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问舍身开道如何舍身,那就是以一人换一人。”
鸣乘子说了结论后,又言:“舍身之人,必得自身情愿,全心全意,有半点牵挂,便不能成。”
陈传思索了一下,“鸣乘高功,这个舍身之法,是认人,还是认器?”
不管是否有人愿意舍身助人,首先要看这里面的定义,要是这里认定人与人都是相同的,那么哪怕是上层力量与普通人都没什么区别。
可要是认器,就是看个人所具备的力量了,那人与人之间差别极大。想要对应一个上层力量,恐怕要另一个上层力量来换,而要是陈传这样的上层力量,那这里的人全抵上都不够。
鸣乘子说:“禅教素来认为,世间人人根器相同,人人皆可入禅,并无上下高低之分,所以以一人换一人,当是够的,关键是要心念纯粹,要是半分难碍异思,就不得成功。”
大威蒂亚这次两名上层力量都到了,两人听到之后,商量了一下,认为这个方法有用的话,就让坦格拉作为入内的那个人。
反正他们都是分身到这里,以分身换分身可谓十分对等,而坦格拉实力更强,资历也老,另一位并无不服气的地方,情愿自己退让。
鸣乘子执了一个玄教之礼,说:“在下亦是分身到此,可以换得陈神通入内。”
郭奇说:“那我就换得谭枢员进去吧。”
陈传是他们这次行动的主力兼指挥,是必须要进去,谭秋和陈传两人配合过,应该更为默契,这样他退让一步就好。
他们只是分身,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如果要换,那就是以命换命了,可这个是做不到的,被迫舍身的人不可能都心甘情愿,而武装人偶又不算人,否则的话,倒是能换五十多个出来。
三个上层力量到里面,实力理论上已经压过了对面,只是那名印座成员和妖魔身边有不少护卫人员,其中可能还有一些是上层妖魔附体,在同限度下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清理掉的,所以难度还是有的。
陈传说:“现在已经能够确定,他们应该在那里举行仪式,我们先到那里,先设法破坏仪式,其他人随后跟上来。”
众人点头,现在也只能这么做了。
定好之后,那位叫作库阿鲁的大威蒂亚上层力量在问清楚了该怎么舍身开道后,就在心中默念几声,表示自己愿意舍此身躯,助坦格拉找到正确道路。
在他这个心念浮起的时候,他整个人于瞬间消失,随后坦格拉眼前便见到,其人消失的地方浓雾徐徐散开,露出了一个可容进入的空洞。
他立刻说:“诸位,我看到路了。”
郭奇则对谭秋、陈传两人,说:“两位,我随后会再赶来。”
说完之后,他整个人忽然化作了散失的气体,谭秋看着他消失的地方,立刻说:“我也看到了。”
鸣乘子也正要默诵玄祖之名,这时有人出声说:“高功,请等一下。”
鸣乘子转头看去,就见文名钟走了过来,对他诚恳的说:
“高功,这里的密仪场域变化涉及到了一些古旧的禅教分支,要是高功不在,唯恐我一个人应付不了,所以我觉得,鸣乘高功理应继续留在这里。
要舍身开道,既然随便是谁都可以,那么我这里正好有一个人合适。”
他指了指自己身后一个脸上全部绘满密仪纹路的人。
“他是一个死刑犯,判刑之后立下誓言必要时可以让自己作为密仪的祭品,代价是他的家人将会得到赦免,不会受到他的影响,所以我想让他代替高功。”
那个死刑犯对着陈传说:“指挥官,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愿意在这里献上生命,为自己赎罪,为家人赎罪。”
陈传问:“他犯了什么罪?”
文名钟叹气说:“执行仪式出错,导致三个同僚失去意识,一个同僚死亡,原因是他的小儿子病逝,他没有按照规定退出仪式,导致出了岔子。”
陈传看了那人一眼,见他眼中带着一丝恳求,略作思索,说:“那就由你来。”
“感谢指挥官!”
那人真的是十分感激,并且还有一丝激动。
因为他作为密仪的祭品死了的话,那就是一个简单的记录,家人就算被宽赦,以后一样遭人白眼。可要是死在自愿为上层力量开道之中,那他家人以后不至于再活在屈辱之中了。
他直接拿出药物吞服了下去,然后坐在了地上,只是一会儿,头颅便慢慢低了下来,只是他面上的表情,却反而是一副终于解脱和满足的样子,眉宇间的阴霾也散了不少。
陈传这时抬头看去,就见这人的背后出现了一条通向某处的空洞,而且有光芒从那里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