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赤红色的双目盯着下方的陈传,眼里面透出一股浓浓的恶意。
看了一会儿,它伸手一推前方墙壁,墙体就轰隆隆倒塌下来,碎裂的砖石和泥土沿着坡道滚去了下方。
陈传抬头看了一眼,这东西足有三十来米高,身上并不全是实躯,有些地方是飘忽的紫黑色的气体,是个地地道道的妖魔。
这种明显是进入物质世界后长出躯体,然后再长存了一段时间的存在,看得出原先至少应该也在第四限度层次内。
要是这东西全盛之时,兴许还能和他对抗一下,现在肉眼可见他身上残存的能量正被场域带走,并往后方汇聚过去,能发挥出来的力量着实不多,也就靠个体型唬唬人而已。
别看气势汹汹,他其实根本不必与之相斗,只要等上一会儿对方自己就会倒下了。
不过他提前赶到这里,就是为了尽量干扰并破坏对方的仪式,那不说争分夺秒,至少不能浪费时间,不然抢先到这里就没有意义了。
看着这个妖魔向着自己这里迈步过来,他身体微微前倾,只是一闪之间,就站到了妖魔的肩膀之上,那飘忽的紫黑色的气息被他身外的场域轻易排挤出去。
而他借着这个妖魔的高度,向场域能量汇聚之处望去一眼。
这座高坡的下方似乎是一片平原,那里笼罩着稀薄的雾气,能看到一座座妖禅立起的错骨塔,这些全部用是异化生物的骨骼搭建而成,塔顶一枚枚珠石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大概千多米外,有一座由半圆式的柱廊围绕出来的空地,在最外围,有百余名身着外植入体,手中拿着枪械和兵器的士兵正守卫在那里。
而那名印座成员也一眼就能辨认出来,这人身材高大,穿着持罗伽多传统的纱袍,上面是繁复的金黑两色的图纹,看着很是华丽。
在围廊之内,则站着一圈剃光头面毛发的密仪师,面上画着密仪符文,脑后则能看到趴着一条不知种类的异化虫子。
这些人身上则裹的十分严实,每个人手里举着一根火炬,燃烧着淡蓝色的火焰,时不时向中间洒下一蓬带着火星的仪式材料,使得那里飘起五颜六色的烟火,场面上十分炫目。
在最中间的位置上,则坐着一个人,只是背对着他坐在那里,但从姿态和身形上能判断这个人非常年轻,并且就坐在仪式的枢位之上,那很可能就是妖魔的容器了。
在打量这些的时候,那个妖魔终于察觉到他来到了自己的肩头上了,于是转首过来,抬手来抓。
只是手才伸到一半,忽然有一道光华闪过,妖魔顿时动作一僵。
过了一会儿,妖魔的头颅从颈脖上掉下来,轰隆一声滚落在了地面之上,再顺着坡道滚落下去,直至撞在了一座石雕上才是停下。
随其无头的身体跪了下来,再向前倾倒,重重砸在了地面之上。
陈传在其倒落之前就已经先一步跃下,他手中有一条闪烁晶莹的长鞭,刚才他正是从此物直接以劲力抽掉了此妖魔的头颅。
他这次所使用的心劲更偏向于精神攻击,就坏其根枢,根本不给任何复还的机会。
这时他一抖腕,长鞭霎时震散成了点点晶莹的光芒,而后再聚集成为一柄长刀,顺势被他放在了位于罩衣腰间的挂扣之上。
而倒地的妖魔只是过了一会儿,身上就渐渐泛白,化作了坚硬的石块,再是逐渐开裂,很快散碎成无数的细小石砾。
陈传看了一眼远处,双方看着相距不过一公里,对于第三限度格斗者来说那就是几步路的距离。
然而此刻他这边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对面却是丝毫没有察觉,仍是自顾自在做自己的事。
他思索了一下,一伸手,从口袋里抓出了一枚打磨光润的石子,在手掌之中拨弄了一下之后,抵在了指腹之上,随后微微侧身,对着前方那些人所在就是一甩。
这枚石子倏然朝着那边飞射过去,其所过之处,地面下方竟是被拉出了一条灰白的细线,杂草齐刷刷向两侧倒伏。
但是从那些人身体乃至建筑物中穿过后,只是荡起了一层十分轻微的涟漪,好像水面轻轻荡漾了一样,那里所有人对此并无察觉。
这个时候,破空爆鸣声才迟迟到来,余音滚动了好一会儿才消失。
不过这一击似乎扰动了什么,弥漫在四周围的雾气渐渐散去。
陈传这时候看到,就在距离这些人的不远处,居然有着另一个近乎一样的场景。
而不止是这一处,伴随着雾气退开,在更远处能够看到一个又一个与之相似的场景,密密麻麻,一眼看不到尽头。
场景中的每一个人都在做着一样的事,只是好像所表现时间段略有不同。
陈传看着这些场景,他猜测自己真正所要寻找的目标或许就躲藏在其中,但也可能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