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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藏宝图宝藏——金门(1.5w字,三次月票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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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

  小崔将信将疑地咬了一口。

  下一刻,他的眼睛瞪得更圆了。

  “好吃!”

  他狼吞虎咽地把整个鸡蛋塞进嘴里:

  “真好吃!”

  “这蛋黄滑溜溜的,还带着一股子咸味儿。”

  “比家里煮的强多了!”

  其他人也纷纷尝了起来。

  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赞不绝口。

  “确实好吃。”

  方保国咂摸咂摸嘴:

  “这温泉蛋,有点意思。”

  陈拙也吃了一个。

  那蛋黄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咸香。

  确实比普通的煮鸡蛋好吃。

  “这地方不错。”

  他看了看四周的红雪,又看了看那眼冒着热气的温泉:

  “往后有机会,可以常来。”

  “可不是嘛。”

  小崔嘿嘿一笑:

  “以后谁要是想吃温泉蛋,就来这儿。”

  “包你吃个够。”

  众人都笑了起来。

  笑声在雪坡上回荡,惊起了远处树林里的几只飞鸟。

  转眼间,日子就滑到了四月份的边儿上。

  山里头的雪还没化透,但已经能听见冰碴子在日头底下“咔嚓咔嚓”开裂的声响。

  陈拙他们这趟进山,已经待了小二十天了。

  测绘队、勘察队的人,一个个胡子拉碴的,脸上糊着一层油泥,眼窝子都陷下去了。

  干粮早就见底了,这几天全靠陈拙打猎、采野菜才勉强填饱肚子。

  “陈同志。”

  方保国蹲在一棵老松树底下,啃着半块冷硬的苞米饼子:

  “咱们还有多远?”

  “快了。”

  陈拙抬头看了看天色:

  “再翻过前头那道陡坡,就到咱们要勘察的最后一片林子了。”

  “勘察完了,就能回去了。”

  “那可太好了……”

  小崔瘫坐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都快累死了。”

  “回去我得好好睡他三天三夜。”

  “少废话。”

  方保国瞪了他一眼:

  “起来,继续走。”

  众人收拾好东西,继续往前走。

  这片林子是老林子,树都是几十上百年的老树。

  一棵棵粗得几个人都抱不过来,树皮皴裂,像老人脸上的皱纹。

  林子里头暗沉沉的,阳光被树冠挡住了,只有零星的光斑洒在地上。

  走了约摸一个时辰。

  队伍来到一片相对开阔的地方。

  “就在这儿歇歇吧。”

  方保国喊了一嗓子:

  “吃点东西,喝口水。”

  众人纷纷坐下,从背囊里掏出水壶和干粮。

  陈拙没坐。

  他站在原地,皱着眉头四下里看着。

  “咋了?”

  方保国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陈同志,出啥事儿了?”

  “不对劲。”

  陈拙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这地方……不对劲。”

  “哪儿不对劲?”

  方保国站起身,跟着他往四周看。

  可他啥也没看出来。

  就是一片普通的老林子,能有啥不对劲的?

  陈拙没说话。

  他走到旁边一棵老松树跟前,仔细看着树干。

  那树干上,刻着一个“×”形的记号。

  是他们早上做的记号。

  “这棵树……”

  陈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咋了?”

  方保国凑过来:

  “这不就是咱们早上做记号那棵树吗?”

  “是这棵树。”

  陈拙点了点头:

  “可早上的时候,这棵树在咱们左边。”

  “现在呢?”

  他指了指四周:

  “它跑到右边来了。”

  “啊?”

  方保国愣住了。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早上的情形。

  好像……

  确实是在左边。

  “这……这咋回事?”

  他的脸色变了:

  “树咋能自个儿动呢?”

  “不光这棵。”

  陈拙指了指远处几棵做了记号的树:

  “那几棵也是。”

  “早上的时候,它们排成一排,是东西走向。”

  “现在你看,歪了。”

  “变成东北—西南走向了。”

  众人听了,脸色都变了。

  小崔的声音有些发颤:

  “这……这是咋回事?”

