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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油滋啦炖天仙米,准备造船(4700,4800票,1.2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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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开口的是三驴子。

  这小子比栓子高半头,脸上脏兮兮的,也不知道蹭了啥。

  “去呗。”

  陈拙笑了笑:

  “不过别光顾着看热闹,白天学的功课可不能忘了。”

  “知道了,虎子叔!”

  几个小孩应了一声,撒腿就往屯子西头跑去。

  陈拙摇了摇头,往学堂里走。

  ……

  学堂里头,林曼殊正在收拾讲桌上的东西。

  她今儿个穿着件藏蓝色的棉袄,头发在脑后挽了个髻,用根木簪子别着。

  脸颊红润,看着精神头不错。

  “陈大哥?”

  她抬起头,看见陈拙站在门口,眼睛一亮:

  “你回来了?”

  “嗯,刚到。”

  陈拙走进去,把褡裢放在桌上:

  “来接你。”

  “接我?”

  林曼殊笑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还用接?”

  “顺道的。”

  陈拙说:

  “走吧,回家吃饭。”

  林曼殊把最后几本作业本摞好,用块蓝布包起来,夹在腋下。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学堂。

  “对了。”

  陈拙想起刚才栓子说的事儿:

  “王金宝家来媒人了?”

  “是啊。”

  林曼殊点了点头:

  “下午上课的时候,我就瞅见有生人进屯子了。”

  “一个媒婆,领着一家三口。”

  “听说是从杨木沟子那边来的。”

  “杨木沟子?”

  陈拙想了想,那地方离马坡屯有二十来里地,也是个山沟沟里的屯子。

  “走,去瞅瞅。”

  他说。

  两人顺着土路往屯子西头走。

  老王家就在老陈家隔壁。

  远远地,就瞅见那边围了一圈人。

  大人小孩都有,一个个伸长脖子往院子里瞅。

  有些手里还端着饭碗,一边扒拉饭,一边看热闹。

  “我滴个乖乖,这阵仗……”

  陈拙咂了咂嘴。

  王金宝相亲,愣是整出了唱大戏的动静。

  两人走到人群边上,正好碰上徐淑芬。

  陈拙老娘也在那儿呢,跟几个老娘们儿挤在一块儿,往老王家院子里张望。

  “娘?”

  陈拙喊了一嗓子。

  徐淑芬回过头,看见儿子和儿媳妇,脸上露出笑意。

  “回来了?”

  “嗯。”

  陈拙往老王家院子里瞅了一眼:

  “您咋也来看热闹了?”

  “我不看谁看?”

  徐淑芬撇了撇嘴:

  “冯萍花那老娘们儿成天在屯子里嘚瑟,说她儿子多有本事。”

  “我倒要瞅瞅,她儿子能找个啥样的媳妇。”

  陈拙哭笑不得。

  自家老娘和冯萍花那是老对头了。

  要说谁看王金宝笑话最高兴,那非徐淑芬莫属。

  “里头咋样了?”

  林曼殊问道。

  “正说着呢。”

  旁边一个婶子接话:

  “媒婆正给金宝说那姑娘的情况呢。”

  “那姑娘长得咋样?”

  “还成吧。”

  那婶子努了努嘴:

  “就是壮实了点儿。”

  “膀子跟我家那口子似的。”

  陈拙往院子里瞅了瞅。

  老王家的院子不大,三间土坯房,破破烂烂的。

  院子里摆着张八仙桌,桌上搁着几盘子花生、瓜子,还有一壶茶。

  冯萍花坐在主位上,脸上堆着笑,嘴里不知道在说啥。

  她旁边坐着王金宝。

  这小子今儿个倒是拾掇得挺利索,头发抹了头油,梳得锃亮。

  穿着件不知道从哪儿借来的中山装,虽然有些大,但好歹没补丁。

  对面坐着三个人。

  一个五十来岁的媒婆,穿着件红棉袄,嘴皮子上下翻飞。

  还有一对中年夫妻,穿着打扮都是普通庄稼人的样子,拘拘束束地坐着。

  最边上,坐着个年轻姑娘。

  那姑娘二十出头的样子,圆脸盘,浓眉大眼。

  身板儿确实壮实,肩膀宽得很,胳膊也粗,一看就是干活的好把式。

  长相嘛……说不上多好看,但也不丑。

  就是那种普普通通的庄稼姑娘。

  “……我家金宝可是个能干的。”

