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娜点头，“明白；那就麻烦周牧去了。”
大卫在旁边插话，“老板，关于《地心引力》的合作，我今天早上跟环球那边通了电话。他们很感兴趣，但有几个问题需要确认。”
姜宇看着他，“什么问题？”
“第一是投资比例。他们想知道我们打算投多少，占多少份额。”
姜宇想了想，肯定的回答，“告诉他们，我们主投，他们可以跟投。份额的事，等具体策划方案报价出来再谈。”
大卫点头，表示知道了，“第二是发行。他们想拿全球发行权。”
姜宇思考了一会，“可以。但要谈条件。”
“什么条件？”
“发行分成要合理，宣发预算要到位，上映档期要保证。这些都要写进合同。”
大卫认真记下，随后继续汇报，“第三是《2012》的宣传。下个月要在北美上映，环球那边想让我们配合做一些宣传活动。”
......
午餐吃完，大卫和吴娜又坐了一会儿。
大卫跟姜宇聊了聊最近的行业动态，吴娜跟刘艺菲聊了聊接下来的拍摄计划。
快两点的时候，两个人起身告辞。
吴娜走之前，拉着刘艺菲的手。
“艺菲，好好休息。《地心引力》是个大项目，到时候有得你累的。”
刘艺菲笑了，“没事，娜姐，我不怕累。”
吴娜点点头，随后和刘艺菲拥抱告别。
“我看出来了。你是个能吃苦的。”
送走他们，刘艺菲回到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累死了。”
姜宇在她旁边坐下，把她拉进了怀抱，“不是逛街累，是听工作累？”
刘艺菲笑着往姜宇怀里蹭了蹭，“都有吧。听你们聊那些数字、合同、预算，我感觉自己像在听天书。”
“不用听懂。你只需要演戏就行。”
刘艺菲坐起身，头靠在他肩上。
“嗯。”
下午两点半，三辆黑色奔驰驶离比弗利山庄，前往洛杉矶国际机场。
刘艺菲坐在后座，看着窗外掠过的棕榈树和蓝天。
“姜宇。”
“嗯？”
“我们真的要走了？”
“嗯。”
刘艺菲沉默了几秒。
“有点舍不得。”
姜宇看着她，没明白她的意思，“舍不得什么？”
刘艺菲想了想，“舍不得这里的阳光，舍不得这里的安静，舍不得……”
她顿了顿，“舍不得这两天。金球奖、采访、晚餐、逛街……像做梦一样。”
四点的飞机，他们提前一小时到达机场。
这是一架湾流G550，银白色的机身，尾翼上印着追光影业的logo。
机舱里布置得很舒适，有沙发、茶几、餐桌，还有一张双人床。
王薇在旁边整理行李，把上午买的那些购物袋一件件放好。
姜宇在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看文件。
刘艺菲凑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还看工作？”
“嗯。有几封邮件要回。”
刘艺菲靠在他肩上，“那你回吧。我睡一会儿。”
姜宇看了她一眼。
“时差？”
“嗯。昨晚太兴奋，没睡好。”
“那我陪你先睡。等起飞了再回。”
刘艺菲笑颜展开，“你不用管我。”
姜宇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
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
三分钟后，飞机起飞了。
轻微的震动中，刘艺菲慢慢睡着了。
姜宇看着她的睡颜，嘴角微微扬起。
然后他重新拿起手机，开始回邮件。
十三个小时的飞行。
中间刘艺菲醒了一次，吃了点东西，又继续睡。
姜宇断断续续睡了两三个小时，大部分时间在处理工作。
飞机上信号不好，邮件收得慢，他只能看一些离线文件。
凌晨四点，飞机进入中国领空。
刘艺菲醒了，她睁开眼，看到姜宇正坐在旁边看文件。
“你没睡？”
“睡了。”姜宇说，“比你醒得早。”
刘艺菲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还有多久？”
“一多个小时。”
刘艺菲伸了个懒腰，“那我起来洗漱一下。”
卫生间里，她对着镜子刷牙洗脸，然后换了身衣服。
出来的时候，姜宇已经让空姐准备好了早餐。
简单的粥和小菜，还有热牛奶。
刘艺菲坐下，喝了一口粥。
“舒服。”
姜宇看着她，“落地之后，可能会有记者。”
刘艺菲愣了一下。
“记者？”
“嗯。你的行程，应该有人知道。”
