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前,宋不均和方清霜两人均是深思不语,被这小诗的大意境深深震撼到了。
数里外,方仲永愣愣盯着天空,诸葛柳蘅和紫鸢痴痴的看向天空。
清气冲霄,数百里都看的清清楚楚!
连带那首小诗,也传到了这里。
纱笠下,诸葛嬄眸光颤动。
“上次这样的场景,还是可恶的神女凝结文胆之时。”
诸葛柳蘅低声道:“神女哪里可恶了……”
诸葛嬄没理她。
扬州,建邺城。
琅琊王府,正堂中。
诸葛倩柔抱着长毛白猫,手中握着一卷话本。
美艳动人的容颜上,时不时露出慵懒笑意。
此时,门口传来侍女们此起彼伏的问候声。
“参见王爷!”
门口,素绫宽袍,气质华贵的琅琊王大步走入。
三十多岁的年龄,手握五十万都督区兵马,权势显赫远超一些皇子王。
他走到堂下,站直身板,双手郑重拱起,弯腰俯身。
“参见王妃!”
门口房中的侍女们,将头颅深深低下,似乎非常不想看到这一幕。
但是,这一幕在王府却是常态。
大乾有一百多位一等郡王爵。
但是,只有八个都督区,扬州大都督的职位,可比王爵的权势大。
琅琊王在内的八个郡王,身兼都督军事之权,可谓权势滔天。
这位权势滔天的琅琊王,每日见到王妃,都是如此恭敬姿态,不敢有一丝不敬。
不知道的,还以为王妃才是手握兵权的大都督呢。
“哦,王爷有什么事吗?”
诸葛倩柔懒懒的问了一句,看都没有看琅琊王一眼。
琅琊王丝毫不以为忤,道:“地方政事,本王不好过度干预。”
“我已命陈景瑞带人前去支援萧砚,萧砚不至于有性命之忧。”
诸葛倩柔从来不管闲事,但如果一旦提出来,琅琊王必会尽全力满足。
诸葛倩柔点了点雪白莹润的下颌,道:“可以了。”
“对柳蘅有个交代就行了。”
“没什么事的话,王爷就去忙吧。”
琅琊王抬头,目光扫过诸葛倩柔白腻娇嫩的肌肤,起伏窈窕的诱人身段。
他眸光中的贪婪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之色。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嘈杂。
“那是什么,好强的清光!”
“快去禀报王爷,清气冲霄,我扬州又出大才了!”
“应该是临海方向,扬州大喜啊!”
琅琊王告辞之后,迅速转身走出大堂,在门口遇到了王道子。
琅琊王氏的王道子,初生三斗文胆,琅琊王的军司马,心腹之人。
王道子广袖青袍,脚踩木屐,数尺长须,面容淡雅如水墨。
一向稳重的文道子,脚步极快,来到琅琊王身边。
他指了指东南方向的天空,道:“殿下,大喜!”
“这是清气冲霄,一州之地都能看到。”
“若是在近处,还有金玉齐鸣之异象,这是初生三斗文胆!”
琅琊王看向东南方天空,面露喜色。
“好啊!”
“前日圣上因那江南第一侯,传谕褒奖本王。”
“如今文道又出盛事,我扬州当真人杰地灵!”
王道子目光平静,躬身道:“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两人身后,琅琊王妃抱着白猫,在侍女簇拥下站在正堂门口。
水润的明眸中似乎没有惊讶,懒懒的瞥了一眼,就转身进屋去了。
琅琊王喜道:“王司马,速速派人打探,是哪家子弟学业有成,竟成三斗文胆!”
王道子笑道:“已经着人沿着清光方向去了,总能找到的。”
“此人的清气冲霄……比卑职更强啊。”
“卑职当时的清气,尚未到数百里可见的地步。”
“哦?”琅琊王目露诧异,“你看,那清气,似乎还在变强!”
王道子远远望去,果然清光非但没有减弱,还有变强的趋势!
要知道,他当时清气冲霄,不过片刻啊!
王府三十里外,镇江书院。
山长堂屋中,乖巧娇美的小娘庾文君,俏生生站在一旁。
“叔父,兄长也不是有心的,你就别生他的气了。”
“哼!”庾淳捧着一本书,冷哼一声。
庾文君泪汪汪的眸子眨了眨,道:“那日你们都在气头上,言语冲撞而已,并非对您不敬。”
“哼!”庾淳还是不理会。
庾文君扯了扯庾淳的袖子,道:“叔父,庾氏不能没有您啊。”
“嘿!不见得吧!”庾淳放下书本,花白胡须抖了抖。
“庾氏的未来,不是在他庾亮肩上吗?”
