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椅上,李世民将目光投向李承乾,淡淡问道:“太子,西征在即,朕准备派你前往,诸卿皆忧你年少,未历战阵,恐有闪失。你,有何话说?”
刷!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李承乾身上。
李承乾上前一步,走到御阶中央,对着李世民郑重一礼,声音清朗而坚定:“儿臣,谢父皇信任,亦谢诸公关爱。”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缓缓道:“诸公所虑,无非两点:一者,儿臣年少,未经战阵,恐不通军务,贻误战机。二者,西征险远,恐儿臣安危有失。”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从容的弧度:“军务之事,儿臣不敢妄言精通。然,卫国公等国之柱石,皆随军辅佐,儿臣自当虚心请教,倚为肱骨。
儿臣所挂者,帅名也;所行之事,乃学习、体察,而非越俎代庖,干预宿将用兵。此其一。”
“至于安危……”李承乾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着自信,“儿臣虽不敢与六弟神勇相比,但自问亦非手无缚鸡之力,需层层护卫的文弱书生!”
此言一出,殿中不少官员露出讶色。太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见李承乾对着李世民再次一礼:“父皇,请容儿臣稍作演示,以解诸公之惑。”
说完,他不待李世民回应,转身,大步向着殿外走去。
群臣愕然,面面相觑。太子这是要做什么?演示?演示什么?
李世民端坐不动,只是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很快,殿外传来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伴随着某种重物拖拽地面的摩擦声。那声音越来越近,仿佛一头巨兽正在逼近。
在百官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李承乾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殿门口。然而,此刻的他,与方才那个温文尔雅的储君形象判若两人!
他微微沉腰,双臂展开,竟然……竟然将一根比成年男子腰身还要粗壮、长约一丈有余的灰白色花岗岩石柱,横扛在双肩之上。
那石柱显然是宫殿廊檐下的装饰用柱础,平日里需要数名壮汉才能勉强抬起,此刻却被李承乾一人扛起。
他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殿内的金砖地面都似乎发出轻微的震动。
额间隐有汗渍,但面色如常,呼吸平稳,显示出这惊人的负重对他而言,并非极限。
“这……这……”
“天哪!”
“千斤之力!太子殿下竟有如此神力?”
殿中瞬间炸开了锅!
惊呼声、倒吸冷气声、难以置信的低语声交织在一起。
许多官员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一些老臣甚至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否老眼昏花。
李承乾扛着石柱,走到殿中央,环视一周,将众人震惊、骇然、敬畏的表情尽收眼底。他深吸一口气,腰腹猛然发力,双臂向上一托——
“嘿!”
一声低喝,那根沉重的石柱竟被他高高举过头顶,稳稳托住。
他双臂肌肉贲张,太子朝服的衣袖被撑得紧绷,展现出流畅而充满力量的线条。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呆呆地看着那个单薄少年,举着庞然巨物,立于庄严的太极殿中。
阳光从殿门斜射而入,为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边,那身影在这一刻,竟显得无比高大,充满了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数息之后,李承乾缓缓将石柱放下,依旧是横扛在肩,然后稳步走到殿角原先的位置,轻轻将石柱倚靠在殿柱旁。
整个过程,举重若轻,仿佛放下的不是千斤巨石,而是一根普通的木棍。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重新走到御阶前,对着同样目露赞许的李世民躬身道:“父皇,儿臣失仪了。只是眼见诸公疑虑,不得已以此拙技,证明儿臣尚有几分自保之力,非是那需要层层甲士护卫的娇弱之人。”
他转向众臣,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儿臣自知,战场凶险,非匹夫之勇可恃。
然,有此气力在身,骑射弓马亦勤练不辍,寻常三五贼寇,近不得身。
流矢飞石,躲避亦易。
加之有精兵强将环卫,儿臣之安危,父皇与诸公大可不必过于忧心。
儿臣更愿亲历战阵,体将士之辛劳,察边塞之疾苦,为我大唐将来,积累些阅历根基。”
殿内依旧鸦雀无声。所有人的大脑都还在努力消化刚才那震撼的一幕。
“数千斤神力……这,这简直……”
“昔有西府赵王李元霸,双锤八百斤,天下无敌。今观太子殿下,扛柱之力,怕也不遑多让啊!”
“天佑大唐!陛下有子如此,真乃社稷之福,万民之幸!”
惊叹与赞誉开始如潮水般涌来。许多官员脸上露出了由衷的喜悦与自豪。
太子有如此神勇,未来的大唐国君必将是一位文武双全、能震慑四方的雄主!这对于国家的稳定与强盛,意义非凡。
然而,在一片惊叹声中,亦有心思更为深沉敏锐者,眼中闪过的是思索与恍然,继而转化为难以掩饰的炽热与贪婪。
太子李承乾,他们是看着长大的。幼时虽也活泼好动,但绝无这等非人神力!
这等力量,绝非寻常锻炼所能企及,那是违背了常理,超越了人体极限!
仙缘!
几乎在同一时刻,许多人的脑海中蹦出了这两个字。
联想到近来陛下赏赐的那些神奇肉食,联想到汉王李愔种种不可思议的传闻,联想到陛下方才所提及之事……
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