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声远超雷鸣、仿佛天地崩塌般的巨响,猛然炸开!
那道暗金色流光,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城门正中偏上的位置!
没有僵持,没有延迟。在接触的刹那,包裹着厚重铁皮、内部是数层硬木铆接、厚度超过一尺的巨型城门,如同被巨灵神用神锤砸中的核桃,从中心点猛然向内凹陷、扭曲,继而——四分五裂!
不是破开一个洞,而是真正的四分五裂!
巨大的门板碎成数十块大小不等的碎片,携带着可怕的动能,如同炮弹般向内迸射!
堵在门后正奋力推门的数十名高句丽士兵,首当其冲,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激射的木铁碎片打得筋断骨折,血肉模糊,当场毙命!
更后面的士兵也被波及,惨叫声响成一片。
烟尘、木屑、铁片、血肉……混合在一起,从城门洞内喷涌而出!
吊桥的绞索似乎也被这恐怖的震动波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升到一半的吊桥轰然落下,砸在护城河岸,溅起大片水花。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城头城下。
无论是高句丽守军,还是四周的平民,都被这远超常人理解范畴的狂暴一击震慑得失语。
一戟,仅仅是一戟投掷,便轰碎了需要攻城锤反复撞击才能撼动的王城正门!这是何等神力?这是人力所能及?
“城门已破!随殿下杀——!”
“大唐万胜!”
震天的怒吼声中,三千近卫如同决堤的洪流,毫不停滞地冲过护城河上落下的吊桥,从那一片狼藉、布满残骸和尸体的城门洞,汹涌灌入平壤城内!
李愔在掷出画戟的瞬间,坐骑已经心有灵犀地加速前冲。
当城门爆裂的烟尘尚未散尽时,他已经冲到了城门洞前,探手一抓,将那杆深深嵌入后方地面,戟杆犹自嗡嗡震颤不止的方天画戟,轻松拔起,握回手中。戟刃上,不沾丝毫血污木屑,依旧寒光凛冽。
他看也未看城门两侧城墙上那些呆若木鸡、甚至忘了继续放箭的高句丽士兵,策虎入城,声音冰冷而清晰地传入身后跟进的第一批近卫耳中:
“第一队,接管西门及两侧城墙,肃清残敌,确保城门控制在我手。”
“第二、三、四队,分取北、东、南三门,击溃守军,关闭城门,不许放一人出城!”
“第五队,随我直趋王宫!”
命令简洁至极,却将最关键的任务瞬间分配下去。
三千近卫,立刻如同最精密的机械部件,轰然散开,化作五股黑色的铁流,向着各自的目标席卷而去!
李愔则一骑当先,沿着平壤城宽阔的主街,向着北面高地上的王宫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是五百名最为精锐、杀气最盛的近卫紧紧跟随。
直到此时,城头的守将才如梦初醒,发出绝望而凄厉的嚎叫:“挡住他们!快挡住他们!弓弩手!射箭!射死他们!”
然而,已经晚了。城门洞开,唐军铁骑已如洪水般涌入。
城墙上的弓箭手慌乱地向下射击,但角度不佳,且唐军骑士速度极快,分散突进,效果寥寥。
更致命的是,那支直扑王宫的骑兵,根本无视两侧建筑和零星的抵抗,在为首那尊魔神般的骑士带领下,如同烧红的刀子,笔直地插向城市的心脏!
平壤城内,彻底大乱!
百姓惊恐地四处奔逃,躲入家中,紧闭门户。原本在街上巡逻或驻扎在城内各处的零星高句丽军队,试图组织拦截,但在那杆无坚不摧的画戟和五百悍不畏死、装备精良的近卫铁骑面前,所有的抵抗都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撕碎、踏平。
街道上,很快便躺满了高句丽士兵的尸体。
王宫,承庆门。
这里是进入王宫的最后一道大门,守卫相对森严。
当李愔率军冲到宫门前时,这里已经聚集了数百名宫廷禁卫,他们手持长矛盾牌,结成了并不算严密的防御阵型,脸上充满了恐惧与决绝混杂的神色。宫门正在缓缓关闭。
“唐寇止步!此乃王宫禁地!”一名禁卫头目色厉内荏地大喝,声音却带着颤抖。
他已经听说了西门被一戟轰破的恐怖传闻,此刻亲眼看到那杆染血的画戟和那头狰狞的黑色钢铁坐骑,腿肚子都在发软。
李愔根本没有废话的打算。他目光一扫,锁定宫门上方那根用来悬挂宫灯、足有海碗粗细的横梁。
“驾!”