“他爱捧贾家的臭脚,让他去捧呗!”
“我话放这儿,他庾亮总有一天死在这事上!”
庾文君眉眼弯弯,顺势说道:“所以庾氏才需要您啊!”
就在这时候,学院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之声。
“院长,快来看啊,惊世文气!”
“清气冲霄,扬州又出初生三斗文胆了!”
庾淳闻言,唰的一下站起身来,朝着门外冲去。
只见学院广场上,数百学子站在一起,羡慕的看向东南方的空中。
东南方的空中,一柱清气拔地而起,直入云霄!
书院中,除了庾淳以外,还有三位山长。
传道山长主授业,弘毅山长主学风,守藏山长主典籍。
三位须发花白的大儒,正聚在一起,兴奋的面红耳赤。
看到庾淳走出来,三人连忙凑了上来。
“院长,大喜,大喜啊!”
“扬州又出了第二个王司马!”
传道山长拱了拱手,道:“院长,我这就飞去看看,是哪家子弟如此有出息!”
“好早点招入学院,免得被人抢走!”
他脚下生风,清气顿生,刚要飞走,就被庾淳一把拽了回来。
“扬州就一家书院,谁跟我们抢!”
“一把年龄了,还如此不稳重,看看再说!”
弘毅山长和守藏山长两人,将传道山长牢牢拉住。
“左老贼,是不是抢着去收徒。”
“你这点小心思,可瞒不住我们!”
传道山长左琛老脸一红,道:“哪有此事!”
“左某行事光明磊落,怎会如此!”
庾淳看着东南方越发耀眼的清光,道:“这清光……竟然如此持久!”
跟在后面的庾文君,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
灵动的眸子微微颤动,道:“似乎……比神女当年凝胆的时候,还要久!”
……
临海郡城门口。
文气涌动,玄砚笔雏形已现,但还是不完整。
仍有绵延四五里的文气浮在空中,翻滚不息!
无论敌我,都一时惊愕,不知所言。
张司空、香火神女、郑太傅的大志,竟然不能让萧砚的文气凝胆成功!
这三位,掌绣衣、掌香火、掌文脉,都是大乾王朝最顶端的人物!
吴俊辰喃喃道:“难道此人未来的成就,有可能超越神女三公!”
“这文气到底如何养成,竟然如此得天地眷顾!”
短短一盏茶功夫,宋不均像是渡过了数十年。
每个大志,每一句诗词,都让他觉得大受震撼!
萧砚吹嘘的华彩文章,竟然有过之而无不及!
虽然只是残篇,仍足以震撼人心。
方清霜转眸看向萧砚,丹凤眼早已变得含情脉脉,一如萧砚初见她的模样。
“萧,萧砚,继续吧。”
周处也凑热闹道:“嘿嘿!还有王道子和阮祭酒的大志,都给他一勺烩咯!”
他虽然不通文道,但也从周边人的讨论中,知道了利害。
萧砚这是要揽下其余五人的壮志啊!
“好,下一个是王道子的大志!”
萧砚也不客气,高声道:“萧某立志,辅弼朝纲,重整河山!”
“此乃扬州王司马之志,志不可谓不宏大!”
“但是,以世族之身,怀此大志,须记得‘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如果依旧养尊处优,无视黎庶,教尔等‘旧时王郑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空中文胆飞扬,写下二十八个字迹。
宋不均高笑出声,笑的酣畅淋漓。
“哈哈哈,多损啊!”
琅琊王氏、荥阳郑氏,赫赫有名的一品大世族,神州高门!
王氏郑氏,相比普通百姓,远超云泥之别!
大世族要的是代代簪缨,累世为官,萧砚竟然说他们会沦为普通百姓。
绣衣府众人听到后一句,也不由生出踌躇壮志。
“萧君侯好志气!”
“王郑堂前燕,还能比老子家门口的更肥?”
“他娘的,不都是个鸟吗!”
吴俊辰冷笑道:“好个萧君侯,这是在教王司马做人。”
楚钦禾叹道:“此子的确有才气。”
“诸位静候,文气全部凝入文胆,再将此子生擒!”
若是此刻出手,萧砚死了,剩余文气就要重归天地了。
浑天幕下方,郑睿和王衍两人同时目光一凝。
“旧时王郑堂前燕”就是对着王氏郑氏说的。
王衍俊朗的脸色忽而阴沉,道:“呵,我琅琊王氏乃天下世族之冠!”
“此贼竟然咒王氏郑氏沦为寒庶,其心可诛!”
阮籍冷笑说道:“人家说了,让你们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能做到的话,倒也不用沦为寒庶。”
王衍淡淡道:“难道不听这话,我琅琊王氏真要沦落不成!”
