抚须笑了起来:“此事易尔!”
……
四月十六,天气宜人,视野极佳。
戍守在潍水东岸沿途所设的烽火台上的乞活军士卒,都能够清晰的看到对岸的情况。
有一处正好设在正对着昌邑城东。
忽地,台上士卒见对岸突然出现大量竹排木筏,还有士卒正在架设浮桥。
他又确认了一番,然后赶紧升起了浓烟。这士卒随后见南面最近的一处台上也升起烟,顿时如释重负。
旋即他才发现自己一通手忙脚乱,头上已是大汗淋漓了。
胡乱擦了一通后,他又赶紧望向水面,盯了半晌,却见对面汉军架设了一半又退了回去。
这可把他给搞懵了!
那这烟是灭还是不灭呢?
直到己方骑营营将王斗率六百骑兵赶到之时,对面也未继续行动。
王斗也是见潍水中确实有架设了一半的浮桥,不然他都怀疑此卒在谎报军情,其头是保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