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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金门的秘密,老姑生娃了(第一更,1.2w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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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堵墙。

  不是石头,更也不是土。

  陈拙凑近了看,借着松明子的火光,终于看清了那玩意儿的真面目。

  “蜂巢……”

  他喃喃道。

  “啥?”

  郑大炮没听清。

  “蜂巢。”

  陈拙指着那堵金黄色的墙:

  “这是蜂巢。”

  “蜂巢?”

  郑大炮瞪大了眼睛,凑过去仔细端详。

  老金也挤了过来,那双在黑暗中闪闪发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片金黄。

  火光照在那堵墙上,折射出无数道细碎的光芒。

  那光芒是暖黄色的,像是融化的金子,又像是琥珀在阳光下的反光。

  陈拙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表面。

  不是普通蜂巢那种软绵绵、黏糊糊的手感。

  而是像石头一样,硬邦邦的。

  “这是……石蜜?”

  陈拙猛地想起了什么。

  他以前听赵振江师父提过这玩意儿。

  说是深山老林里头,有一种野岩蜂,专门在悬崖峭壁的岩缝里筑巢。

  那蜂巢年头久了,蜂蜜就会慢慢结晶、矿化,最后变成像石头一样的东西。

  老辈人管这玩意儿叫“石蜜”,也叫“崖蜜”、“岩蜜”。

  据说是大补之物,比人参鹿茸还金贵。

  但这东西太稀罕了。

  得是那种几百年没人碰过的老蜂巢,才能结出石蜜来。

  寻常人一辈子都见不着一回。

  “我的娘啊……”

  郑大炮总算反应过来了。

  他瞪着那堵金黄色的墙,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这……这得多少年才能攒成这样?”

  “少说几百年。”

  陈拙的声音也有些惊异:

  “这洞里头常年阴暗潮湿,又有水晶折射光线。”

  “温度稳定,没有天敌。”

  “那些岩蜂在这儿一代一代地筑巢、酿蜜。”

  “年头久了,蜂蜜结晶、矿化……”

  “就成了这样。”

  他指着那堵墙:

  “你看这纹理,一层一层的。”

  “每一层,可能就是一代岩蜂的心血。”

  “几百年下来,才攒成这么一堵墙。”

  老金在旁边听着,嘴巴也微微张大。

  他虽然不会说话,但他懂。

  他年轻的时候跑山淘金,见过不少稀罕物。

  可这玩意儿……

  他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

  “这就是‘金门’……”

  郑大炮喃喃道:

  “我还以为是金子做的门呢。”

  “结果是蜂蜜做的。”

  “不对,是石蜜。”

  他咂摸了一下这个词,忽然乐了:

  “石蜜,石蜜……”

  “这名儿好啊。”

  “又是石头,又是蜜。”

  “可不就是又硬又甜吗?”

  陈拙被他这话逗笑了。

  “郑叔,您这比喻……”

  “咋了?”

  郑大炮一挺胸脯:

  “我说得不对?”

  “对,对。”

  陈拙摆摆手,没再跟他抬杠。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堵石蜜墙上。

  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啊。

  ……

  三人围着那堵墙,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那墙足有三四米高,五六米宽。

  表面凹凸不平,有的地方突出来一大块,像是钟乳石。

  有的地方凹进去一个坑,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

  整体呈琥珀色,半透明的。

  透过那层金黄色的外壳,能看见里头一层一层的蜂巢结构。

  六边形的蜂房,密密麻麻,整整齐齐。

  每个蜂房里头,都填满了结晶的蜂蜜。

  那蜂蜜已经不是液态的了,而是变成了固态的晶体。

  在火光的照射下,闪着细碎的光芒。

  “这咋弄下来?”

  郑大炮围着那堵墙转了两圈,有些犯难:

  “这玩意儿硬得跟石头似的。”

  “用手抠肯定不行。”

  “用刀砍?”

