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人员到齐,上杉真夜宣布今天的计划,一行人背着各自的乐器,出发前往联络好的录音棚。
这是一家位于文京区的专业录音棚,不仅设备专业,还有专用的更衣室,空间相当宽敞。
大更衣室里隔出8个小隔间,用布帘遮挡,还有化妆镜和桌子,以及休息用的沙发。
原本被高桥诚视作“丧服”的黑色演出服经过白石纯可的设计改动,不再古板僵硬,每一处细节都透露着高级感。
高桥诚换上领口过低、仅有两颗纽扣、没有袖子的黑色缎面衬衣走出来时,换好法式赫本风连衣裙的上杉真夜,正和猫屋阳菜交谈。
高桥诚还是第一次看到上杉真夜穿这种富家千金风格的连衣裙,收腰设计凸显盈盈一握的细腰,脸侧扎一缕麻花辫增强乐队感,抱着光泽奢华的吉他像是叛逆的大小姐。
“在聊什么?”他凑过去问。
“把乐队账号交给猫屋运营,你以前提议过。”
上杉真夜扭头投来平静的目光,手指把玩起不对称的鬓发:“不过发布的日常照片必须经过我的审核才能发布。”
“没问题。”猫屋阳菜露出洁白的牙齿笑起来。
“阳菜拍照挺好看的。”
高桥诚摊开双手,对上杉真夜说:“我是想问,这件衣服怎么回事?虽然拆掉扣子很宽松,但感觉很怪。”
“我和白石商量过,考虑到市场和赚钱,除了贝斯,你还要负责福利的部分。”
上杉真夜略作停顿,视线落在他胸前的肌肉轮廓,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同意了,这样也能充分发挥你的优势。”
“阿诚,很不错哦。”
猫屋阳菜抬手搭在高桥诚的肩膀,勾肩搭背地凑过来,大胆地伸手去摸手臂的肌肉线条:“吸溜~吸溜~”
听到她故意发出下流的声音,高桥诚无奈地叹了口气,对上杉真夜问:“为什么没人通知我?”
“你从来没交过食材费,买下房子后,我的存款已经岌岌可危,而且暂时也没有写下一本书的灵感,乐队前期必须有一个盈利点。”
上杉真夜换上冷酷的表情,扬起脸说:“而且早晨和你说过,乐队商业化程度不高的情况下,盈利点很少,其他成员都是女生,这些理由还不够吗?”
高桥诚自然不会同意其他人的演出服裸露度过高,语气弱了几分:
“我没有反对的意思,但是——”
“我是部长。”上杉真夜态度强硬。
“我以为盈利点是具体的东西,结果是我?”
“盈利点是播放量。”
“好吧,我只要有衣服穿就行。”
他选择投降,成为[只会骗女人花钱的渣滓]
“安心啦,阿诚,只是看看而已,而且上杉同学说剪辑时会帮你去掉过分的镜头。”猫屋阳菜拍着高桥诚的肩膀安慰。
“上杉前辈,录音室说请你去调试——”
花川花织跑进来,看到高桥诚的演出服,脚步停滞,呆呆地眨了眨眼。
她的演出服是黑色背带裤搭配用紫色颜料涂抹乐队名字的白色T恤,头发散落,挑染的部分单独扎成侧马尾,乐队主唱应有的潮流感十足。
“猫屋一起去吧,拍几张工作间的照片作为素材,到时发布动态。”上杉真夜迈步走过去。
“好。”
猫屋阳菜跟着她离开后,花川花织意识到自己盯了太久,羞涩地跑走,更衣室看起来只剩下高桥诚一人。
正想掀开幕帘拿走穿来的衣服,挂在衣架上时,隔壁幕帘伸出一只雪白的手,抓住他的胳膊用力拉扯。
高桥诚纹丝不动,扭头看过去,体弱的白石纯可微微拉开幕帘,露出一只酒红色的眼眸观察外面。
确认外面只有高桥诚一个人后,她拉出幕帘,妩媚的脸挂着委屈的表情:“昨天,被打断了。”
“......”
“今天是黑色蕾丝。”
“纯可,关于你的事,我会抽时间和你好好聊聊,今天最重要的任务是录制。”
高桥诚摇了摇头,声音里不乏无奈的感觉:“作为朋友,我们先慢慢了解对方如何?”
“好麻烦。”
“下次我们两个人,单独一起去逛街怎么样?”
“好。”白石纯可收回胳膊,缩回幕帘里。
过了一会儿,她穿着黑色鱼尾连衣裙走出来,和高桥诚一起离开更衣室。
房门发出轻微的闭合声,十几秒后,穿着男士休闲西装的鹿岛冷子才掀开幕帘,面无表情地走到化妆镜前整理发型。
录制非常顺利,每首歌都演奏了3到5次,最终留下上杉真夜认为[词、曲、声都无可挑剔]的版本。
这也导致几人都没来得及吃午饭,等把乐器和自带设备搬回轻音部,已经来到晚饭时间。
在排练室简单休息后,上杉真夜站起身来,拍了拍手掌吸引众人的注意力。
“大家今天辛苦了,我会尽快将视频剪辑好后发布,明天我会拿出乐队盈利后的初步分配方案,到时再具体协商。”
她才是最辛苦的人,除了演奏,还要负责大大小小各种杂事,高桥诚看着都觉得辛苦。
“前辈们辛苦了。”
花川花织乖巧地微微鞠躬问候,嘴角扬起甜美的笑容:“为了感谢前辈们这段时间的照顾,我请大家吃烤肉。”
“这段时间?听起来有点怪。”高桥诚说。
“没有让你请客的道理,诚。”上杉真夜递来眼神,询问他手头是否宽裕。
“我没问题,不过——”
高桥诚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花川花织,疑惑地问:“发生什么好事了吗?感觉你有点高兴过头了。”
在霓虹的社交文化中,“请客”的人一般都是长辈、前辈和上司,除非发生好事,否则资历较浅的人不会主动请客,也没有人会想要平白无故增添一笔花销。
“好事,当然有啊。”
花川花织歪头和他对视,精致而又略显幼态的脸上,淡紫色眼眸泛起勾人的笑意:“今天羽毛球部被淘汰了呀,完全溃败,对我来说是大好事。”
话音落地,排练室内的空气陡然凝滞。
鹿岛冷子可能不在乎羽毛球部,但猫屋阳菜非常渴望带领羽毛球部拿下全国大赛冠军,只是被迫休养。
察觉到氛围变得有些微妙,花川花织紧张地舔了舔嘴唇,以小恶魔般的眼神转向坐在架子鼓与电钢琴中间的猫屋阳菜,牵强地笑着说:
“阳菜姐,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吧?以朋友的立场。”
正如上杉真夜所说,她很擅长利用人际关系,说这种话,猫屋阳菜完全没办法责怪她。
高桥诚凝视着花川花织娇小青涩的身影,思考片刻,站起身说:“庆功宴留到Live后再开吧,花织,我和真夜要去洽谈场地的事,你和我们一起去吧。”
如果放任花川花织不管,她很可能会走向偏执的路。
贝斯手就是要不起眼地支持着所有人才行啊。
见高桥诚揽下麻烦事,上杉真夜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无奈地对其他人摆了摆手:“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