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好,自己可是幽州长史,是自己人,这打突厥,程咬金和尉迟恭参与,后面的你就插不了手了吧?
到时让他们镇守草原,自己和王爷东征,自己不是也能攻城破敌,一展神威了,想到此处,秦琼心里才略微平衡。
随着李愔一道道命令下达,整个幽州如同一架精密的战争机器,轰然启动。
城外新建的水泥工坊日夜不息,产出灰白色的粉末被迅速运往各处路段。无数民夫、战俘在官吏指挥下,开始将原先的土路拓宽、夯实,铺设水泥路面。
一条条平整坚固的灰白色长龙,开始以幽州城为起点,向着北方、东北方延伸。
军营之中,号角连营,战马嘶鸣。除了必要的留守部队,五万大军迅速集结,进行最后的战前整顿与动员。
三日之后,清晨。
幽州城北,巨大的校场之上,五万大军列阵如山。刀枪如林,旌旗蔽日。阳光照在锃亮的铠甲与锋刃上,反射出一片令人心悸的寒光。
最前方,是两千名骑着披甲野猪的近卫军,他们身着统一制式的精良皮甲(游戏产出),背负强弓劲弩,腰悬横刀,气势沉凝,眼神锐利如鹰,与周遭其他部队相比,更多了一份煞气与精悍。
校场外围,无数幽州百姓扶老携幼,聚集观望。他们中有军士家属,有得到军队帮助春耕的农户,也有纯粹来看热闹的城中居民。人群低声议论着,目光聚焦在校场中央那座临时搭建的高台上。
李愔登台。他今日未着亲王袍服,身穿游戏中的精良铠甲,身后猩红的披风被吹得猎猎作响。他未戴头盔,长发以金冠束起,面容虽仍带稚气,但眉宇间的肃杀与威严,已令人不敢直视。
他目光如电,缓缓扫过下方无边无际的军阵,扫过那些或激动、或紧张、或充满战意的面孔,最终望向北方天际。
“将士们!”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抬起你们的头,看看北方!那里,是草原,是突厥人的牧场,也曾是,无数次南下劫掠、屠我同胞、毁我家园的豺狼巢穴!”
校场内外,渐渐安静下来。
“两年之前,突厥颉利可汗,率二十万狼骑,直抵渭水,兵逼长安!”
李愔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石之音,“彼时国初定,民生凋敝,为免战火重燃,黎庶再遭涂炭,陛下忍辱负重,与之盟誓于渭水便桥!此乃国之大计,然……”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充满了压抑的怒火,“此亦是我大唐立国以来,最深之耻!是悬于我等将士头顶,时刻鞭策之辱!”
许多老兵的眼眶红了,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渭水之盟,是所有经历过那个时代的大唐军人心中,永远难以愈合的伤疤。
“耻辱,需用血来洗刷!血债,必要血偿!”李愔抽出腰间佩剑,剑指北方,“今日,孤,李愔,大唐汉王,幽州大都督,在此起誓:必率尔等,犁庭扫穴,踏破贺兰山阙,封狼居胥,饮马北海!
我要让突厥的王庭,化为我大唐的牧场!
让突厥的贵族,跪伏在我大唐的龙旗之下!
让草原的鹰,永远铭记我汉家儿郎的刀锋!”
“此战,不为苟安,不为和亲,只为——灭其国,雪前耻,开万世太平!”
“诸君!”他环视全军,声震云霄,“可愿随孤,建此不世之功,搏个封侯万户,名垂青史?”
短暂的沉寂后——
“愿意!愿意!愿意!”
“誓死追随殿下!”
“灭突厥!雪前耻!”
先是近卫军整齐划一的怒吼,紧接着如同燎原之火,迅速蔓延至整个军阵!
五万将士的咆哮汇聚成一股撼天动地的声浪,冲霄而起,连城墙似乎都在微微震颤!
外围的百姓也被这冲天的士气感染,不少人跟着呼喊起来,群情激昂。
李愔看着下方沸腾的军阵,眼中燃起熊熊火焰。他猛地将剑向前一挥:
“大唐万胜!”
“万胜!万胜!万胜!”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声中,李愔转身,大步走下高台。
兽王自走过来,他翻身上了这头越发神骏威严的巨虎,提起挂在兽王背上的长戟,向前一挥。
“出征!”
号角长鸣,战鼓擂动。
李愔一虎当先,手持长戟,身后是两千近卫重骑。
再后方,程咬金、尉迟敬德各领铁骑,分列左右翼。秦琼的中军步兵方阵,迈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紧随其后。粮草辎重车辆,隆隆而行。
庞大的军队,如同一条蓄势已久的怒龙,轰然开动,迎着北方的朝阳与风沙,向着那片广袤而充满敌意的草原,汹涌而去。
尘土漫天,旌旗招展。马蹄声、脚步声、车轮声,汇成一首雄壮而残酷的战争序曲。
幽州城头,李玄道、房玄龄等人凭栏远眺,直到那滚滚烟尘消失在视野尽头。
“开始了。”房玄龄喃喃道。
“是啊,”李玄道深吸一口带着沙土气息的空气,“只是不知,殿下此番,要将这北疆的天,捅出多大一个窟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