  “不会是……鬼打墙吧?”

  “鬼打墙”三个字一出口,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几个测绘兵下意识地往一块儿靠了靠。

  “别瞎说。”

  方保国瞪了小崔一眼:

  “啥鬼打墙?”

  “封建迷信那一套,少扯。”

  可他自个儿的声音,也有些发虚。

  这事儿确实邪乎。

  树咋能自个儿动呢?

  张国峰从队伍后头挤过来。

  他蹲下身,仔细看着地面。

  然后,他又走到那棵老松树跟前,看了看树根。

  “陈同志。”

  他抬起头,看着陈拙:

  “你觉得是咋回事?”

  陈拙没说话。

  他走到一片空地上,趴下身子,把耳朵贴在地面上。

  众人都愣住了。

  “陈同志,你这是干啥?”

  方保国一脸懵。

  陈拙没理他。

  他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

  过了好一会儿。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不是树在走。”

  他说道:

  “是地在走。”

  “地在走?”

  众人更懵了。

  “啥意思?”

  “你们看。”

  陈拙指了指脚下的地面:

  “这片地,是个斜坡。”

  “虽然坡度不大,但确实是往下倾斜的。”

  众人低头看了看。

  确实,脚下的地面是有点斜。

  “这又咋了?”

  小崔挠了挠头:

  “斜坡多了去了,咋就能让树动呢?”

  “因为这不是普通的斜坡。”

  陈拙蹲下身,用手里的短刀往地里插了插:

  “你们看,表面这层土是软的,解冻了。”

  “但往下挖两寸,就硬了。”

  “底下的土还冻着呢。”

  他把刀拔出来,给众人看:

  “这叫冻土。”

  “表层化了,底下没化。”

  “表层的土带着上头的树,顺着斜坡往下滑。”

  “就像……”

  他想了想,找了个比方:

  “就像你往搪瓷盆里倒一层油,再往油上头搁点东西。”

  “那东西就会顺着油往低处滑。”

  “这地也是一样。”

  “表层的土就是那层油,树就是搁在上头的东西。”

  “整体都在往下滑。”

  “只不过滑得慢,咱们感觉不出来。”

  “但一天下来,位置就变了。”

  众人听了,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么回事……”

  方保国长出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真是鬼打墙呢。”

  “吓死我了。”

  张国峰在旁边连连点头:

  “陈同志说得对。”

  “这是冻土滑坡,是一种地质现象。”

  “在高纬度、高海拔的地方很常见。”

  “每年开春解冻的时候,就会发生。”

  “我在书上看过,没想到今天亲眼见着了。”

  小崔挠了挠头:

  “那咱们做的那些记号,岂不是都白做了?”

  “也不算白做。”

  张国峰说道:

  “知道了这片地方有冻土滑坡,以后测绘的时候就得考虑进去。”

  “要不然画出来的地图,过几年就不准了。”

  “行了,别耽搁了。”

  方保国招呼着大伙儿:

  “继续走吧。”

  “把该勘察的地方勘察完,咱们好回去。”

  众人收拾好东西,继续往前走。

  这回大伙儿都长了个心眼儿,走的时候不光看树,还看地。

  省得再被“地在走”这事儿给唬住了。

  ……

  又走了两天。

  队伍终于把那片陡坡下的森林勘察完了。

  该做的记号做了,该采的样本采了,该记的数据也记了。

  “成了。”

  方保国合上手里的笔记本:

  “这趟任务,算是完成了。”

  “回去吧。”

  众人都松了口气。

  这趟进山,可把大伙儿累坏了。

  天天在林子里钻,饥一顿饱一顿的。

  好多人都瘦了一圈儿。

  “走吧,回家。”