“难说哦。”阮籍指了指空中。
文气急速涌入玄砚笔,眼看着就要彻底成型了。
阮籍挠了挠头,道:“看来,就差我的志向了。”
“不过我素无大志,不想重整乾坤,也不想辅弼帝王,更不想世家传万代。”
一直沉默的神女忽道:“但是阮师的志向,和我们其他四人并不冲突。”
郭濮右手撑着脑袋,懒懒说道:“你们五人的志向,当然不会冲突。”
“都是天地认可的,老天总不可能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雷焕忽然喊道:“阮籍,你的志向来了!这小子真要包揽你们五人的大志!”
浑天幕中,萧砚朗声道:“阮祭酒之志,亦是萧某之志!”
“越名教而任自然,非汤武而薄孔周!”
对于阮籍的志向,萧砚从内心深处是认同的。
作为一个有两世记忆的觉醒者,不可能信封礼教规矩。
极致的自由和逍遥,是每个人最正常的追求。
只不过,在大乾这样的时代,有这种想法的人并不多。
五位大才的壮志,都被萧砚吸收了,玄砚笔上刮起了文气旋风!
数里文气如汹涌波涛,疯狂涌入即将成型的三斗文胆玄砚笔。
玄砚笔挥洒文气,最终在空中写下两句诗词。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冲霄清气再度膨胀,嗡的一声震散云层!
玄砚笔文胆之上,最后一丝纹路凝聚完成。
滚滚文气将文胆包裹,沉浸在冲天清气之中,神圣而浩渺!
“成了,成了!”
“三斗初生文胆!”
宋不均双手举起,神态狂喜。
方清霜仰着头,怔怔望着空中的玄砚笔,美目中满是羡慕。
按理说,自己的梦想被别人实现了,应该很嫉妒才对。
但是,此刻她已经完全没有了这种感觉。
就算她能入文道,也达不到这种程度啊!
军阵后方的一些文士,撅着腚趴在地上,匆忙将这两句诗抄了下来。
“萧君侯不但有壮志,还有风骨!”
“不谄事权贵,才敢和世族对峙!”
“这句话,真是大气啊!”
浑天监。
阮籍双手负后,站在雷焕身边,两人一起背对众人。
他仰天长笑,血液因为这两句诗而瞬间沸腾。
一种久违的共鸣炸亮文胆,激的他头皮发麻。
诗句中那种狂傲和风骨,点亮了他内心最深处的火种!
“哈哈哈……这股子狂傲劲儿,老子真是太喜欢了!”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
“使我不得开心颜!”
“什么太傅令公,司空司徒,上下三公,都看老子的屁股吧!”
“就算皇帝来了,也得站在老子后面!”
“权贵算个屁,世族是泡尿,礼教一坨屎!”
阮籍身后,被他点到的几人,不由的脸色一黑。
“哈哈哈!!!”
雷焕突然发出更为响亮的狂笑。
“萧砚此子,真是本使的忘年交啊,高山流水,管鲍之交!”
“这句诗,简直是为本使量身定做啊!”
阮籍皱眉:“分明是为我而作,和你有什么关系!”
雷焕全然不理会,激动的全身发抖,连声音都在不停发颤。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什么文圣文宗,什么神女公主,只配站在本强者身后吃屁!”
“呸!鬼才要吃你的屁呢!”丹阳公主瞪了瞪眼,很不服气。
她瘪着嘴跺了跺脚,羊素容额头上青筋显了显。
雷焕继续叫嚣:“强者,绝不折腰事权贵!”
“别说折腰了,正脸都不给你们,哈哈!”
雷焕的狂笑中,丹阳公主困惑道:“总觉得大师兄……最近怪怪的。”
羊素容神色平静道:“老师,弟子恳请放逐雷焕。”
郭濮挠了挠头。
“让他滚远点。”
神女轻轻挥动衣袖,雷焕头顶阵盘闪烁,下一刻就将他传到不知哪里去了。
阮籍的狂笑,突然停了下来。
他望着浑天幕,惊呼道:“不对啊,怎么还有这么多文气!!!”
“都初生三斗文胆了,他还要怎么样啊?!”
观星台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头顶天幕。
萧砚头顶上方的玄砚笔灵光四射,流光溢彩。
然而,连绵数里的文气之云并未消耗完毕,还在翻涌滚动!
丹阳公主瞪大了桃花眸,怔怔的盯着天幕上的萧砚。
银铃般的惊叹声音中,充满了好奇。
“包揽了五个人的大志,还不够吗?”
“这个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大事!”