  陈拙摇了摇头:

  “不能砍。”

  “砍的话,容易把蜂巢结构破坏了。”

  “石蜜这东西,最值钱的就是那层蜂巢。”

  “蜂巢里头的蜜,才是精华。”

  “要是把蜂巢砍碎了,蜜就散了,不值钱了。”

  “那咋整?”

  陈拙想了想,从背囊里掏出那把苏制工兵铲。

  这铲子是之前跟老歪换的,钢口好,又锋利又结实。

  他把铲子打开,用铲头轻轻试了试那堵墙的硬度。

  “嚓——”

  一小块石蜜被铲了下来。

  金黄色的,晶莹剔透的。

  比指甲盖还小。

  陈拙捏在手里,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甜香,混合着一丝苦涩的草药味儿。

  那香味儿……

  跟普通蜂蜜不一样。

  更醇厚,更浓郁。

  像是陈年的老酒,又像是珍藏的药材。

  “郑叔,金大爷,你们看好了。”

  “这石蜜不能硬来。”

  “得顺着蜂巢的纹理,一层一层地剥。”

  他举起工兵铲,把铲头斜着插进那堵墙的边缘。

  然后,轻轻一撬。

  “咔嚓——”

  一块巴掌大的石蜜,整整齐齐地脱落了下来。

  那石蜜的表面,还保留着完整的蜂巢结构。

  六边形的蜂房,一个挨着一个,像是精心雕刻的工艺品。

  “就这么弄。”

  陈拙把那块石蜜递给郑大炮:

  “顺着纹理撬,别硬砍。”

  “撬的时候,角度要斜,力道要轻。”

  “宁可一次少弄点,也别把蜂巢弄碎了。”

  郑大炮接过那块石蜜,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我明白了。”

  他点了点头,从腰间抽出那把砍柴刀:

  “就跟剥树皮似的。”

  “顺着纹理来,别逆着茬儿。”

  “对。”

  陈拙又给老金比划了一遍。

  老金眼睛亮得很。

  看了一遍就学会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小铁铲。

  那是他以前淘金用的家伙什儿,铲头窄窄的,正好能插进石蜜墙的缝隙里。

  三人各占一块地方,开始干活儿。

  ……

  这活儿看着简单,干起来却费劲儿。

  那石蜜虽然已经矿化了,但毕竟不是真正的石头。

  力道大了,容易把蜂巢结构震碎。

  力道小了,又撬不下来。

  得拿捏好那个分寸。

  陈拙干得最顺手。

  他手稳,眼尖,下铲的角度总是恰到好处。

  一块一块的石蜜,整整齐齐地从墙上脱落下来,落进他脚边铺着的油布上。

  郑大炮就差点意思了。

  他是个急性子,干活儿毛躁。

  头几下还好,后来越干越急,力道就控制不住了。

  “哎呀——”

  一块石蜜被他撬碎了,蜂蜜碎屑撒了一地。

  “我操……”

  郑大炮心疼得直咧嘴:

  “可惜了。”

  “郑叔,别急。”

  陈拙头也不抬:

  “慢慢来。”

  “这玩意儿又跑不了。”

  郑大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重新调整了姿势,一点一点地撬。

  这回好多了,虽然慢,但起码没再弄碎。

  老金是三人里头干得最仔细的。

  他那双手,虽然粗糙,但稳当。

  每一铲下去,角度都恰到好处,力道都拿捏得刚刚好。

  撬下来的石蜜,块块都是完整的,蜂巢结构一点都没破坏。

  陈拙瞅了他一眼,心里头暗暗点头。

  不愧是淘过金的老把式。

  这手上的功夫,真不是盖的。

  ……

  也不知道干了多久。

  三人把那堵石蜜墙上能够得着的部分,全都撬了下来。

  那些够不着的地方,只能留着了。

  反正这洞里头也没人来,等下回再说。

  陈拙把撬下来的石蜜归拢到一块儿,大致估了估。

  “少说也有五六十斤。”

  他说道:

  “咱们三个人平分,一人二十来斤。”

  “平分?”

