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阳光像个调皮的孩子,偷偷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那线正好落在刘艺菲眼睛上,刺得她皱了皱眉,嘴里嘟囔了一声“唔……讨厌”,翻了个身。
翻过去,正对上姜宇的脸。
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像两把小扇子。
嘴唇微微抿着,嘴角有一点上扬的弧度,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刘艺菲盯着他看了五秒,心跳莫名快了一拍。她屏住呼吸,怕吵醒他。
然后她起了坏心思,她轻轻伸出手,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脸。
姜宇轻轻笑了一声,是从胸腔里逸出的一点点气音,短促得几乎听不见。
刘艺菲听到了,耳朵贴着枕头,听得清清楚楚。
一只手伸过来,把枕头拉开一条缝。新鲜的空气涌进来,还有他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脸就在她上方二十厘米的地方,她能看清他瞳孔的颜色,深褐色,像上好的巧克力,还带着笑意。
“今天干嘛?”他问,声音恢复了正常,但依然很好听。
刘艺菲从枕头里抬起头,头发乱糟糟的,有几缕翘得老高,像天线,有几缕贴在脸上,还有一缕粘在嘴角。
她眨了眨眼,眼睛忽然亮了,亮得像两颗小灯泡。
“滑雪!”
姜宇看着她。
“滑雪?”
“嗯!”刘艺菲一下子坐起来,头发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那缕粘在嘴角的头发终于掉了,“南山滑雪场,我早就想去了。去年就说要去,一直没时间。今年一定要去。”
她越说越兴奋,整个人跪坐在床上,手舞足蹈起来,像个要出去玩的小朋友。
被子从她身上滑落,露出她穿的粉色睡衣,上面印着小草莓。
“我跟你说,我去年就想去了,那时候拍戏太忙,档期排得满满的。今年好不容易有空,一定要去!”她比划着,手在空中画圈。
姜宇也坐起来,靠在床头。他穿着白色的棉质睡衣,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锁骨。
“你会滑吗?”
刘艺菲眨眨眼,理直气壮地说:“不会。”
姜宇看着她,“不会去滑雪?”
刘艺菲扬起下巴,那下巴小巧而倔强:“不会才要学啊。你教我。”
姜宇沉默了一秒,一脸理所当然的说,“我也不会。”
刘艺菲愣了,嘴巴张成O型,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你也不会?”
姜宇点点头,“我在南方长大,没见过几次雪。雪人堆过,雪仗打过,滑雪……没试过。来BJ这几年,也一直没时间。”
刘艺菲想了想,眼珠子转了转,忽然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像三月的阳光。
“那我们一起学。”
姜宇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全是期待,像两颗小星星,一闪一闪的。
“好。”
刘艺菲高兴了,一下子扑到他身上。
姜宇被她扑得往后一仰,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怕她摔下去。她的头埋在他颈窝里,头发蹭着他的脸,痒痒的。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姜宇嘴角微微扬起,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她的身体暖暖的,软软的,像只小猫。
刘艺菲趴在他胸口,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近在咫尺,里面倒映着他的脸。
“姜宇,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姜宇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闹钟。
“九点。现在八点,还有一个小时。”
刘艺菲嗖地一下从他身上爬起来,跳下床,光着脚跑向衣帽间,像阵风。
“那我赶紧收拾!”
姜宇看着她的背影,她跑起来的时候头发一甩一甩的,睡衣的下摆也飘起来,露出白皙的小腿。
......
九点整,两个人吃完早饭,准备出发。
刘艺菲从房间里蹦出来,在姜宇面前转了个圈,转得裙子都飘起来。
她穿了一件粉色的长款羽绒服,蓬蓬的,像个刚出炉的小面包。
头上戴着白色的毛线帽,帽顶有个小毛球,一走路一晃一晃的,像个小尾巴。
脖子上围着条同色系的羊绒围巾,把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眼睛和鼻子。
那围巾是她上周逛街新买的,软软的,很暖和。
脚上是双雪地靴,UGG的,厚厚的,毛茸茸的,走路像小企鹅,一摇一摆。
“怎么样?”她问,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黑葡萄。
姜宇看了她三秒,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像个小面包。”
刘艺菲愣了,“小面包?”
姜宇点点头,表情一本正经。
“刚出炉的那种。蓬蓬的,软软的,看起来很好吃。让人想咬一口。”
刘艺菲瞪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两颗黑葡萄突然变成了玻璃球。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姜宇想了想,表情认真得像在思考什么重大问题。
“夸你。看起来很好吃。”
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她一笑,帽顶的小毛球也跟着一晃一晃的。
“姜宇,你越来越会说话了。你跟谁学的?”
