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来自海面的风吹进阳台窗户,扬起白色纱帘,皎洁的月色在木地板投下影子。
卧室里静悄悄的,高桥诚和鹿岛冷子隔着一人的距离,面对面侧躺在床上,空气似乎热了几分。
毫无睡意。
因为鹿岛冷子坚决跟在身后,高桥诚只好把床分一半给她,打算明天自己去找立见幸,让她收起这些令人讨厌的心思。
没想到鹿岛冷子躺下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看到现在。
翡翠般漂亮的眼眸,在黑暗中略显灿亮,投来令人在意的强烈目光。
房间内没有开灯,海面上的月亮比东京明亮太多,晦暗不明的光线渲染下,空气似乎也变得暧昧起来。
鹿岛冷子只穿着短裤和无袖背心,宽松的布料滑落,隐约可见锁骨下方青涩的弧度,纤细的四肢肌肤白得发亮。
平常她总是中性风格的打扮,第一次在如此接近的处境下细看,竟然觉得有几分性感。
脸蛋娇小,五官很乖,肌肤光滑,嘴唇也很饱满......
想到这里,察觉到自己开始出现下流思想的高桥诚立刻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绝不能让大小姐得逞,否则立见幸一定会步步紧逼,直到控制自己的下半生。
“不做吗?”
平静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波动。
见高桥诚闭上眼睛装睡,鹿岛冷子伸直胳膊去摸他的脸:“我没办法坚守乐队的立场。”
从最开始,她加入轻音部就需要得到立见幸的许可。
哪怕发自内心的喜欢,真正留在乐队的理由也只有[大小姐的命令],只不过是命令去做喜欢的事而已。
“你觉得今天真夜的安排怎么样?”高桥诚岔开话题问。
“我无所谓,排练没有觉得很累,其次是重复地填写表格,申请版权保护,这种工作很机械,我很擅长。”
鹿岛冷子汇报工作般,语气不冷不热:“白石纯可看起来很累,仿佛在遭受折磨,花川花织在努力照顾她,但自己也不好受,猫屋阳菜帮不上忙,又不想打扰你。”
仅仅一天,上杉真夜就用事实证明,乐队之间的裂痕从未修复,只不过被他掩盖了过去。
“所以,不能做吧。”高桥诚说。
哪怕不考虑女友、道德、理想,单从乐队的人际关系出发,他也没办法和鹿岛冷子变得更加亲密。
“我会保密。”鹿岛冷子说。
柔软的手抚摸着脸颊,高桥诚睁开眼睛,感觉自己的理性或是其他什么东西正在被蚕食。
现在对鹿岛冷子最好的体贴,就是向立见幸妥协。
“幸给你的任务是什么?”
“不知道,大小姐的心思很难猜。”
确实如此,高桥诚昨晚还和立见幸亲热,今天又开心地约会了一整天,没想到她晚上就送来一个灵魂拷问。
果然不该说涂防晒油的事吧?否则大小姐未必会如此大方。
“我和幸没做到最后。”高桥诚说。
“......嗯。”
鹿岛冷子收回胳膊,坐到床边,月色投下纤长的影子:“你不喜欢我的话,可以告诉我喜好,我现在就去交差。”
倒也没有不喜欢吧?高桥诚心里想。
相比于上杉真夜或者立见幸,他对鹿岛冷子的第一印象其实不错,在羽毛球部第一次见面时,还觉得她很有礼貌。
“我没有讨厌你的意思,关于喜好,只要是美少女我都喜欢,没有特别地偏好。”
高桥诚看着她站起身后的背影,补充说:“在我看来你也是美少女。”
“我告诉了大小姐,在录音棚时,你和白石纯可的对话,不讨厌?”鹿岛冷子问。
“没办法吧?”
“嗯。”
“没关系。”高桥诚说。
在他看不到的阴影中,鹿岛冷子眸光闪烁,脚趾蜷缩在一起。
总是如此,心情总能妥善地得到照顾,从那天被扔在夏祭开始,她在轻音部已经度过了一段相当幸福的时光。
这种幸福注定没办法持续太久,否则太自私了。
“大小姐可能会想知道,关于方法的事,■■和■■,你更喜欢哪个?”鹿岛冷子问。
听她一本正经地聊下流话题,高桥诚还是有些不习惯。
“我觉得你的嘴唇还挺性感的。”他说出内心真实的想法。
“我去告诉大小姐,帮你做过了。”
说完,鹿岛冷子迈步走出房间,她的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下楼,来到1楼上杉真夜的房间门前,抬手轻敲,上杉真夜冷着脸打开房门。
见门外不是高桥诚,她精致的脸瞬间覆盖一层阴影,鹿岛冷子完成任务,说明高桥诚真的选择了NiceFold
——优雅、理性、带着遗憾的放弃。
放弃了对理想主义爱情的追求,为了鹿岛冷子、乐队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总之他选择了偏向立见幸的价值观。
“你赢了。”上杉真夜侧身让开进门的位置。
“嗯嗯~小夜,没什么失落的理由吧?反正你早就决定了要一个人走下去。”
立见幸坐在床边,双手托着脸颊,湛蓝色的美眸里洋溢着狡黠的笑意:“进来吧,冷子,做得很好哦。”
鹿岛冷子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外。
察觉到她的异样,立见幸扬起的嘴角逐渐拉平,眼神变得危险起来:“冷子?”
沉默造访,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上杉真夜看到立见幸从床边站起身,立刻挪动脚步挡在鹿岛冷子面前,美眸泛起绚烂的光彩。
“我想辞职。”
鹿岛冷子简单的一句话,结束了她十几年来未尝一胜的黑历史。
“我赢了。”上杉真夜说。
“冷子!”立见幸很生气。
“对不起。”
鹿岛冷子低头注视着脚趾,又安静了几分钟,立见幸推开上杉真夜,上前抓住她的肩膀:
“冷子,这不对吧?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呀,而且你不喜欢诚君吗?”
“他说,没和你做过。”鹿岛冷子说。
听到这话,上杉真夜自嘲般冷笑一声:“呵,被骗了。”
立见幸脸色阴沉,她不相信这个理由,不如说正因如此,鹿岛冷子才会更想先品尝一下才对。
一定有什么其他特别的理由。
“冷子,说实话,我允许你请长假玩乐队。”立见幸说。
“他很照顾我,而且上杉小姐误会后会很头疼。”
鹿岛冷子抬眸看了一眼上杉真夜,依旧面无表情:“我不想让他为难,或者添麻烦。”
上杉真夜沉默,上次被猫屋阳菜正面挑衅过后,这次是鹿岛冷子,只有自己一直在给高桥诚添麻烦且毫无负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