  陈拙背起背囊,带着队伍往回走。

  乌云和赤霞跑在前头,撒欢儿似的。

  它们也知道,要回去了。

  ……

  回程比来时快。

  路都是走过的,熟门熟路。

  约摸走了四五天,队伍就出了老林子。

  又走了两天,远远地就能看见马坡屯的轮廓了。

  屯子里炊烟袅袅,空气里飘着一股子饭菜香。

  “到了……”

  小崔激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总算到了……”

  “我要吃饭,我要睡觉,我要洗澡……”

  方保国在旁边笑骂了一句:

  “就知道吃喝睡。”

  “没出息。”

  嘴上这么说,他自个儿的脸上也带着笑。

  谁不想回去呢?

  这趟进山,可把大伙儿折腾坏了。

  ……

  进了屯子。

  陈拙跟测绘队、勘察队的人分了手。

  “陈同志,这趟多谢了。”

  方保国握着陈拙的手,使劲儿摇了摇:

  “要不是你,我们这趟怕是回不来。”

  “方队长客气了。”

  陈拙笑了笑:

  “都是应该的。”

  “往后有啥事儿,尽管说。”

  “那可说定了。”

  方保国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好好歇着。”

  “等过些日子,咱们还得进山。”

  “到时候再麻烦你。”

  “没问题。”

  陈拙点了点头,转身往家走。

  ……

  推开院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

  仓房的门关着,鸡窝里的老母鸡“咕咕”叫着。

  “陈大哥?”

  林曼殊从屋里探出头来,看见是陈拙,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陈拙笑了笑:

  “想我没?”

  林曼殊的脸腾地红了。

  “谁……谁想你了……”

  她嗔了陈拙一眼,赶紧缩回屋里。

  陈拙嘿嘿一乐,进了屋。

  ……

  接下来几天。

  陈拙哪儿也没去,就在家里窝着。

  吃饭、睡觉、晒太阳。

  偶尔帮着林曼殊干点家务,劈劈柴、挑挑水啥的。

  日子过得懒洋洋的。

  大队长顾水生也大手一挥,给他放了假。

  “虎子,你这趟辛苦了。”

  顾水生说道:

  “好好歇着,啥活儿都别干。”

  “等歇够了再说。”

  陈拙也没客气,真就歇了好几天。

  这趟进山确实累。

  不光身子累,心也累。

  天天操心这操心那的,神经绷得紧紧的。

  如今回了家,总算能松快松快了。

  ……

  这天下午。

  陈拙躺在炕上,眯着眼睛晒太阳。

  窗外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舒坦得很。

  他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了。

  脑子里头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藏宝图。

  他猛地睁开眼睛。

  之前老金给他看的那张图,他一直记着呢。

  那张泛黄的兽皮图纸。

  上头画着鬼见愁、黑龙潭,还有那个大大的红圈。

  “入口隐于龙口,水落石出之时,金门自开。”

  这句话,他琢磨了好多遍了。

  龙口,应该就是黑龙潭那个形状像龙嘴的回水湾。

  水落石出,说的是枯水期,水位降到最低点的时候。

  如今正好是四月份,开春了。

  山里头的雪还没完全化透,河水还没涨起来。

  正是枯水期。

  而且……

  他想起了那个水晶溶洞。

  那条地下暗河。

  从溶洞往深处走,那暗河的走向,跟藏宝图上画的,隐隐对得上号。

  “要是顺着暗河往里走……”

  他自言自语道:

  “会不会就能找到那个‘金门’?”

  这念头一起来,就压不下去了。

  陈拙翻身坐起来,再也睡不着了。

  他穿上鞋,出了屋。

  “陈大哥,你去哪儿?”