刘艺菲想了想，“那我该说什么？”
姜宇想了想。
“随便说。恭喜、感谢、展望未来，都行。”
刘艺菲笑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你是金球奖影后，说什么都对。”
刘艺菲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
北京时间1月21日上午十点，湾流G550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
舱门打开，冷空气一下子涌进来。
BJ的冬天比洛杉矶冷多了，刘艺菲裹紧外套，跟着姜宇走下舷梯。
刚走出海关口几步，就看到一群人涌过来。
长枪短炮，闪光灯，话筒，还有此起彼伏的喊声。
“刘艺菲！看这边！”
“恭喜你拿金球奖！”
“能说两句吗？”
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摘下墨镜，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记者们更激动了。
“刘艺菲，第一次拿金球奖是什么感觉？”
“昨晚在洛杉矶有什么特别的活动吗？”
“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刘艺菲想了想。
“第一次拿金球奖的感觉……”她顿了顿，“很激动，也很荣幸。谢谢大家的关心。”
“姜总陪你一起去的，有什么想对他说的吗？”
刘艺菲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姜宇。
姜宇面无表情，但眼神里有淡淡的笑意。
她笑了，“想说的很多，但在这里不方便说。”
记者们哄笑起来。
“那回国第一件事想做什么？”
刘艺菲想了想。
“吃火锅。”
记者们又笑了。
“具体哪家店能透露吗？”
刘艺菲眨了眨眼。
“保密。怕你们去蹲点。”
记者们笑得更大声了，又问了几个问题，刘艺菲一一回答，态度很配合，但也没透露太多信息。
十分钟后，姜宇开口了。
“差不多了。她刚下飞机，需要休息。”
记者们虽然意犹未尽，但也知道分寸，慢慢散开了。
姜宇护着刘艺菲上了车，车门关上的瞬间，刘艺菲长出一口气。
“累死我了。”
姜宇看着她，一脸宠溺，“表现很好。”
刘艺菲一脸得意的俏皮，“那是。我可是见过世面的人。”
姜宇嘴角微微扬起。
.....
车队驶出机场，沿着高速往市区方向开。
刘艺菲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BJ的天灰蒙蒙的，跟洛杉矶的蓝天形成鲜明对比。街道两旁的树上光秃秃的，行人都裹着厚厚的羽绒服。
“冷。”她小声说。
姜宇把暖气调高了一点。
“快到了。”
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西山别墅区。
这是BJ最高端的别墅区之一，安保严密，环境清幽。
姜宇的房子在小区最里面，是一栋三层的独栋别墅，前后都有院子。
车子停在门口，刘艺菲下车，深吸一口气。
熟悉的空气。
熟悉的冷。
姜宇走过来，揽着她的肩。
“进去吧。”
客厅里暖气开得很足，刘艺菲一进门就脱了外套，瘫在沙发上。
“终于到家了。”
姜宇把她的外套挂好，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手机响了。
刘艺菲拿起来一看，是舒唱的消息。
【宝贝！落地了吗？看到机场采访了！状态不错！】
刘艺菲笑着回：【落地了，刚到家。】
舒唱秒回：【晚上有空吗？出来吃饭！给你庆祝！】
刘艺菲想了想，看向姜宇。
“舒唱约我晚上吃饭。”
姜宇点头。
“想去就去。”
“你呢？”
“我陪你去。”
刘艺菲笑了，低头回消息。
【好！去哪吃？】
舒唱：【海底捞？你刚在采访里说想吃火锅。】
刘艺菲笑出声。
【行！几点？】
舒唱：【七点？我订位置。】
刘艺菲：【好，我多叫几个人，景田和王佳。】
舒唱：【王佳？】
刘艺菲：【对，她也在BJ。】
舒唱：【行，人多热闹。姜总来吗？】
刘艺菲看了一眼姜宇。
【来。】
舒唱：【那姜总买单？】
刘艺菲笑了。
【你想得美。】
舒唱：【哈哈哈哈，开玩笑的。晚上见！】
刘艺菲放下手机，发现微博已经炸了。