“四斗初生文胆吗?”神女怔怔说道。
这件事,可能要超越她一个二品人道术士的认知了。
萧砚的惊世文气,到底如何养成的?
浑天幕中。
同样是一片惊叹。
宋不均震惊的无以复加,结结巴巴道:“这,这,难道真有人能初生四斗文胆!!!”
方清霜喃喃道:“老天,今天真是开了眼了。”
绣衣军阵中,绣衣卫和军士们,都眼巴巴的望着天空。
连绵三里多的文气,还在翻卷不息。
清光中的玄砚笔跃跃欲试,似乎在等待晋阶!
牛铁胆拍了拍胸脯:“我们平湖出人才!”
“萧君侯打小厉害,撒尿能呲好几丈!”
“长大后,文气如尿崩,嘿嘿!”
军阵后方的数千文人们,目光崇敬,神色肃穆。
他们在林芝等带头人的带领下,齐声高呼。
“请萧君侯立大志向!”
“凝四斗文胆,开神州先河!”
凝胆之后,才华、才干、才智增长,文胆还能晋阶。
但是,初生文胆就是四斗的,神州天下,一个都没有!
数千人之声,借着舌灿莲花之威,远远传出数里。
郡城中,被异象惊呆了的百姓们,清晰的听到这句话。
他们听到了萧砚的每个志向,听到了每句传世诗词。
整座郡城陷入沸腾,都在期待萧砚立下大志。
数里外的马车中,紫鸢紧张的握住诸葛小娘的拳头。
后者因为过度激动,早就紧握双拳,浑身战栗了。
“娘子,娘子……萧郎他,他要开神州先河了!”
诸葛小娘的小嘴缓缓张圆,大而灵动的眼眸微微颤动,早就惊得呆滞了。
“是啊……”
“初生四斗文胆,从未有人做到过!”
“萧郎他……真是当世奇男子!”
“我,我要去给萧郎护法!”
娇柔甜腻的声音,颤巍巍的在马车中传开。
诸葛嬄、叶三娘、紫鸢、萧潇诧异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诸葛小娘困惑的眨眼。
“都,都看我干嘛……我,我说的不对吗?”
下一瞬,一朵红晕从娇美脸颊绽放。
刹那间爬满耳后和脖颈,甚至锁骨胸口都嫣红一片。
“啊呀!”
“丢死人啦!”
诸葛小娘羞涩难当,双手捂脸钻入诸葛嬄怀中。
不知不觉间,“萧郎”这样的夫妻爱称,竟然跟着紫鸢脱口而出!
但是,她并没有这么称呼过萧砚。
都怪紫鸢!
诸葛嬄身形凭空后移数寸,声音冷漠如坠冰窖。
“起开,本座没有如此厚脸皮的侄女。”
“仅是共乘一骑,就郎情妾意上了。”
“不知羞耻。”
诸葛小娘无地自容,转头将小脸埋入紫鸢怀里。
“啊啊啊……紫鸢,我没脸见人了啊。”
“都怪你,我捶死你呀!”
马车外,方仲永仰望天空,举起双臂。
小脸上神色亢奋,舌灿莲花嘶声怒吼。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请萧君侯立大志!”
空中,文气汹涌翻滚,边缘已经开始散溢。
萧砚知道,必须再立大志,凝聚四斗文胆。
初生四斗文胆,又一惊世壮举!
“快立大志!”
“萧砚快点!”
“萧兄,要比前面五个人的都要大!”
“快以诗词文章拢住文气!”
宋不均、方清霜、周处都在催促提醒。
萧砚急啊,“比张司空志向还远大,我想不到啊!”
人人如龙!
前世写书看书,吹过的最大牛皮,也不过如此!
世间安乐繁华……比神女志大,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观星台上。
张华嘴角微微上扬。
化龙宗师李秀,撇了撇嘴道:“油嘴滑舌的家伙。”
丹阳公主跳到神女面前,脸上笑容陡然绽放。
她欢快的扭着小腰,显然在幸灾乐祸。
“哈哈!”
“有人能以大志向,镇压香火神女啦!”
羊素容凤目轻眯,微微挑眉,抻了抻袖子。
丹阳公主立刻转身小跑,躲入郭濮身后。
“老师救我!”
浑天幕上,萧砚开口了。
“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忍不拔之志。”
玄砚笔同时写在空中,文气忽而收拢。
萧砚还没想到四斗大志,这句是收拢文气之用。
数千文士齐声高呼:“天地可鉴,请萧君侯立大志!”
城头上,楚钦禾脸色数次转变。
最终,他一咬牙,低吼道:“不能让他凝聚四斗文胆!”
“柴松、千轮、公冶兄,朱氏两位郎君!”
“速斩萧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