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城临时的大都督行辕内,气氛肃杀。巨大的辽东山川舆图悬挂正中,李愔立于图前,目光锐利如鹰。
秦琼、程咬金、尉迟敬德等将领分列两旁,甲胄铿锵,人人脸上都带着对新战役的渴望。
“首战虽捷,然高句丽疆域尚广,顽抗之敌仍多,不可有丝毫懈怠。”李愔声音沉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他转向李玄道,这位一路统筹后方、保障粮道政令畅通的后勤总管,此刻肩负起了接收与治理新占之地的重任。
“李玄道。”
“臣在。”李玄道上前一步,躬身听令。
“辽东城乃我军东进之根基,重中之重。孤暂予你一万兵马,用以弹压地方,清剿残敌,维护治安,直至幽州后续防卫军抵达。”
李愔的手指在舆图的辽东城位置点了点,“待幽州防卫军至,此一万兵马便解除卫戍之责,转为护送后续文官团队及物资,前往下一座收复之城,滚雪前进,不得延误。”
“臣,领命!定不负殿下所托,使辽东城稳如磐石,为大军坚实后盾!”李玄道肃然应道。他知道,自己手中的兵马虽不算最精锐,但责任重大,是连接前线厮杀与后方治理的关键一环。
李愔颔首,目光移向帐中诸将。
“秦琼。”
“末将在!”秦琼跨步出列,声如洪钟。自北伐突厥以来,他多以镇守、巩固后方为主,心中那股冲锋陷阵的豪情早已憋了许久。
“命你统领两万步骑,以辽东城为基,挥师向北,剑指玄菟城!”李愔的手指沿舆图向北划去,“此路多山地、河谷,高句丽于此设防已久,城池相对坚固。
你需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以正合,以奇胜,务必拔除这根钉子,扫清我军北翼威胁。”
“末将领命!定破玄菟,扬我大唐军威!”秦琼抱拳,眼中战意熊熊。终于有了独当一面、攻坚克难的机会,他胸中豪气顿生。
“程咬金,尉迟敬德。”
“末将在!”两声炸雷般的回应同时响起,程咬金和尉迟敬德早已摩拳擦掌。
“命你二人,各统两万精锐,分道向南,席卷辽东半岛!”李愔的手掌在舆图南部区域重重一按,“此地方国、城邑林立,地形复杂,海岸线漫长。你二人需密切配合,如同双刀,交错绞杀。
程咬金部偏西,沿陆路清剿。尉迟敬德部偏东,兼顾沿海,防止敌军从海上逃脱或获得补给。
遇坚城则攻,遇野战则歼,务求速胜,尽快平定南疆,收拢人口物资。”
“哈哈!殿下放心!交给俺老程,保管把那群高句丽崽子收拾得服服帖帖!”两人咧嘴大笑,跃跃欲试。南边城池多,仗有的打,正合他们胃口。
李愔看着麾下这几位战意昂扬的猛将,微微点头,下达了最终的战略意图:“诸君切记,攻下一城,便需稳固一城。待李参事安排的后续治理人员抵达,完成交接后,立即扑向下一目标。
如此循环往复,直至南北两路皆定,对高句丽腹地形成合围钳形之势。”
他最后将手指点向舆图中央偏东的一个位置——平壤,西北的重要城市平壤。
“届时,三路大军最终目标在此汇合。孤将亲率中军及近卫,直趋平壤,坐镇中枢,调度全局。
待尔等扫清外围,与我汇合于平壤城下,便是对高句丽发动最后一击,犁庭扫穴,毕其功于一役之时!”
“誓死效命!犁庭扫穴!大唐万胜!”众将齐声怒吼,声震屋瓦。简单的军议,却定下了浩大而清晰的征服蓝图。
军令既下,雷厉风行。很快,辽东城外,旌旗招展,号角连营。
秦琼率军向北,旌旗没入苍茫山峦。程咬金、尉迟敬德各引铁骑向南,马蹄踏起滚滚烟尘。
三路大军如同三支离弦的重箭,带着无坚不摧的势头,射向高句丽疆域的各个方向。
李愔又细细叮嘱了李玄道一番,涉及民政、安防、物资调配、情报传递等诸多细节,确保后方无虞。
待诸事安排妥当,他才翻身上了坐骑,率领着中军与近卫军团,离开辽东城,沿着大道,朝着东方那注定要承载更多血火与荣耀的平壤城,迤逦而去。
……
与此同时,数千里之外,大唐帝国的心脏——长安,太极宫两仪殿内,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役也正在上演。
只是这里的“刀光剑影”,隐藏在冠冕堂皇的奏对与意味深长的笑容之下。
早朝时分,文武百官肃立。兵部尚书杜如晦手持一份来自幽州的加急军报,出列朗声奏道:“启奏陛下,幽州大都督、汉王殿下已克辽东坚城,并分遣大将,北击玄菟,南扫辽东半岛,兵锋直指高句丽腹地。灭国之战,已然开启!”
殿中微微骚动。虽然汉王北伐高句丽并非秘密,但进展如此迅猛,战果如此显赫,还是让不少官员心中震动。
吏部尚书、赵国公长孙无忌紧接着出列,声音洪亮,带着一贯的慷慨激昂:“陛下!汉王殿下此战,上承天意,下顺民心!
高句丽蕞尔小国,前隋时便屡抗天威,劫掠边民,更囚禁、虐杀我大量被掳汉家子弟,骸骨遗于异域,冤魂不得归乡!
殿下挥师东进,既是为拓疆土,更是为迎回我汉家儿郎的尸骨英魂,伸张正义,雪洗国耻!臣为陛下贺,为大唐贺!”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占据了道德与情感的制高点,令许多即便对李愔权柄过重有所疑虑的官员,也难以在此时公开反驳。
龙椅之上,李世民冕旒轻晃,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微微颔首:“汉王忠勇,将士用命,确是可喜可贺。”
他话锋一转,仿佛闲聊般问道:“诸卿,近日朕赐下的那些肉食,尔等品尝之后,感觉如何啊?”
此言一出,殿中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而热切起来。近段时间,皇帝以各种名目,给不少重臣、勋贵赏赐过一种奇特的肉干或鲜肉。
那肉质地紧密,异香扑鼻,烹煮后鲜美异常,更关键的是,食后令人通体舒泰,精力充沛,一些陈年暗疾都有所缓解,效果堪称神奇。
立刻有得了赏赐的官员出列,满脸感激与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