  林曼殊在灶房里喊了一声。

  “出去一趟。”

  陈拙头也不回:

  “晚点回来。”

  ……

  老金家。

  陈拙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老金正蹲在院子里编筐。

  手里拿着柳条,一根一根地往筐架子上缠。

  他听见动静,抬起头。

  看见是陈拙,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金叔。”

  陈拙走过去,蹲在老金跟前:

  “我有个事儿想跟您商量。”

  老金放下手里的柳条,看着他。

  “那张图。”

  陈拙压低声音:

  “您之前给我看的那张图。”

  老金的手顿了一下。

  他站起身,往四周看了看。

  然后,他朝陈拙做了个手势,示意他跟着进屋。

  ……

  屋里。

  老金把门关上,又把窗户也关严实了。

  他走到炕边,从炕席底下翻出一个油纸包。

  打开油纸包,里头就是那张泛黄的兽皮图。

  他把图摊在炕上,抬头看着陈拙,眼神里带着询问。

  陈拙知道他的意思。

  “我想去找那个‘金门’。”

  陈拙说道:

  “现在正好是枯水期。”

  “图上说‘水落石出之时,金门自开’。”

  “要是现在不去,等水涨起来了,怕是又得等一年。”

  老金听了,低头看着那张图。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用手比划了几下。

  陈拙看懂了。

  老金的意思是:那地方不好进,得有人帮忙。

  “我知道。”

  陈拙点了点头:

  “所以我想请您跟我一块儿去。”

  “再叫上郑叔。”

  “咱们三个人,互相有个照应。”

  老金听了,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他又比划了几下。

  意思是:行,我跟你去。

  ……

  当天晚上。

  陈拙又去了趟郑大炮家。

  把事儿跟郑大炮说了。

  郑大炮一听,眼睛都亮了。

  “去!”

  他一拍大腿:

  “咋能不去?”

  “我老郑跑了一辈子山,还没见过啥‘金门’呢。”

  “这趟可得去瞅瞅。”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就出发了。

  ……

  山路崎岖。

  三个人走得很快。

  老金虽然是个哑巴,但以前在山里淘金,身子骨硬朗,脚力不比年轻人差。

  郑大炮更不用说了,跑山的老把式,翻山越岭跟玩儿似的。

  走了大半天。

  三人来到了那处悬崖峭壁下头。

  “就是这儿。”

  陈拙仰头往上看。

  那悬崖足有几十丈高,陡峭得像刀削的一样。

  崖壁上稀稀拉拉地长着几棵歪脖子树,在风里头摇摇晃晃的。

  “上去。”

  陈拙招呼着两人,开始往上爬。

  这崖壁他爬过好几回了,熟门熟路。

  哪儿能落脚,哪儿能抓手,他都门儿清。

  老金和郑大炮跟在后头,一步一步地往上攀。

  约摸爬了小半个时辰。

  三人终于爬到了半山腰的一处平台上。

  平台不大,也就几平米的样子。

  平台的尽头,是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那就是水晶溶洞的入口。

  “进去吧。”

  陈拙从背囊里掏出几根松明子,用火镰打着了火。

  松明子“噼里啪啦”地燃烧起来,照亮了洞口周围的一小片地方。

  三人举着火把,钻进了洞里。

  ……

  洞里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松明子的火光只能照亮眼前几尺远的地方。

  再往远处,就是一片漆黑。

  “这洞可真深……”

  郑大炮咂摸着嘴:

  “我跑了这么多年山,还真没进过这种地方。”

  老金没吱声。

  他本来就不会说话。

  但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透着几分兴奋。

  “小心点。”

  陈拙在前头带路:

  “脚底下湿滑,别摔着。”

  三人小心翼翼地往里走。

  洞壁上全是水晶。

  有的像冰棱子,有的像石笋,在火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

  “好家伙……”

  郑大炮看着那些水晶,眼睛都直了:

  “这要是能弄出去,那可值老钱了。”

  老金也在看那些水晶。

  他伸手摸了摸,又敲了敲,脸上露出惊奇的神色。

  “别惦记这些。”

  陈拙摇了摇头:

  “这玩意儿太重,背不出去。”

  “再说了,咱们是来找‘金门’的,不是来挖水晶的。”

  郑大炮讪讪地笑了笑,没再吱声。

  老金也收回了手,跟着继续往前走。

  继续往里走。

  约摸走了一刻钟。

  前头忽然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

  “到了。”

  陈拙加快了脚步。

  拐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条地下暗河。

  河水黑黢黢的,看不见底。

  河面上冒着淡淡的雾气,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诡异。

  “这就是那条暗河?”

