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付出了很多朋友费。”上杉真夜为自己辩解。
晚饭、打扫,最重要的是高桥诚从没计较过,她也心安理得。
“平局。”
立见幸放开鹿岛冷子,回头对上杉真夜说了一句,迈步走出房间:“我去和诚君一起睡好了,冷子,明天申请长假。”
“我赢了。”上杉真夜扬起脸说。
立见幸没有理她,径直上楼,来到2楼高桥诚的卧室,推开虚掩的房门。
“诚君,我可以进来吗?”她轻声问。
“幸,我是真的生气了。”
高桥诚从床上坐起身,用冷淡的眼神凝视着立见幸的身影:“你把冷子当什么了?你的所有物?可以丢掉的棋子?还是捆绑我的手段?”
这三种选择,他都很讨厌。
当初选择和立见幸交往,是因为觉得有些感动,如今看来,当时她只是把自己也置于今天鹿岛冷子的立场上而已。
“诚君,我没有那种想法。”
立见幸借着模糊的月光,上床跪到他的身侧,伸出双手环住高桥诚的脖颈,全身贴过去:“可以听我慢慢说吗?这和小夜也有关系。”
听到上杉真夜的名字,高桥诚心头瞬间涌起一股想打人的冲动。
仔细想想,当初轻音部改造时,立见幸和上杉真夜对堵住逃生通道的事意见一致,根本不可理喻。
女友和哈基夜,很有教育的必要。
见高桥诚表情烦躁,立见幸抱住他的脑袋,温柔地埋在自己胸前安抚:
“诚君,我说过呀,不会拒绝你的请求,冷子的事只要你反对,我会让她回自己的房间去睡,虽然我会有些不开心就是了。”
“为什么会不开心?”高桥诚发出闷闷的声音。
“嗯...因为我不想输给小夜呀。”
立见幸抚摸着他的头发,轻声叹息:“在你来排练室之前,是小夜先挑衅我,我才和她打赌,让冷子来证明。”
鹿岛冷子可以证明的事有很多,比如说理想主义的爱情观与世俗价值的冲突,以及高桥诚和立见幸的初体验后,上杉真夜想知道他是否还值得自己继续争取。
只要高桥诚拒绝了鹿岛冷子,还坚持追求深刻而真实的关系,上杉真夜就不会放弃,结果她没想到所谓初体验本就是骗局。
而在立见幸看来,与其让上杉真夜和白石纯可诱惑高桥诚,不如主动出击,让鹿岛冷子夺取优势。
立见幸害怕高桥诚甩掉自己似的,紧紧抱着他,慢条斯理地讲述来龙去脉。
柔软细腻的花香中,高桥诚的心情逐渐平缓。
“以后别再做类似的事了,我只觉得你不够在乎我们的关系。”
他推开立见幸,眼前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泛起好看的粉色。
“冷子很在乎你的感受呢,在立见家辞职,可不容易哦。”
立见幸顺势推倒高桥诚,脑袋枕在他的胸口,聆听强而有力的心跳:“诚君觉得怎么办才好呢?”
“不能让冷子做她喜欢的事吗?”高桥诚问。
“我猜到你会这样说,所以决定给她放长假呢。”
“我还是很讨厌你们的试探。”
“还在生气呀。”
立见幸来到他的上方,对视片刻后,露出苦恼的表情:“想来也是,擅自和小夜决定这种事,是我不好,没有尊重你的意见。”
“幸——”
高桥诚正要开口,立见幸竖起食指抵在他的唇前,微微歪头,甜美地笑着说:“那我补偿你好了,输给小夜我也很不开心哦。”
说完,她拽过薄毯盖住自己的脑袋,滑向下方,高桥诚无奈地把手伸进被子,抚摸柔顺光滑的金发。
8月17日,晴。
高桥诚在全身被抱住的幸福感中醒来,睁开眼睛,立见幸穿着轻薄的夏装躺在身边,湛蓝色眼眸温柔地注视着自己。
“贵安,诚君,”
她拨开垂落脸颊的金色短发,贴近过来轻吻脸颊:“我要回东京了,冷子会留下来,不过她在休假状态,可能没办法妥善地照顾你。”
“我又不是废人。”高桥诚懒散地打了个哈欠。
“嗯嗯~那我要先走啦。”
“我送你。”
随便穿上衣服,高桥诚和穿戴整齐的立见幸一起下楼,踩着清晨的阳光,向私人海滩的出入口处走去。
林荫路两侧茂密的枝叶间传来婉转的鸟鸣,呼吸着干净的空气,心情也不自觉舒畅。
“诚君,每天都要记得想我才行呢。”
坐进车厢后,立见幸抓着高桥诚的手腕说:“昨晚的事,我已经道过歉了哦,不可以再和我计较了。”
“下次不许这样做了。”
“嗯嗯,放心好啦,我不会做让诚君讨厌的事。”
“路上小心。”
“记得早点回东京哦。”
关上车门,目送车队沿着道路驶远,高桥诚长长伸了个懒腰,才转身沿着来时的路返回。
回到别墅,1楼餐厅内,所有人都坐在餐桌四周吃早饭。
早饭是自助式三明治,切片吐司、番茄片、生菜、培根、煎蛋...各种食材分类叠放在餐盘中,旁边放着家庭装牛奶和一次性纸杯。
见他走进来,白石纯可和鹿岛冷子同时起身,互相对视一眼后,又一起坐下。
高桥诚自己拉出椅子,坐到上杉真夜身边,对她问:“赢下后开心吗?”
“普通。”
“我不开心。”
听到这话,上杉真夜微微皱眉,斜来疑惑的目光:“你坚持了自己的原则,我替你感到高兴。”
“算了,和你说不清楚。”
高桥诚接过白石纯可递来的纸杯,咽下一口牛奶,另一只手接过鹿岛冷子组装好的三明治,咬下一口:“今天有什么安排?”
“我要休息,有很多事要思考。”
“那就不排练了。”
“你想表达什么?”上杉真夜不冷不热地问。
“给冷子道歉。”
“......”
上杉真夜没有说话,对话突然结束。
高桥诚扭头看过去,她自顾自吃着早饭,当作没听到般一言不发。
空气突然凝固,花川花织见两人僵持,害怕地拽住身侧白石纯可的衣角,猫屋阳菜见高桥诚主动和上杉真夜起冲突,也有些不知所措。
“我没关系。”鹿岛冷子插话说。
她今天早晨才知道昨晚立见幸的安排是什么用意。
“真夜。”高桥诚耐心地准备和她讲道理。
“我思考一下,稍后给你答复。”上杉真夜吃掉最后一口三明治,起身走出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