龙鳞圣兽再次加速,在距离宫门还有二十余步时,李愔猛然从虎背上站起,身体如一张拉满的强弓,再次将那杆方天画戟,对准宫门上方,全力掷出!
“轰!”
这一次,目标是那根横梁。
画戟如同切豆腐般贯穿横梁,将其后的门楼结构也炸开一个大洞。
碎石木屑纷飞中,那根横梁连同上方部分屋檐,轰然坍塌下来,正好砸在即将关闭的宫门之上,将宫门卡住,也砸倒了门后的数名禁卫。
“杀!”李愔低喝一声,毫不停留,直接从废墟和烟尘中撞了进去!五百近卫紧随其后,刀枪并举,杀入宫门。
宫廷禁卫的战斗力比城外守军强些,但也强的有限。
在绝对的力量、速度、装备和士气碾压下,所谓的抵抗迅速土崩瓦解。李愔的目标明确,毫不理会两侧偏殿和试图逃散的宫人,沿着中轴线,直奔王宫正殿——安鹤宫而去。
当他踏着染血的玉阶,轰然撞开安鹤宫那两扇巨大的雕花木门时,殿内的景象,几乎凝固。
高建武依旧坐在王座之上,只是脸色苍白如纸,手中握着的玉圭在微微颤抖。
渊盖苏文站在御阶之下,手握腰刀刀柄,眼中充满了惊怒、难以置信以及一丝深藏的恐惧。
殿中尚有数十名未来得及退走的文武官员,此刻皆如同受惊的鹌鹑,瑟缩在一起,惊恐地望着破门而入的煞星。
阳光从被撞开的殿门和屋顶破洞照射进来,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李愔逆光而立,骑在黑色钢铁怪物之上,手持滴血的画戟,玄甲上沾染着征尘与血点,如同从地狱中踏出的战神。
他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扫过殿中每一个人。
“高建武,渊盖苏文。”李愔的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跪下,可免一死。”
“噗通!”
不知是谁先腿软跪下,紧接着,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殿中除了高建武和渊盖苏文,所有官员、侍卫,全都瘫软在地,磕头如捣蒜,口中胡乱哀求。
高建武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望着那杆染血的画戟,望着那尊魔神般的身影,最后一丝反抗的勇气也消散殆尽。他缓缓地,从王座上滑落,跪倒在地。
唯有渊盖苏文,依旧死死站着,手紧紧握着刀柄,指节发白,眼中充满血丝,死死瞪着李愔。
李愔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偏了偏头。
“杀。”
简单的一个字。
下一瞬,渊盖苏文甚至没看清对方如何动作,只觉眼前金光一闪,脖颈一凉,视野便天旋地转起来。
他最后的意识,是看到一具无头的尸体,穿着熟悉的官服,缓缓倒下,以及那尊金甲卫士,收起长枪时,戟刃上滑落的血珠。
“绑了。”李愔看也未看滚落的人头,对跟进来的近卫吩咐道,指的是高建武。
“是!”
当高建武被如狼似虎的近卫军用绳索捆缚起来时,殿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和零星的兵刃交击声,但迅速平息下去。
很快,有近卫头目入内禀报:“启禀殿下,四门皆已控制,城内主要街道、府库、军营也已占领,反抗基本肃清。秦将军、程将军、尉迟将军处,皆有传来消息,北路已破玄菟,南路已定带方,正加速向平壤合围!”
李愔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投向殿外。夕阳的余晖,正将平壤城的轮廓染成一片金红。这座高句丽经营了数百年的王都,从被那杆画戟轰破城门的那一刻起,便已易主。
“传令,”他缓缓开口,“清点府库,统计户籍。严加看守俘虏,尤其是高句丽王室与贵族。等待秦琼等人抵达,再做详细安排。”
“另外,”他顿了顿,补充道,“将捷报……以正常的速度,传回长安。”
“是!”
李愔缓缓走出安鹤宫,站在高高的殿前平台上,俯瞰着脚下这座刚刚被征服的城市。
暮色渐浓,城中升起了几处火光(是近卫军在焚烧尸体),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死寂。
高句丽,这个曾让前隋百万大军折戟沉沙、让杨广身败名裂的东北强邦,以一种令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方式,迎来了它命运的终章。
而完成这一切的,仅仅是一位还未成年的少年亲王,和他那支不过三千人的铁骑。
消息一旦传出,必将震惊整个天下,也将彻底奠定李愔——“大唐汉王”那宛如神魔般的无敌威名。
夜风起,带着淡淡的血腥与硝烟气息,吹动李愔身后的披风。他遥望南方,那里是大海的方向。
“很快就到你了!做好迎接毁灭的准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