  郑大炮愣了一下:

  “虎子,这不合适吧?”

  “这法子是你琢磨出来的。”

  “我和老金就是跟着搭把手。”

  “咋能平分呢?”

  老金在旁边也连连摇头,比划了几下。

  意思是:我不要那么多,给我点儿就行。

  “郑叔,金大爷。”

  陈拙把手里的石蜜放下,认真地看着两人:

  “这话可就见外了。”

  “咱们三个人一块儿进山,一块儿冒险。”

  “这石蜜是咱们三个人一块儿弄下来的。”

  “凭啥我多拿?”

  “再说了……”

  他顿了顿:

  “真要说起来,还得是金大爷拿大头,毕竟这藏宝图还是他的。”

  老金重重地拍了拍陈拙的肩膀,冲着他,竖起大拇指,又对着自己摇了摇头。

  虽然没说话,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行了行了,别磨叽了。”

  陈拙笑着摆摆手:

  “赶紧分了,咱们还得往回走呢。”

  “天黑之前出不了这洞,可就麻烦了。”

  三人这才动手,把那堆石蜜分成了三份。

  陈拙用油布把自己那份包好,塞进背囊里。

  郑大炮和老金也各自收好了。

  “走吧。”

  陈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原路返回。”

  ……

  出洞的路比进来时顺当。

  毕竟是走过一遍的路,熟门熟路了。

  三人沿着暗河往回走,穿过水晶溶洞,爬上那条陡峭的通道。

  等从洞口钻出来的时候,外头的天已经擦黑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崖壁上,把那些岩石染成了金红色。

  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像是一幅泼墨山水画。

  “舒坦。”

  郑大炮深吸了一口气:

  “在洞里头憋了大半天,可算透口气儿了。”

  老金也活动了活动筋骨,脸上露出轻松的神色。

  三人顺着鹞子翻的悬崖峭壁,小心翼翼地往下攀。

  这段路不好走。

  崖壁陡峭,落脚的地方又窄又滑。

  稍不留神,就得摔个粉身碎骨。

  好在三人都是跑山的老把式,身手敏捷,经验丰富。

  一步一个脚印,踩得稳稳当当。

  约摸半个时辰后。

  三人终于下到了崖底。

  郑大炮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我的娘啊……”

  “这趟可真够呛。”

  “腿都软了。”

  老金也靠在一块石头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虽然不会说话,但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拙倒还好。

  他年轻,体力足,恢复得也快。

  “歇一会儿。”

  他从背囊里掏出水壶,递给郑大炮:

  “喝口水。”

  郑大炮接过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

  又把水壶递给老金。

  老金也喝了几口,这才缓过劲儿来。

  “虎子。”

  郑大炮抹了抹嘴角的水渍,忽然开了口:

  “这石蜜……你打算咋用?”

  “还没想好。”

  陈拙实话实说:

  “先带回去,看看情况再说。”

  “您呢?”

  郑大炮沉默了一会儿。

  “我啊……”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包石蜜:

  “我打算留着。”

  “给玉兰补身子。”

  陈拙愣了一下。

  何玉兰。

  郑大炮的媳妇。

  他想起来了。

  前阵子郑秀秀那档子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何玉兰急火攻心晕倒了。

  后来一查,说是有喜了。

  老蚌怀珠。

  这在农村可是大事儿。

  何玉兰年纪不小了,三十多岁了还怀孩子,身子骨肯定吃不消。

  “玉兰她岁数大了。”

  郑大炮叹了口气:

  “这回怀孩子,我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生怕出啥岔子。”

  “这石蜜是好东西,我打听过。”

  “老辈人说,这玩意儿能补元气、养气血。”

  “等玉兰生完了,我就给她熬石蜜水喝。”

  “补补身子。”

  他说着,眼眶有些发红:

  “我老郑这辈子,没啥出息。”

  “就娶了玉兰这么个好媳妇儿。”

  “她跟了我这么多年,没享过啥福。”

  “这回,我得让她好好养养。”

  陈拙听了,心里头有些感慨。

  郑大炮这人,脾气火爆,嘴上不饶人。

  但对媳妇,那是真好。

  “郑叔。”

  陈拙拍了拍他的肩膀:

  “您这心思,对。”

  “婶子有您这样的爷们儿,是福气。”

  郑大炮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瞎说啥呢。”

  “啥福气不福气的。”

  “就是……就是过日子呗。”

  老金在旁边看着,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

  歇够了,三人继续赶路。

  山路崎岖,但好在是下山,比上山轻松多了。

  走着走着,郑大炮又开了腔。

  “虎子,你知道这石蜜还有啥用不?”

  “知道一些。”

  陈拙点了点头:

  “以前听师父说过。”

  “这石蜜啊,最大的好处就是能防腐生肌。”

  “要是有人烧伤、烫伤了,或者身上有溃疡,把石蜜直接涂在伤口上,能愈合得快,还不留疤。”

  “对对对!”

  郑大炮一拍大腿:

  “我也听老辈人说过。”

  “以前咱们这儿药少,有啥伤口都没得治。”

  “有人就用这石蜜抹伤口,效果老好了。”

  “比那些洋药还管用。”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数石蜜的好处:

  “还有啊,这玩意儿能治胃病。”

  “有些人胃不好,吃啥吐啥的。”

  “每天早上空腹喝一碗石蜜水,养着养着,胃就好了。”

  “还有那种嘴里头长溃疡的,含一小块石蜜在嘴里,慢慢化开,溃疡也能好。”

  陈拙点了点头。

  这些他也知道。

  石蜜这东西,在民间一直被当成神药。

  尤其是在这年头,抗生素紧缺,盘尼西林比金子还难弄。

  老百姓有个头疼脑热的,全靠这些土方子顶着。

  “还有呢。”

  郑大炮继续说:

  “这石蜜润肺止咳,老厉害了。”

  “有些人咳嗽,咳得厉害的时候,还带血丝。”

  “吃啥药都不管用。”

  “但只要喝上几天石蜜水,那咳嗽就能缓过来。”

  “我爹以前就是这样,咳了大半年,后来得了一小块石蜜,吃了没多久就好了。”

  “还有那种产后虚弱的、大病初愈的、营养不良的……”

  “只要喝上一碗石蜜水,那精神头儿立马就不不一样。”

  “这玩意儿补元气,比啥都管用。”

  老金在旁边听着,连连点头。

  他比划了几下。

  陈拙看懂了他的意思。

  老金是说:这石蜜还能解毒。

  “对对对。”

  郑大炮一拍脑门:

  “我差点忘了这茬儿。”

  “这石蜜还能解毒呢。”

  “那些岩蜂,采的都是深山老林里的野花。”

  “有些花是药材,有生物碱。”

  “石蜜里头就含着这些东西。”

  “要是有人中了乌头碱的毒,或者喝多了酒,灌一碗石蜜水下去,能缓过来。”

  陈拙听着,心里头暗暗记下。

  这些知识,以后说不定用得上。

  ……

  说着说着,天就黑透了。

  山路越来越难走,三人不得不放慢脚步。

  好在月亮出来了,洒下一片银白色的光,勉强能照亮脚下的路。

  “再走一个时辰,应该就能出山了。”

  陈拙判断着距离:

  “出了山,就是官道。”

  “顺着官道走,天亮之前能到屯子。”

  郑大炮和老金都没吭声。

  他们也累了。

  这一趟进山,折腾了好半天,身上的力气都快耗光了。

  尤其是郑大炮,年纪大了,体力不如年轻人。

  这会儿走起路来,脚步都有些发飘。

  “郑叔,您行不行?”