  冯萍花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出来:

  “虽说眼下没个正经营生,但人机灵着呢。”

  “往后指定有出息。”

  媒婆在一旁帮腔:

  “那可不是嘛。”

  “金宝这孩子,我瞅着就顺眼。”

  “长得精神,脑瓜子也灵光。”

  “要不是年岁还小,早就该说媳妇了。”

  王金宝听着这些话,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那个……”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这位妹子。”

  王金宝看着对面的姑娘:

  “你家里有哥哥没有?”

  姑娘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有,有一个。”

  “好,好。”

  王金宝的眼睛一亮:

  “有哥哥好啊。”

  “往后你嫁过来,娘家那边也能帮衬帮衬。”

  院子外头,有些婆娘听见这话,眉头就忍不住一皱,顿时议论开了。

  这话说的,咋听着这么别扭呢?

  相亲上来就问人家娘家能不能帮衬,这是打的啥主意?

  果然,里头那姑娘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

  但她没吭声,只是低下头,抿着嘴唇。

  王金宝还没完。

  他又问:

  “那……你有弟弟没有?”

  姑娘抬起头,迟疑了一下:

  “有……有一个小弟。”

  “啧……”

  王金宝的眉头皱了起来,咂摸着嘴:

  “有弟弟可不好。”

  “这……”

  媒婆的脸色有些僵。

  她没想到王金宝会说出这种话。

  “咋就不好了?”

  姑娘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悦。

  “你想啊。”

  王金宝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要是有弟弟,往后少不得要帮衬娘家。”

  “今儿个给弟弟添件衣裳,明儿个给弟弟凑个彩礼。”

  “这么贴补下去,咱们自个儿家还过不过日子了?”

  院子外头,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这话说的……”

  “可不是嘛,上来就打听人家能不能帮衬他。”

  “金宝这小子,心眼儿也太多了。”

  徐淑芬在人群里,摇了摇头。

  王金宝这小子,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问人家有没有哥哥,是想让人家娘家帮衬自个儿。

  问人家有没有弟弟,又怕人家帮衬娘家。

  这不是又想当牛郎,又想骑着牛吗?

  院子里,那姑娘的脸色已经沉下来了。

  “你……”

  她深吸一口气,压着火气说:

  “你啥意思?”

  “我没啥意思。”

  王金宝摊了摊手:

  “我就是问问。”

  “问清楚了,往后也好过日子不是?”

  “你!”

  姑娘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你自己啥德行,心里没数?”

  “好吃懒做,啥本事也没有。”

  “成天就知道在家里混吃等死。”

  “就你这样的,还挑三拣四?”

  “你凭啥?”

  院子外头,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冯萍花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你这丫头片子,咋说话的?”

  她腾地站起来:

  “我儿子咋了?”

  “我儿子哪儿不好了?”

  姑娘冷笑了一声:

  “哪儿好你心里没数?”

  “你!”

  冯萍花气得浑身发抖。

  王金宝也急了。

  他“腾”地站起来,指着那姑娘:

  “你算个啥东西?”

  “也配嫌弃我?”

  “你瞅瞅你自个儿那模样,膀大腰圆的。”

  “上炕都能把人压死!”

  “要不是看你娘家兄弟多,能帮衬帮衬,谁乐意娶你这么个母牦牛?”

  此话一出,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那姑娘的脸涨得通红,眼眶都红了。

  她爹娘也气得浑身发抖,但都是老实人,不会吵架,只是攥着拳头,脸色铁青。

  “你……你说啥?”

  姑娘的声音发颤。

  “我说错了?”

  王金宝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就是喜欢漂亮的。”

  “你这样的,我还得捏着鼻子认了?”

  “你!”

  姑娘气极反笑:

  “行,你厉害。”

  “你这么厉害,咋不去县城找个铁饭碗的女工人呢?”

  “成天在家里吃你娘的、喝你娘的。”

  “怕是上茅房都得你娘帮你擦屁股吧?”

  “你说啥?”