  郑大炮凑到河边,往下看了看:

  “可真深啊……”

  老金也蹲下身,看着那黑黢黢的河水。

  他的眉头皱了皱,用手比划了一下。

  陈拙看懂了他的意思。

  老金是说:这水冷,别掉下去。

  “金叔说得对。”

  陈拙点了点头:

  “这水冷得很,掉下去就麻烦了。”

  “都小心点。”

  三人沿着河岸往前走。

  走着走着,陈拙忽然停下了脚步。

  “咋了?”

  郑大炮问道。

  老金也停下来,看着陈拙。

  “有东西。”

  陈拙蹲下身,把火把凑近水面。

  水里头,有什么东西在游动。

  那东西黑乎乎的,身子长长的,像条大鱼。

  “这是……”

  郑大炮瞪大了眼睛:

  “娃娃鱼?”

  陈拙点了点头。

  “大鲵。”

  他说道:

  “这种东西喜欢阴暗潮湿的地方。”

  “这暗河里头,正好适合它们生活。”

  “能吃不?”

  郑大炮咽了咽口水。

  老金在旁边瞪了他一眼,比划了一下。

  意思是:就知道吃。

  郑大炮被这一眼瞪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能是能……”

  陈拙站起身:

  “不过咱们不是来抓鱼的。”

  “走吧,继续往前。”

  三人继续沿着暗河往前走。

  走了约摸半个时辰。

  还是没发现啥“金门”的影子。

  “虎子,你确定是这儿?”

  郑大炮有些泄气:

  “咱们都走了这么远了,啥也没看见啊。”

  老金也停下脚步,看着陈拙,眼神里带着询问。

  “再走走。”

  陈拙皱着眉头:

  “应该就在前头……”

  正说着。

  忽然,脚底下的水位开始变化了。

  “咦?”

  郑大炮愣了一下:

  “这水……咋在退?”

  老金也注意到了。

  他低头看着脚边的水,眉头皱得更紧了。

  陈拙低头一看。

  果然。

  原本漫到脚踝的水,正在迅速往下降。

  “哗啦啦——”

  水流的声音变得更急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把水往下吸。

  “虹吸。”

  陈拙脸色一变:

  “地下暗河的虹吸现象。”

  “快,往高处走!”

  三人赶紧往旁边的高地跑。

  水退得很快。

  短短一盏茶的功夫,水位就降了好几尺。

  原本被淹没的河床露了出来。

  湿漉漉的石头上,还挂着水草和泥沙。

  “我的天……”

  郑大炮喘着粗气:

  “这水咋退得这么快?”

  老金也在喘气,但他的眼睛却盯着露出来的河床,目光灼灼。

  “虹吸效应。”

  陈拙解释道:

  “这暗河底下,可能连着更深的地下水系。”

  “水从这儿被吸走了,水位就降下来了。”

  “跟茅房里的水瓢子一个道理。”

  “你往下一压,水就‘呼’地全流走了。”

  郑大炮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咱们……”

  “等等。”

  陈拙忽然抬起手,示意他们别动。

  他的眼睛盯着水退去后露出来的河床。

  那儿……

  多了一块东西。

  那是一块巨大的石头。

  石头平整得很,表面被水流冲刷得光滑如镜。

  它就那么突兀地立在河床中央,像一个天然的高台。

  “这块石头……”

  郑大炮瞪大了眼睛:

  “之前咋没见着?”

  老金也看见了那块巨石。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用手比划了几下,比划得又急又快。

  陈拙看懂了。

  老金是说:这就是那块石头!图上画的那块!