姜宇没说话,只是伸手帮她整了整帽子,把露出来的碎发塞进去。她的头发很软,凉凉的,从他指间滑过。动作很轻,像怕弄疼她。
“走吧。”
车子是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方正硬朗,和他的气质很配。姜宇自己开,他开车的样子很专注,双手握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
刘艺菲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把帽子摘了,围巾也松了松。车里暖气开得很足,暖烘烘的,和外面的冷空气形成鲜明对比。她舒服地靠在座椅上,座椅是真皮的,软软的,还带加热功能,屁股底下暖暖的。
车子驶出别墅区,上了高速,往密云方向开去。
刘艺菲趴在车窗上,脸贴着玻璃,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
玻璃有点凉,但她的脸暖暖的。高楼越来越少,山越来越多,路两边能看到光秃秃的树,枝丫伸向天空,像一幅水墨画。
她忽然回过头问姜宇,“你不会,那你怎么教我?”
姜宇看了她一眼。
“我学得快。”
刘艺菲哼了一声,嘴巴撅起来,能挂个油瓶。
“吹牛。”
姜宇没说话,嘴角微微扬起。那笑容稍纵即逝,但还是被刘艺菲捕捉到了。
刘艺菲又说:“我虽然不会滑,但我看过好多视频。那些滑雪的,可帅了。嗖的一下就从山上冲下来,带起一片雪,像飞一样。”
她比划着,手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差点打到姜宇的脸。
姜宇偏了偏头,躲过她的手。
“小心点。”
刘艺菲嘿嘿笑了两声,收回手。
“你说,咱们今天能学会吗?”
“应该能。”
“真的?”
“嗯。你不是挺聪明的吗?”
刘艺菲得意了,下巴扬起来,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那当然。”
姜宇看了她一眼,“就是有点笨手笨脚。”
刘艺菲瞪他,眼睛瞪得圆圆的。
“姜宇!”
姜宇笑了,笑出声来。
开了快一个小时,车子驶入南山滑雪场的停车场。
停车场很大,一眼望不到头,已经停了不少车。
有京牌的,有冀牌的,还有好几辆津牌的。看来从天津赶来滑雪的人也不少。
刘艺菲下了车,深吸一口气。
冷空气一下子涌进肺里,冰凉的,很清爽,带着雪的清甜,还有松树的香气。
她打了个哆嗦,马上兴奋起来,像只第一次见到雪的小狗。
远处是白茫茫的雪道,从山顶蜿蜒而下,像几条白色的绸带挂在山上。
雪道上有人影在移动,有快有慢,有高有低,像一个个小点。
偶尔有人从高处冲下来,带起一片雪雾,在阳光下闪着光,像钻石粉末。
“哇!!”刘艺菲眼睛亮了,嘴巴张成O型,呼出的白气在眼前散开,“好漂亮!”
姜宇站在她旁边,也看着远处。阳光照在他脸上,轮廓分明,鼻梁挺直。
“嗯。”
刘艺菲转过头,看着他。
“姜宇,快看,那个人滑得好快!”
她指着远处一个正在飞速下冲的人影。那人穿着红色的滑雪服,像一团火从山上滚下来。
姜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嗯。”
刘艺菲又指着另一个方向。
“那边那个摔了!”
一个初学者刚从魔毯上下来就摔了个四脚朝天,躺在雪里手脚乱蹬,像只翻身的乌龟。
“看到了。”
刘艺菲拉着他的袖子,用力扯了扯。
“走吧走吧,快进去!我等不及了!”
姜宇被她拉着往服务大厅走。她力气还挺大,扯得他一个趔趄。
滑雪服务大厅很大,人来人往,很热闹。有穿着滑雪服扛着雪板的,有抱着头盔拿着雪镜的,有在柜台前排队交钱的。小孩的尖叫声,大人的说笑声,广播里的提示音,混成一片,嗡嗡嗡的。
刘艺菲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脑袋转来转去像个拨浪鼓。一会儿看这个柜台,一会儿看那个柜台,一会儿又看别人手里的装备。
“姜宇,那个是什么?”
“雪板。”
“那个呢?”
“雪杖。”
“那个呢?”
“头盔。”
刘艺菲点点头,继续看。看到什么都要问,像个好奇宝宝。
走到一个柜台前,她停住了。柜台里摆着各种各样的滑雪镜,五颜六色,造型各异,有方的,有圆的,有流线型的。
“姜宇,这个好看吗?”她指着一个粉色的雪镜。那雪镜是渐变粉,镜框上还有亮片,闪闪发光。
姜宇看了一眼,“还行。”
“这个呢?”她又指着一个紫色的,深紫色,带花纹。
“也还行。”
刘艺菲瞪他,眼睛瞪得圆圆的。
“你就会说还行?”