热搜第一：#刘艺菲回国#
热搜第三：#刘艺菲机场采访#
热搜第五：#刘艺菲想吃火锅#
她一条条看下去，笑得不行。
“这些人也太无聊了，我吃个火锅都能上热搜。”
姜宇凑过来看了一眼，“说明你红。”
刘艺菲靠在他肩上。
“累。”
“那先睡一会儿。”
“睡不着。”
“为什么？”
刘艺菲想了想，“太兴奋了。时差还没倒过来。”
姜宇看着她。
“那做点什么？”
刘艺菲想了想，忽然坐起来。
“对了，今天下午舒唱他们来吃饭，你陪我去？”
姜宇点头。
“好。”
刘艺菲看着他，忽然笑了。
“姜宇，你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吗？”
“什么？”
“你会成为四个女人的服务生。”
姜宇挑眉。
“四个女人？”
“我、舒唱、景田、王佳。”刘艺菲掰着手指头数，“四个女人，一个男人。”
她顿了顿，“而且这个服务生男人还是中国首富。”
姜宇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说：“那我要不要穿个服务生的衣服？”
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
晚上六点半，姜宇和刘艺菲出门了。
刘艺菲换了身简单的装扮，黑色毛衣，深蓝色牛仔裤，外面套一件灰色大衣。
脸上只化了淡妆，头发随意扎成马尾。
姜宇穿着深蓝色的休闲外套，里面是白色衬衫，没打领带。
王薇开车，目的地是工体附近的一家海底捞。
“姜总，艺菲姐，到了。”
车子停在一栋不起眼的楼下。
门口已经有人在等了，一个穿着粉色羽绒服的女孩，看到车就跳起来挥手。
是舒唱。
刘艺菲下车，两个人抱在一起。
“宝贝！”舒唱的声音又尖又亮，“想死我了！”
刘艺菲被她勒得喘不过气。
“松手松手，我要窒息了。”
舒唱松开手，上下打量她。
“气色不错。金球奖滋润的？”
刘艺菲笑了。
“算是吧。”
舒唱看向姜宇，笑着打招呼。
“姜总好。”
姜宇点头。
“舒唱，好久不见。”
舒唱眨眨眼，“是好久不见了。上次见还是在我生日吃饭那次。”
三个人进了包间，里面已经坐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白色毛衣，长发披肩，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景田。
另一个穿着简单的卫衣，素面朝天，但五官清秀的王佳，刘艺菲在北电的同学兼闺蜜。
看到刘艺菲进来，两个人同时站起来。
“艺菲！”
“艺菲姐！”
刘艺菲走过去，先抱了抱王佳。
“佳佳，好久不见。”
王佳用了的给了刘艺菲一个吻，“艺菲，你真厉害。金球奖啊，我看直播的时候哭了。”
刘艺菲笑这拍了王佳一下，“傻不傻？”
“不傻。替你高兴。”
刘艺菲又抱了抱景田，“田田，最近怎么样？”
景田眨眨眼，对姜宇点点头后回道，“挺好的，就是老被人问‘你认识刘艺菲吗？能不能帮我要个签名？’”
刘艺菲笑出声，“那你帮他们要了吗？”
“没有。我说，要签名得自己排队。”
几个人都笑了，景田转向姜宇。
“姜哥，好久不见。”
......
五个人落座，服务员拿着菜单进来，看到刘艺菲，眼睛一下子亮了。
“刘艺菲！”
刘艺菲笑着点头。
“你好。”
服务员激动得手都在抖。
“能……能合个影吗？”
“当然可以。”刘艺菲站起来，跟服务员合了张影。
服务员千恩万谢地出去了，舒唱在旁边笑。
“艺菲，你现在真是巨星了。随便一个服务员都认识你。”
刘艺菲笑着拍了舒唱的肩膀，“你不一样啊？别取笑我。”
景田在旁边说：“不是取笑，是事实。我昨天看微博，热搜全是你的。”
王佳笑着点头，“对，我们学校群里都在讨论你。”
刘艺菲好奇地问：“讨论什么？”
“讨论你怎么做到的。从《功夫之王》被骂，到金球奖影后，只用了两年。”
刘艺菲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看向姜宇。
姜宇正在看菜单，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
“怎么了？”
刘艺菲笑了笑。
“没什么。”
菜点好了。