  冯萍花彻底炸了:

  “你个臭丫头片子,敢骂我儿子?”

  “我骂他咋了?”

  姑娘也豁出去了:

  “他不就是个废物吗?”

  “废物还挑三拣四的。”

  “我今儿个算是开了眼了!”

  “你……你……”

  冯萍花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转身往屋里冲,一边冲一边骂:

  “反了天了!”

  “跑到老娘家门口撒野来了!”

  “你等着,看老娘不撕烂你的嘴!”

  那姑娘的爹娘赶紧站起来,护在女儿身前。

  “走,闺女,咱们走!”

  姑娘的娘拉着她往外走:

  “不说了,不说了!”

  “这门亲事,不成!”

  媒婆也懵了。

  她干了这么多年媒婆,还是头一回见这种阵仗。

  “哎,哎,别急嘛……”

  她想上去拉架: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嘛……”

  但没人理她。

  姑娘一家三口往院门口走,冯萍花在后头追着骂。

  “走走走,赶紧走!”

  “长成那个熊样,还嫌弃我儿子?”

  “我告诉你,你错过了我儿子,下辈子都找不着这么好的!”

  “就你那模样,也就只能嫁给鳏夫当后娘了!”

  “谁家好人乐意娶你?”

  这话一出,院子外头的人群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话也太难听了。

  姑娘的脸“刷”地白了。

  她回过头,死死地盯着冯萍花,眼眶里全是泪。

  “你……你等着!”

  她咬着牙:

  “你们王家……我就算嫁给一头猪,也不嫁进你们王家!”

  说完,她扭头就走,再也不回头。

  她爹娘跟在后头,一声不吭,脸色铁青。

  冯萍花还想追着骂,被王金宝拉住了。

  “娘,算了算了。”

  “算啥算?”

  冯萍花甩开他的手:

  “这臭丫头片子,敢骂你?”

  “老娘非得……”

  “行了!”

  一个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

  众人循声看去。

  是徐淑芬。

  她笑吟吟地站在人群里,神色带着几分乐呵。

  “冯萍花,你可消停点儿吧。”

  她慢悠悠地说:

  “人家姑娘都走了,你还追着骂啥?”

  “关你啥事?”

  冯萍花瞪着她。

  “关我啥事?”

  徐淑芬笑了:

  “我就是替你操心呐。”

  “你不是说你儿子好吗?”

  “人家姑娘都说了,让你找工人同志。”

  “城里的姑娘,不比咱庄稼丫头强多了。”

  “你……”

  冯萍花噎住了。

  “咋的?”

  徐淑芬接着说:

  “是不想找呢,还是人家压根看不上?”

  “要是这么说的话……”

  她拉长了调子:

  “好像你家金宝,也没那么好嘛。”

  “你!”

  冯萍花气得浑身发抖:

  “徐淑芬,你啥意思?”

  “没啥意思。”

  徐淑芬乐呵呵的,这会儿一脸看戏的神色:

  “我就是随口一说。”

  “你要是觉得我说得不对,那你让金宝去城里找个工人媳妇回来,堵我的嘴呗。”

  冯萍花指着徐淑芬就想骂回去。

  嘴张开了,话到了嗓子眼儿,却愣是没吐出来。

  她瞅见了。

  徐淑芬身后,陈拙正站在那儿呢。

  这小子,如今在屯子里的名头可不小。

  又是养鸭子治虫的技术顾问,又是跟矿区、医院都搭上线的能人。

  前些日子空军的人来拉物资,还专门点了他的名。

  听说那空军校官,都跟他称兄道弟的。

  这种人,可不是她冯萍花惹得起的。

  要是开口骂了,万一……

  冯萍花咽了口唾沫,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扭过头,“哼”了一声,一甩袖子,转身往院子里走。

  “都瞅啥瞅?”

  她冲着院子里还没散去的人群嚷嚷:

  “散了散了!”

  “没啥好看的!”

  围观的人群见状,这才三三两两地散开。

  有些人还边走边议论,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冯萍花耳朵里。

  “啧啧,这金宝,往后可咋整啊……”

  “可不是嘛,这名声一传出去,谁还敢说媒?”

