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郎们!跟上殿下!别让近卫军的兄弟把肉吃光了!”程咬金哇呀呀怪叫,与尉迟敬德几乎同时挥动马槊。
“左翼铁骑,随我冲!”
“右翼的崽子们,让突厥人见识见识什么叫大唐铁骑!杀!”
两万精锐骑兵如同猛然张开的翅膀,紧随近卫军两翼,呼啸而出,马蹄踏起的烟尘遮天蔽日。
“步卒!列阵!压上!”中军处,秦琼沉稳的声音响起。
三万步兵并未冲锋,而是迅速结成一个又一个厚实的方阵,盾牌如墙,长矛如林,迈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如同移动的钢铁森林,向着战场中央碾压过去。
他们的任务是稳固战线,绞杀溃兵,防止敌人从两翼或后方迂回,并为前方骑兵提供坚实的支撑。
李渊在亲卫簇拥下,立于一处稍高的坡地,看着如洪流般涌出的军队,摇了摇头,不知是感慨还是兴奋:“这帮杀才……倒是积极。”
他一挥手,“神术营,各自寻找有利位置,支援前锋!”
一百五十名神术营成员跟在步兵身后,缓缓前进。。
战斗,在接触的瞬间就失去了悬念。
李愔一马(虎)当先,第一个撞入突厥骑兵群中。那杆方天画戟化作一道死亡的旋风,仅仅是简单的一个横扫,戟刃过处,空气都发出凄厉的呜咽。
挡在前面的五六个突厥骑兵,连同他们手中的弯刀、皮盾,以及胯下的战马,瞬间拦腰断裂。
鲜血、内脏、碎肉、断刃、马尸……混杂在一起,泼洒开来,形成一片半径数丈的恐怖死亡地带。
兽王更是凶悍无匹,它根本不惧刀枪,巨大的虎掌一拍,便能将一匹战马连同骑士拍得骨断筋折,血盆大口一张,轻易就能咬断马颈,撕碎人身。
它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惨叫连连,生生在密集的敌阵中犁开一条血肉通道!
紧随其后的近卫军锋矢阵,狠狠地“凿”进了突厥联军的阵型。
批甲野猪的冲击力远超战马,加上骑手们远超常人的力量、速度与精良装备,他们根本无需太多花哨技巧,只是凭借着无与伦比的冲击力和简洁高效的劈砍刺杀,便将以悍勇著称的突厥骑兵冲得七零八落。
刀光闪烁,鲜血飙飞。近卫军战士眼神冷漠,动作精准,往往一个照面,突厥骑兵便被连人带马劈倒。
野猪的獠牙也是致命武器,轻易便能挑穿马腹,刺穿人身。
整个锋矢阵所过之处,留下一地残缺不全的尸体和哀嚎的伤兵,效率高得令人胆寒。
两翼的大唐铁骑也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突厥联军混乱的侧翼。
程咬金和尉迟敬德如同两尊杀神,马槊所向,几无一合之敌。
训练有素的唐军骑兵以严整的队形反复冲杀、切割,将试图集结或从侧面攻击近卫军的突厥骑兵冲散、击溃。
两万多对三万,数量上唐军甚至略少。但战场的态势,却是一边倒的屠杀。突厥人赖以自豪的骑射,在唐军精良的甲胄面前效果大减。
而一旦陷入近战,无论是个人勇武、配合默契还是武器装备,双方差距更是判若云泥。
更让突厥人绝望的是,那些唐军步卒组成的钢铁方阵,正不疾不徐地稳步推进,像一面不断收紧的死亡之墙,压缩着他们的活动空间,收割着溃逃的散兵。
战斗仅仅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突厥联军的斗志便彻底崩溃。
亲眼目睹同伴如同草芥般被屠杀,亲眼看到那位骑虎的唐军主帅如同魔神般无可阻挡,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逃啊!”
“魔鬼!他们是魔鬼!”
“快跑!”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幸存的突厥骑兵再也顾不得头人的呼喝,发疯似的调转马头,向着四面八方溃逃。
“追击!反抗者死!”李愔的声音冰冷地响彻战场。
屠杀,进入了下一阶段。唐军骑兵分成数股,如同猎犬般追逐着溃散的羊群。
秦琼的步兵方阵也开始加速,围堵那些失去马匹或跑错了方向的溃兵。
旷野之上,鲜血浸透了初春的草地,残肢断臂随处可见,无主的战马哀鸣着徘徊,天空中,食腐的猛禽已经开始聚集。
李渊站在坡上,看着这修罗场般的景象,沉默良久,最终轻叹一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愔儿此举,虽酷烈,却也是永绝后患之道。”
他转身,对神术营的一名头目吩咐:“去,帮忙收尾吧。”
这一战,幽州军再次以微乎其微的代价,近乎全歼了三万余突厥联军,震动了整个草原东北方。
李愔的凶名,如同草原上最凛冽的寒风,开始真正让每一个突厥人感到刺骨的恐惧。
而幽州军北上的铁蹄,并未因此停歇,依旧向着传说中的狼居胥山,踏血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