羊肉、牛肉、毛肚、黄喉、虾滑、蔬菜拼盘、菌菇拼盘……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锅底是经典的麻辣鸳鸯锅，一边红油翻滚，一边清汤咕嘟。
舒唱举起杯子。
“来，咱们先干一杯。祝贺艺菲拿金球奖！”
景田和王佳也举起杯子。
刘艺菲笑着举杯。
“谢谢你们。”
几个人碰杯，一饮而尽。
接下来就是开吃，姜宇坐在刘艺菲旁边，负责涮肉。
他动作很稳，每片肉在锅里涮的时间都差不多，捞起来刚好嫩滑。
涮好的肉，先夹给刘艺菲，然后再涮下一批。
舒唱看在眼里，悄悄捅了捅旁边的景田。
“你看。”
景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小声说：“真贤惠。”
王佳在旁边点头。
“模范男友。”
刘艺菲听到她们的小声议论，脸微微红了。
但她没说什么，只是低头吃肉。
吃到一半，舒唱忽然问：“艺菲，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刘艺菲想了想，还是如实的告知了，“休息一段时间，然后准备下一部戏。”
“什么戏？”
“《地心引力》，跟阿方索·卡隆导演合作。”
舒唱眼睛瞪大，“阿方索·卡隆？拍《哈利·波特》那个？”
刘艺菲点头。
“对。”
景田在旁边惊呼：“姐，你这是要冲奥斯卡啊？”
刘艺菲脑子短路了，似乎好像有可能啊，“还没想那么远。先把戏演好。”
王佳看着她，眼里有羡慕，也有骄傲。
“艺菲，你真厉害。”
刘艺菲握住她的手，“佳佳，你也可以的。你演技那么好，只是你不喜欢站在台前。”
几个人继续吃，姜宇继续涮肉；刘艺菲继续吃肉。
吃到快结束的时候，舒唱忽然说：“姜哥，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姜宇抬头。
“说。”
“你当初是怎么跟艺菲在一起的？”
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瞪舒唱。
“你干嘛？”
舒唱无辜地眨眨眼。
“好奇嘛。”
姜宇想了想。
“就……自然而然。”
舒唱不满意。
“太笼统了。具体点。”
姜宇看了一眼刘艺菲。
刘艺菲正盯着他，眼里有笑意，他想了想。
“第一次见面是片场，第二正式见面，是在咖啡馆。她一个人坐在角落，戴着墨镜，面前放着一杯美式。”
舒唱眼睛亮了。
“然后呢？”
“然后我走过去，问她，‘这儿有人吗？’”
几个人都笑了，姜宇继续说。
“坐下之后，我跟她说，‘我看了你演的戏，相信你未来能演更复杂的角色。’”
舒唱瞪大眼睛。
“就这？不夸她漂亮？”
王佳在旁边问：“那艺菲当时什么反应？”
刘艺菲想了想。
“我当时觉得，这人挺奇怪的。别人见了我，都说‘你本人比电视上好看’，就他，说‘你能演更复杂的角色’。”
她顿了顿，“但后来想想，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我才对他有了好感。”
景田在旁边点头。
“真诚最重要。”
舒唱若有所思。
“那后来呢？”
姜宇说。
“后来拍摄《黑天鹅》就熟了。一起吃了几次饭，聊了几次天，就……”
他顿了顿，“就在一起了。”
舒唱盯着他，一脸不可思议，“就这？没有表白？没有鲜花？没有浪漫？”
姜宇想了想。
“有。”
“什么？”
“不告诉你。”
舒唱愣住了。
“你？”
几个人愣了一下，然后笑喷；舒唱笑得直不起腰。
吃完火锅，已经快十点了。五个人站在门口，依依不舍地告别。
舒唱抱了抱刘艺菲。
“宝贝，好好休息。下次再约。”
刘艺菲点头。
“好。”
景田也抱了抱她。
“姐，有事叫我。”
刘艺菲笑了。
“能有什么事？”
景田眨眨眼，“不知道。但万一有事，我随叫随到。”
王佳最后一个抱她。
“艺菲，加油。”
刘艺菲拍拍她的背。
舒唱转向姜宇，“姜哥，今天表现不错。下次继续。”
姜宇点头，一脸微笑的回答，“好。”
景田在旁边笑，“姜哥，你这话说得跟答应加班似的。”
姜宇搞怪的配合了一下，“加班也得加。”
几个人都笑了，上车后，刘艺菲靠在座位上，长出一口气。
姜宇看着她，“开心吗？”
刘艺菲想了想，“开心。”
“那就好。”
车子缓缓驶离，消失在夜色中。
刘艺菲回头看了一眼，舒唱她们还站在门口，冲她挥手。
她笑了，也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