  陈拙回头看了他一眼。

  “行,咋不行?”

  郑大炮硬撑着:

  “我老郑还没老到那份上。”

  “走吧走吧,别磨叽。”

  陈拙没再说啥,继续带路。

  老金跟在最后头,默默地走着。

  ……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终于,前头出现了一片开阔地。

  出山了。

  三人站在山脚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总算出来了……”

  郑大炮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不想动弹了。

  老金也靠在一棵树上,闭着眼睛喘气。

  陈拙倒还撑得住。

  他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已经西斜了,估摸着也就是后半夜了。

  “郑叔,金大爷。”

  他开口道:

  “歇一会儿,咱们接着走。”

  “天亮之前,应该能到屯子。”

  郑大炮摆摆手:

  “我……我歇一会儿……”

  “你们先走……”

  “别犟了。”

  陈拙走过去,把郑大炮从地上拽起来:

  “一块儿来的,就得一块儿回去。”

  “您要是走不动了,我背您。”

  “瞎说啥呢。”

  郑大炮瞪了他一眼:

  “我还没老到让你背的份上。”

  说着,他撑着膝盖站起来,活动了活动筋骨。

  “走吧。”

  ……

  天蒙蒙亮的时候。

  三人终于回到了马坡屯。

  屯子里炊烟袅袅,空气里飘着一股子柴火味儿。

  有早起的人家,已经开始生火做饭了。

  “到了。”

  陈拙松了口气。

  郑大炮和老金也都松了口气。

  这一趟,可把他们折腾坏了。

  “虎子,那我回了啊。”

  郑大炮冲陈拙摆摆手:

  “改天再唠。”

  “行,郑叔您回去歇着。”

  陈拙应了一声。

  老金也冲他点了点头,转身往自个儿家走去。

  陈拙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这才转身往家走。

  ……

  好不容易到家,等陈拙回来的时候,院子里没什么动静。

  家里人俨然还没起来,陈拙草草起来洗漱了一下,也就此休息。

  等他睡了个回笼觉再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了。

  这个时候老陈家的院子里,除了林曼殊和林老爷子,

  已经没人了。

  ……

  灶房那边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像是锅里在炖着什么东西。

  陈拙嗅了嗅,是鸡汤的味道。

  他走到灶房门口,掀开门帘子一看。

  林曼殊正蹲在灶台边上,往灶坑里添柴火。

  火苗舔着锅底,热气从锅盖缝里冒出来,鲜香扑鼻。

  “陈大哥?”

  林曼殊一抬头,看见是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醒了?”

  “嗯,醒了。”

  陈拙走进灶房,在灶台边上坐下:

  “炖的啥?”

  “鸡汤。”

  林曼殊用勺子搅了搅锅里的汤:

  “老姑在医院坐小月子呢。”

  “我寻思着,炖锅鸡汤,给她补补身子。”

  陈拙点了点头。

  老姑陈虹。

  他想起来了。

  这段时间他忙着跟勘察队、测绘队进山,忙得脚不沾地。

  老姑生产那会儿,他都没赶上。

  算算时间,老姑这会儿应该还在医院里坐月子呢。

  “娘和奶呢?”

  “在医院陪着老姑呢。”

  林曼殊答道:

  “好几天了,每天都去,早出晚归的。”

  “老姑这回生孩子,伤了元气,得好好养养。”

  “我正要把这鸡汤送过去。”

  陈拙沉吟了一下:

  “那我跟你一块儿去。”

  “正好,我也该去看看老姑了。”

  林曼殊抬起头,脸上露出笑意: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她指了指灶台上那个铝制饭盒:

  “那里头是红糖炖鸡蛋。”

  “到了医院,去锅炉房热热,让老姑吃了。”

  陈拙看着那个饭盒,心里头一热。

  这丫头,心细。

  “对了。”

  林松鹤的声音从外屋地那边传了过来。

  陈拙往外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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