  “之前淹在水底下了。”

  陈拙说道:

  “只有枯水期,水位降到最低点的时候,才能露出来。”

  他想起了藏宝图上的那句话。

  “水落石出之时……”

  水落。

  石出。

  说的就是这个吧?

  “走,上去看看。”

  陈拙跳下高地,踩着湿漉漉的河床,往那块巨石走去。

  老金和郑大炮跟在后头。

  三人来到巨石跟前。

  那石头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足有两三丈高,表面光滑得能照出人影来。

  “上去。”

  陈拙找了个落脚的地方,攀上了巨石。

  老金和郑大炮也跟着爬了上来。

  站在石头上。

  陈拙抬起头,往四周看。

  下一刻,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你们看……”

  他指着头顶斜上方:

  “那儿。”

  老金和郑大炮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个巨大的洞窟。

  洞口藏在崖壁的凹陷处,平时被水淹没,根本看不见。

  只有站在这块巨石上,从这个特殊的角度,才能看见它的存在。

  “这……”

  郑大炮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洞里头是啥?”

  老金没说话——他本来就不会说话。

  但他的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震惊。

  三人举起火把,往洞里照。

  可松明子的光太弱了。

  一照进洞里,就被那片漆黑给吞噬了。

  啥也看不见。

  “太黑了……”

  郑大炮皱起眉头:

  “这火把照不进去啊。”

  老金也举着火把往里照,但同样啥也看不见。

  他摇了摇头,比划了一下。

  意思是:光不够亮。

  陈拙没说话。

  他的眼睛盯着洞口周围的崖壁。

  那崖壁上,长满了水晶簇。

  大大小小的水晶,有的像冰凌,有的像棱镜。

  在火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

  陈拙忽然注意到了什么。

  那些水晶簇的角度……

  很特别。

  它们不是随意生长的。

  而是像被人摆放过一样,一个挨着一个,形成了一条弯弯曲曲的“链条”。

  “链条”的一端,对着他们站的位置。

  另一端,则指向那个黑洞洞的洞窟深处。

  陈拙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金叔,郑叔。”

  他开了口:

  “把你们的火把都给我。”

  “干啥?”

  郑大炮问道。

  老金没问,直接把火把递了过来。

  他虽然不会说话,但他信陈拙。

  “聚光。”

  陈拙指了指洞口左边那块最大的水晶:

  “你们看那块水晶。”

  “表面像镜子一样平。”

  “要是把光打在上头……”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说不定能把光折射进去。”

  郑大炮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把火把递了过来。

  陈拙接过三根火把,把它们绑在一起。

  三根火把的火焰合成了一团,亮度比之前强了好几倍。

  他举起这团火焰,对准了那块最大的“镜面水晶”。

  “哗——”

  强光打在水晶上,瞬间被折射了出去。

  那光顺着水晶簇的“链条”,一路跳跃、折射。

  从第一块水晶跳到第二块。

  从第二块跳到第三块。

  一块接着一块,越跳越远。

  最终,那光汇聚成了一束极强的平行光。

  直直地射进了洞窟深处。

  “我的天……”

  郑大炮瞪大了眼睛。

  老金张大了嘴巴,发出一声含糊的惊叹。

  那是他能发出的为数不多的声音之一。

  就连陈拙自己,也愣住了。

  在那束光的照射下。

  原本漆黑一片的洞窟深处,忽然亮了起来。

  那是一堵墙。

  一堵巨大的墙。

  高有三四米,宽有五六米。

  整堵墙通体呈琥珀色。

  金黄金黄的,在光线的照射下流光溢彩。

  墙壁是半透明的。

  透过那层金黄色的外壳,能隐隐看见里头的纹理。

  那纹理一层一层的,像是无数个六边形叠加在一起。

  整整齐齐,密密麻麻。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香。

  那香味儿……

  像是蜂蜜。

  “这是……”

  郑大炮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是啥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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