“你喜欢就好。”
刘艺菲满意了,拉着他的袖子继续往前走。
姜宇带着她去了租赁柜台,柜台后面的小伙子二十出头,皮肤晒得黝黑,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穿着工作服,戴着工作牌,看起来很专业。
“两位滑雪吗?要租什么?”
姜宇说:“全套装备。两个人,都是初学。”
小伙子打量了他们一眼,目光在刘艺菲身上多停了一秒,但没认出来——她戴着口罩和帽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
“初学啊?那我给你们推荐双板吧,好上手。单板难一点,容易摔。初学者都从双板开始。”
刘艺菲问:“双板和单板有什么区别?”
小伙子拿起一个双板比划着:“双板是两个板,像走路一样,容易平衡。单板是一个板,像滑板,帅是帅,但难学。一般人得摔好几天才能站起来。像您二位这样的新手,我建议双板。”
刘艺菲想了想,眼睛转了转。
“那我学双板。”
“我也是。”
小伙子开始给他们拿装备。滑雪服、滑雪裤、头盔、雪镜、雪板、雪杖,堆了一柜台,像座小山。
刘艺菲抱着滑雪服,有点懵。滑雪服是连体的,很大,她抱着都有点吃力。
“这个……怎么穿?”
小伙子笑了,露出白牙。
“里面有更衣室,慢慢穿。第一次都这样,穿几次就熟了。实在不行,可以让您男朋友帮忙。我看您男朋友挺靠谱的。”
刘艺菲看了姜宇一眼,姜宇面无表情。
她脸有点红,但嘴角是翘着的,压都压不下去。
.....
更衣室不大,一排排长凳,墙上挂着挂钩。
里面已经有好几个人在穿装备,有的一家三口,有的情侣,有的和朋友一起。说话声、笑声、拉链声混成一片,嗡嗡嗡的。
刘艺菲抱着那堆装备,站在长凳前,有点无从下手。
她看看手里的滑雪服,又看看姜宇,眼神里带着求助。那眼神可怜巴巴的,像只迷路的小狗。
姜宇已经开始了,他先把滑雪服抖开,套上,拉好拉链,然后穿滑雪裤。
动作虽然不熟练,但有条不紊,一看就是那种做什么事都很认真的人。拉链拉不上,他就调整一下角度再拉,一点都不急躁。
刘艺菲看着他,有点着急。
“你怎么这么快?”
“小时候穿衣服练出来的。我妈说我从小就自己穿衣服,没让人操过心。”
刘艺菲哼了一声,也开始穿。
滑雪服是连体的,拉链在后面,她够不着。
她扭来扭去,手往后面够,怎么都够不着。扭得像条虫子,脸都憋红了,还是够不着。
“姜宇……”
姜宇转过身,看着她。
刘艺菲背对着他,手还举着,像投降的姿势。整个人扭成麻花。
“帮我拉一下。”
姜宇走过去,帮她拉上拉链。
拉链有点紧,他拉了两下才拉上去,顺便把她扭歪的衣服整理了一下。
刘艺菲松了口气,“好了。接下来穿什么?”
“穿滑雪裤。”
刘艺菲拿起滑雪裤,翻过来掉过去看了看。滑雪裤很肥,有很多扣子和带子。
“这个怎么穿?”
“套在外面。就像平时穿裤子一样。”
刘艺菲套上滑雪裤,但裤腿太长,踩在脚下,差点绊倒。她踉跄了一下,扶住长凳。
她低头看了看,有点懵。
“太长了。”
姜宇蹲下来,帮她把裤腿卷起来,卷了两圈,刚好露出雪鞋。他卷得很仔细,一边卷一边调整,确保两边一样长。然后他把雪鞋递给她。
“先穿鞋。”
雪鞋很重,刘艺菲接过来,差点没拿住,身子晃了晃。
“好重。”
“都这样,习惯就好。”
刘艺菲坐下,开始穿鞋。雪鞋的扣子很多,金属的,塑料的,她研究了半天,好不容易扣上一个,下一个又不知道扣哪。她试了好几次,都不对。
姜宇蹲在她面前,帮她扣。
“这个扣子要扣紧,不然不安全。”
他一个一个帮她扣好,动作很轻,很仔细。他低头的时候,刘艺菲能看到他的发旋,还有他后颈的皮肤。
刘艺菲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心里暖暖的,像有股热流流过。
穿好鞋,她站起来,走了两步,像机器人。腿抬不起来,只能拖着走。
“好笨重。”
“正常,一会儿就习惯了。”
接下来是头盔和雪镜,刘艺菲戴上头盔,左右晃了晃。头盔有点紧,但还能接受。
“这个会不会太紧?”