  “自己啥德行不知道,还嫌人家姑娘丑……”

  冯萍花听着这些话,气得脸都青了。

  但她愣是一声没吭,闷着头往屋里钻。

  ……

  院门口。

  那姑娘的爹娘站在那儿,没急着走。

  他们走到徐淑芬跟前,脸上带着几分感激。

  “大妹子。”

  姑娘的娘开口了:

  “刚才……谢谢你了。”

  “帮我们说了几句话。”

  徐淑芬摆了摆手,嗐了一声。

  “谢啥呀。”

  她说道:

  “我跟那冯萍花不对付,这屯子里谁不知道?”

  “我说那些话,就是想噎她两句。”

  “跟你们没关系。”

  姑娘的娘听了,脸上的感激却没减。

  “话是这么说。”

  她说:

  “但刚才要不是你开口,我们一家子还不知道咋收场呢。”

  “我们都是老实人,不会吵架。”

  “要不是你帮着说了两句,那冯萍花还不知道要骂成啥样。”

  旁边,姑娘的爹也跟着点头。

  他是个沉默寡言的庄稼汉,脸膛黑红,手上全是老茧。

  “大妹子,我姓秦。”

  他开口了,声音有些瓮声瓮气的:

  “我叫秦守义。”

  “这是我媳妇儿,姓刘。”

  “我们是杨木沟子的。”

  “往后……往后要是有啥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吱声。”

  徐淑芬听到“秦”这个姓,倒是没太在意。

  “客气啥。”

  她笑着说:

  “都是庄稼人,谁还没个难处?”

  “你们赶紧回去吧,天都快黑了。”

  秦守义点了点头,正要带着媳妇儿和闺女走。

  “等等。”

  一个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

  众人循声看去。

  是周桂花。

  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了前头,这会儿有些讶异,打量着秦守义。

  “你……你姓秦?”

  她问道。

  秦守义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对,我姓秦。”

  “杨木沟子的秦家?”

  周桂花又问。

  “对。”

  秦守义有些摸不着头脑:

  “大娘,您是……”

  周桂花没回答他的话。

  她眯着眼,像是在回忆什么。

  “杨木沟子的秦家……”

  她喃喃自语:

  “秦二哥……秦崇胜……”

  秦守义一听这话,眼睛顿时瞪大了。

  “大娘,您……您认识我爹?”

  “秦崇胜是你爹?”

  周桂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秦二哥是你爹?”

  “对对对!”

  秦守义连连点头:

  “我爹就叫秦崇胜。”

  “您……您认识我爹?”

  周桂花的脸上露出笑意。

  “咋不认识?”

  她说道:

  “你爹当年打鬼子的事儿,十里八乡谁不知道?”

  “那时候我刚逃难过来的时候,还挺人讲过。”

  “说杨木沟子有个秦二哥,跟着抗联打过仗。”

  “鬼子扫荡的时候,他一个人在山沟里埋了地雷,炸死了好几个鬼子。”

  “后来鬼子撤了,他才回屯子。”

  “这事儿,我记得清清楚楚的。”

  秦守义听着这话,脸上露出与有荣焉的神色。

  “大娘,您说的没错。”

  他挺了挺胸膛:

  “我爹当年确实跟着抗联干过。”

  “不光炸过鬼子,还救过好几个伤员呢。”

  “可惜后来部队往北撤了,我爹被小鬼子烧伤,到现在身上也没块好皮,就留在屯子里了。”

  周桂花点了点头。

  “秦二哥是条汉子。”

  她感慨地说:

  “当年那些事儿,我虽然没亲眼见过,但屯里人嘴里头常念叨。”

  “你爹还健在不?”

