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名叫[NiceFold]的乐队账号,订阅数来到惊人的近3万。
吃早饭时,哪怕心里清楚高桥诚的脸可以轻易骗女人花钱,原创曲在当下市场中也足够惊艳,上杉真夜依旧不时向高桥诚投去意味复杂的眼神。
“别吧。”
高桥诚咽下一口青绿色的蔬菜汁,用筷子夹起一根菠菜在眼前打量,苦着脸说:
“从早晨开始吃冷饭,而且还没有味道,我已经够悲惨了,再被辱骂我会从山手线跳下去的。”
闹别扭的哈基夜简直毒舌得过分。
高桥诚今天早晨6点就被她骂懒狗的声音叫醒,在嫌弃的眼神中起床洗漱,然后来上杉家吃昨晚上杉真夜制作可乐饼时,顺便水煮的青菜、鸡蛋和鸡胸肉。
见他叫苦,上杉真夜心情很好地拿起一枚泡芙,丢进嘴里:“呵,有时间抱怨,不如赶紧和猫屋阳菜解释清楚。”
“我现在就去。”
高桥诚把菠菜送进嘴里,慢慢咀嚼,拿出手机,正要联系猫屋阳菜,看到立见幸发来消息。
另外一提,今天鹿岛冷子依旧准时发来了立见幸计划的日程表。
[Tatsumi:晨会依旧令人生气呢]
[Tatsumi:为什么他们想不到更好的解决方案呢?真是糟糕]
[Tatsumi:我决定把目前的常务董事调去北海道,明明已经给过一次机会了]
[Tatsumi:诚君不觉得吗?前后辈文化不够高效,在我看来,有能力的人更有价值]
[高桥:我也不喜欢前后辈文化]
[Tatsumi:就是说呀,贪图下属的功劳太糟糕了,去北海道养牛更合适]
[Tatsumi:晨会又比计划拖延了14分钟,我会好好提升一下公司的运转效率。]
[高桥:听起来好像很残忍]
[Tatsumi:我保证我是天使啦,只是偶尔会有点坏]
咚咚——
听到指节敲击桌面的声音,高桥诚收敛嘴角不自觉扬起的笑意,清了清喉咙,拨通猫屋阳菜的电话。
“阳菜,是我。”
“你还记得昨天下午发生的事吗?记得啊,好吧,有些误会我需要说明一下......”
听到高桥诚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原原本本地向猫屋阳菜说明,两人并非真正交往过,只是玩笑话,上杉真夜把脸别向餐厅窗户,美眸微闪。
她昨晚彻夜分析过新获取的情报,结合自己对高桥诚的理解,得出一个结论
——面对立见幸,自己赢面很大。
猫屋阳菜一直以来的劣势,源于高桥诚的慢热,并非犹豫,而是谨慎的态度。
不想开始一段半心半意的关系,不想给出承诺又后悔,和最开始的恋爱咨询结果一致,只是其本人确实有好色的部分。
这和人类都有占有欲同样正常,立见幸目前也只抓住了这点而已。
可是,究竟该如何赢下他的心呢?
这个问题与是否能赢下立见幸不再紧密相连。
上杉真夜可以确认,高桥诚的爱大概就是自己曾经梦寐以求的珍贵之物
——高要求背后是不计代价的高付出,成为生命的一部分。
但她完全没有恋爱经验,更没有朋友可以咨询。
只好把更多时间和精力投入到两人的关系中,给他机会为自己做点什么,抓住机会拉近距离和了解,以及......做出一些让步。
“我和阳菜说明白了,如果鹤见沢出现类似的谣言,她也会帮忙澄清,包括和幸姐的事。”
见高桥诚放下手机,用苦恼的眼神看向面前的青菜,上杉真夜吃掉最后一个泡芙,起身走向厨房:“这家店的奶油调味很不错,下午我和你一起去买。”
“冷子学姐推荐的店,你可以问问她有没有其他推荐。”
“知道了。”
“下午不排练吗?”因为距离拉远,高桥诚提高音量问。
“以现在的网络热度,出道战能赚不少钱,下午去LiveHouse和老板聊聊,门票分成我们要拿大半。”
上杉真夜回到餐厅,伸手递来一碗滋滋冒油的烤牛肉和精致的玉子烧:“今天我打算录制四首歌的完整版本,发送在网络账号,你有什么建议吗?”
“不等Live结束?”高桥诚问。
“录音棚里拿出的是词、曲、声都完美的版本,Live现场更重要的是氛围,说不定还会有即兴演出,出道战我打算在曲谱里增加贝斯Solo的部分。”
“好吃。”
见他吃掉一块烤牛肉,露出幸福的笑容,上杉真夜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做得太过分。
她在自己的椅子坐下,拿走高桥诚面前的水煮青菜:“登上东京巨蛋前,我不打算让乐队有过分的商业化行为,比如说卖周边和专辑。”
“我又不懂这些,你决定就好。”
“盈利点会变得很少...算了,我现在就联系录音棚,通知社办集合,带上演出服出发。”
上杉真夜一旦认真起来,总是能让人下意识信赖她的能力,高桥诚拿出手机,在Line的群聊里发送消息。
吃过早饭,两人一起出门,搭路面电车前往鹤见沢。
穿过中庭走向特别大楼时,看到花川花织在操场上跑步,双马尾摇曳间,挑染的紫色发丝有一种元气满满的青春感。
“她好像很崇拜你。”高桥诚随口说。
“假象,她只是不想被忽略,想得到关注和认可,所以想和每个人都变得要好。”上杉真夜一针见血地评价说。
“不觉得虚伪了?”
“有些抵触是难免的。不过,虽然她喜欢用人际关系达到自己的目的,有点世俗和伪善,但既然是你看好的人,我也不会过分排斥。”
听到这话,高桥诚用诧异的目光看向上杉真夜的侧脸,她撩了一下垂落的长发,冷声说:
“你真该去医院看看耳朵的,不是说过吗?会对你偏心一点。”
“不生气了?”
“你是笨蛋吗?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离那个女人远点。”
来到5楼走廊,鹿岛冷子依旧第一个开始练习,在排练室内跟着节拍器打架子鼓。
鼓手是乐队的指挥,是绝对不能出错的位置。
高桥诚通过近日来的学习,已经知道鼓手出错后会有多麻烦,但想到鼓点由鹿岛冷子负责,却非常安心。
就像键盘那易碎的琶音,由白石纯可演奏,有一种说不清的吸引力。
走进社办,上杉真夜第一件事依旧是煮咖啡,高桥诚拉出椅子坐下,从课桌桌洞里拿出轻小说翻看。
咖啡的苦香味中,照进窗户的阳光逐渐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