“刚好。紧了才安全。”
刘艺菲又戴上雪镜,整个世界都变暗了,像戴了墨镜。镜片是橙色的,看什么都带着橙色调。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镜子里的自己,穿着臃肿的滑雪服,头盔歪歪的,雪镜卡在脸上,整个人看起来像只笨拙的小企鹅。不,是只穿衣服的小企鹅。
她转过头,看着姜宇。
“姜宇,我帅不帅?”
姜宇看着她,粉色羽绒服外面套着臃肿的滑雪服,头盔歪歪的,雪镜卡在脸上,整个人圆滚滚的,像个球。
“帅。”
刘艺菲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那走吧。”
两个人扛着雪板,走到初级道。
雪板很重,扛在肩上有点吃力。刘艺菲走几步就要换换肩膀。
初级道坡度很缓,大概也就十几度,雪很厚,白得晃眼。上面已经有不少人在练习了。有教练带着一群小朋友的,小朋友排成一排,像小鸭子,教练在前面喊口号;有三五成群互相搀扶的,你拉着我我拉着你,一摔倒就是一串;有一个人默默练习的,摔了爬起来,爬起来又摔,循环往复。
刘艺菲站在雪道上,看着远处,有点紧张。她深吸一口气,呼出的白雾在眼前散开。
“姜宇,怎么滑?”
姜宇把雪板放下,看着她。
“先穿板。”
他示范了一下,把脚踩进固定器里,咔嚓一声,卡住了。然后另一只脚,咔嚓,也卡住了。
刘艺菲学着他的样子,把脚踩进去。
咔嚓。
另一只脚,咔嚓。
穿好了,她站起来。
然后直接坐到了地上。
姜宇看着她,刘艺菲坐在地上,一脸懵。
“怎么……怎么站不起来?”
姜宇走过去,伸出手。
刘艺菲抓住他的手,用力拉。
姜宇一用力,把她拉起来。
她刚站直,又往后倒。
姜宇一把扶住她,手臂揽着她的腰。
刘艺菲靠在他身上,喘着气,胸口起伏着。心跳砰砰砰,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别的什么。
“这玩意儿……怎么这么滑?”
姜宇说:“重心往前,别往后仰。你刚才往后仰,肯定摔。”
刘艺菲点点头,试着把重心往前移。
这次站稳了。
她笑了,露出两排白牙。
“我站住了!”
姜宇也穿好板,站在她旁边。
“走吧,慢慢滑。”
两个人开始试着往前滑。
刘艺菲滑得很慢,一点一点往前蹭。雪板在雪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很轻很脆,像吃薯片的声音。
她全神贯注地盯着脚下,表情认真得像在做科学实验。
滑了不到十米,她又摔了。
这回是往前扑,整个人趴在雪里,脸埋进雪里。雪冰凉凉的,扑在脸上有点凉,但很快就化了。
姜宇滑过去,蹲下来看她。
“没事吧?”
刘艺菲抬起头,脸上全是雪,眉毛、睫毛上都挂着雪沫,像个雪人。鼻子尖红红的。
“没事。”
她爬起来,拍拍身上的雪。雪从身上簌簌落下,像下小雪。
“再来。”
接下来一个小时,刘艺菲就在“滑-摔-爬-滑”的循环中度过。
摔了二十多次,她终于能滑一小段了。
虽然姿势很难看,像只摇摇摆摆的企鹅,但至少没摔。
姜宇在旁边看着她,嘴角一直带着笑。那笑容很淡,但一直在。
刘艺菲滑到他面前,得意地扬起下巴。
帽子歪了,头发散了几缕出来,脸上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累的。鼻尖也红了,亮晶晶的。
“怎么样?我是不是进步了?”
“嗯。摔的次数变少了。”
刘艺菲瞪他,眼睛瞪得圆圆的。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滑得很稳。”
刘艺菲满意了不少,“这还差不多。”
话音未落,她脚下一滑,又摔了。
这回是四脚朝天,躺在雪里,手脚摊开,像只翻壳的乌龟。她看着头顶的蓝天,阳光有点刺眼。雪在身下凉凉的,软软的。
姜宇滑过去,低头看着她。
刘艺菲躺在雪里,看着头顶的蓝天,眨了眨眼。姜宇的脸出现在视野里,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看到一个轮廓。
“需要帮忙吗?”
刘艺菲伸出手,“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