  “健在健在。”

  秦守义连忙说:

  “虽然身上的皮子瞧着不大好,但内里身子骨还硬朗着呢。”

  “每天还能自个儿下地溜达溜达。”

  “那就好,那就好。”

  周桂花笑着说:

  “往后有机会,我得去杨木沟子瞅瞅,看看秦二哥。”

  秦守义高兴得连连点头:

  “大娘,您要是去,我爹肯定高兴。”

  “他老人家最爱跟人唠嗑了。”

  “您去了,他非得拉着您唠上三天三夜不可。”

  两人正说着,旁边的刘氏轻轻扯了扯秦守义的袖子。

  秦守义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几分尴尬。

  “大娘,我们……我们得走了。”

  他压低声音:

  “今儿个这事儿……还请您别往外说。”

  “我爹要是知道了,非得骂我们一顿不可。”

  周桂花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今儿个这相亲,闹成这样子,确实不光彩。

  秦家是有脸面的人家,要是传到秦崇胜老爷子耳朵里,秦守义这个当儿子的,少不得挨顿训。

  “放心吧。”

  她摆了摆手:

  “我嘴严着呢。”

  “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

  秦守义感激地点了点头。

  “大娘,那我们走了。”

  “往后……往后有机会再来看您。”

  周桂花应了一声,目送他们一家三口往屯子外头走去。

  那姑娘走在最后头,背影有些落寞。

  刚才被王金宝那么羞辱,心里头肯定不好受。

  周桂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王家,造孽哟……”

  ……

  院子里。

  冯萍花坐在炕沿上,脸色铁青。

  王金宝在旁边站着,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娘,您瞪我干啥?”

  他嘟囔着:

  “又不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

  冯萍花“腾”地站起来,抬手就在王金宝脑袋上呼了一巴掌:

  “你个败家玩意儿!”

  “你要死啊?”

  “乱得罪人!”

  王金宝捂着脑袋,躲到一边:

  “娘,您咋还动手呢?”

  “我咋动手了?”

  冯萍花气得浑身发抖:

  “我好不容易给那媒婆塞了钱,托她帮着物色个好人家的姑娘。”

  “人家那姑娘,虽说长得一般,但勤快能干,家里头兄弟也多。”

  “嫁过来之后,是个过日子的好把式。”

  “你倒好,一张嘴,把人家得罪了个干净!”

  她越说越气:

  “你说人家‘母牦牛’?”

  “你说人家‘上炕都能把人压死’?”

  “你脑子里装的是啥?浆糊吗?”

  王金宝撇了撇嘴,一脸不服气。

  “娘,您也不瞅瞅那姑娘长啥样。”

  “膀大腰圆的,跟头牛似的。”

  “晚上关了灯,我都下不去嘴。”

  “你!”

  冯萍花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你还有脸说?”

  她指着王金宝的鼻子骂:

  “你自个儿啥德行,心里没数?”

  “好吃懒做,成天就知道混吃等死。”

  “人家姑娘要不是长的不太好看,能轮得到你?”

  “能找到咱们家来?”

  这话一出,王金宝的脸色顿时变了。

  “娘,您这话啥意思?”

  他瞪大了眼睛:

  “您是嫌我不争气?”

  “我咋就不争气了?”

  冯萍花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回炕沿上。

  “金宝啊金宝……”

  她揉了揉太阳穴:

  “你咋就不明白呢?”

  “咱们家啥条件,你心里没数吗?”

  “你爹不争气,你姐夫靠不住,这天杀的老陈家还跟咱们讨了债。”

  “眼下家里头穷得叮当响,连个彩礼都拿不出。”

  “人家姑娘愿意来相看,那是看在媒婆的面子上。”

  “你倒好,一开口就挑三拣四,把人家得罪了。”

  “往后这名声传出去,谁还敢给你说媒?”

  王金宝听着这话,脸上的神色越来越难看。

  “娘!”

  他忽然提高了声音:

  “您等着吧!”

  “对象的事儿,我自个儿折腾。”

  “不用您操心!”

  冯萍花愣了一下。

  “你……你啥意思?”

  “啥意思?”

  王金宝梗着脖子:

  “我的意思就是,往后我自个儿找对象。”

  “不用媒婆,不用您操心。”

  “我就不信了,凭我这模样,找不着个顺眼的媳妇?”

  冯萍花听了,嘴一撇,是真有些不信王金宝。

  “你?”

  她上下打量着儿子:

  “就你?”

  “你凭啥自个儿找?”

  “你有啥本事?”

  “我……”

  王金宝语塞了。

  他确实没啥本事。

  不会种地,不会打猎,不会手艺活。

  成天就知道在屯子里晃荡,吃他娘的、喝他娘的。

  但他不愿意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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