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松挥舞长剑,血芒剑锋磕在飞来箭矢之上。
铿!
长剑被箭矢射断,白骨箭矢嗡的一声扎入世代簪缨的匾额之中。
咔嚓!
碎裂声从天幕传出,匾额被离体气血炸的粉碎!
萧砚的头顶,文气翻卷之中,光华缓缓塑性,形成一只萤尾毫。
一斗文胆。
但是,萤尾毫刚刚定型,文气急速涌入,文胆形状开始演变。
碧光射出,一只流光溢彩的青禾管在文气中成形。
二斗文胆。
宋不均惊呼一声:“直接凝聚二斗文胆!”
方仲永可是先凝聚一斗文胆,然后才形成二斗文胆的。
但是,萧砚的文气直接形成了二斗文胆。
方清霜仰头望天,翻卷涌动的文气消耗不到十分之一!
“他的文气太强,初生二斗文胆之后,竟然还有这么多剩余!”
“文气太多了……”
她说话之际,萧砚头顶文胆突然放出无数七彩霞光。
这些霞光冲入云霄,在郡城中落下花雨!
此时的临海郡城中,享受着几天前方仲永突破时平湖县的文气之花。
小病康复,大病缓解,生机焕发!
军阵后方的文士们,沐浴在花雨之中,发出一声声惊叹。
“天花乱坠!”
“初生二斗文胆的天花乱坠!”
“文气还有大量剩余,还能继续凝胆!”
“萧君侯竟然是……初生三斗文胆!!!”
“郑文圣、张司空、阮祭酒、香火神女、王司马之后,初生三斗文胆的第六大贤!”
“临海何幸!竟然出了如此大才!”
不远处的方仲永惊呆了,他仰着头,感受着文气之花。
“原来萧君侯没有吹牛啊……”
“他竟然真的是初生三斗文胆!”
马车中,叶三娘看着被惊呆了其他雌性,杵了杵车窗外的萧锋。
“良人……小郎的文气很厉害吗?”
萧锋哪懂这个,只能根据方仲永和诸葛小娘等人的反应判断。
他扬了扬下巴道:“嘿!厉害了,天下无敌!”
和城下一片欢腾相比,城头众人脸色阴沉而复杂。
楚钦禾、吴俊辰到此时才知道,孟氏为什么对萧砚的文气如此看重,死活不放手。
孟承渊双手颤抖的高高举起,看向空中浩瀚文气,目光贪婪而不甘!
初生三斗文胆的文气啊,比他此前预计的还要强!
如果灌入孟氏族人体内,大乾第七位初生三斗文胆的文道大贤,就出自孟氏了!
二斗文胆凝聚之后,空中的文气开始剧烈翻涌,宛如沸腾。
宋不均忙道:“萧砚,快快立志!”
“立下大志,凝聚三斗文胆!”
萧砚猜到自己文气不凡,但是想不到一句话引发了凝胆。
此时让他说出平生志向,他还真不好说。
时间紧迫,萧砚仰天喝道:“萧某立志,登临武道巅峰!”
“成就大乾武圣,武镇山河,万人敬仰!”
空中文气似乎聚拢了一下,然后再次开始翻涌。
宋不均仰着头,催促道:“这志向不够,你就当平时吹牛,吹的越大越好!”
周处也急了,道:“快吹,快吹啊!”
方清霜急道:“这志向小了,小了!”
萧砚没好气道:“你志大,你说!”
方清霜也不客气,“荡尽妖魔啊,你不想宰了那个狮子头妖王吗?”
“好,我试试!”萧砚颔首。
他和虓天妖帝是死仇,没有荡尽妖魔的实力,如何能和妖帝争锋!
“萧某立志,诛尽神州妖魔,踏平北境妖域,荡清浊世,再造乾坤!”
空中文气骤然一收,开始涌入青禾管,青禾管碧芒大放,文胆演变开始了!
方清霜笑颜绽放,激动的脸颊通红,她急促喊道:“成了,成了……”
没多久,她语调突然拔高:“不,不够!”
“萧砚,不够啊!还是不够!”
宋不均也道:“志向还是不够大啊,再想想!”
萧砚蹙眉,贼老天,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啊!
浑天幕下方。
丹阳公主双手叉腰,瞪大了桃花眸,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指着萧砚的脸。
“天呐!”
“踏平五大妖域……吹这么大牛都还不够啊!”
“这个萧砚,真有这么大本事吗!他不是个八等乡侯吗,有这么厉害?!”
告诉她这人是萧砚的,是站在她身边的二师兄,浑天丞裴宿。
裴宿喃喃道:“老天觉得他有啊!”
他也是想不到,让张华和王衍下场争辩的萧砚,竟然是这样的狠角色!
他转头道:“葛鸿,文武双修的狠角色,不常见吧!”
浑天监功法武学专家,郭濮的三弟子葛鸿说道:“的确不多见。”
“文道修士突破六品的时候,都会修出博学类真意。”
“有了博学类真意,在六品博学境就能修习其他体系的技法。”
“所以,除了张公和羊师妹以外,几乎没有人将文道作为辅修体系。”
浑天令郭濮共有六位弟子,都在浑天台了。
大弟子雷焕,二弟子裴宿,三弟子葛鸿,四弟子金液生,五弟子羊素容,六弟子丹阳公主。
天幕之上,军阵后方的学子纷纷出言提醒。
“萧君侯,快用诗词文章拢住文气!”
“你文气太盛,散溢也会很快的!”
宋不均也道:“就作一首和志向相关的!”
“就如你刚才射出的箭矢,以诗为刀,斩碎世代簪缨的窠臼!”
城头上,柴松道:“明公,待我去斩了这厮!”
楚钦禾却道:“慢,本府倒要看看,他能立下什么大志,足以比肩文圣和王司马!”
他心中却暗道,如此文气,可不能便宜了孟氏。
城头上方,青禾管二斗文胆陡然升起,在空中凌空写下字迹。
萧砚舌灿莲花之声,雄浑浩荡,远远传入城中。
“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
宋不均目光火热,不禁低吼道:“好,好诗!”
“世族坏文道根基,胡乱妖乱不休,正是万马齐喑之时!”
“胡乱妖乱肆虐,世族压制寒素,正需要一场惊天风雷破开重重枷锁!”
“九州生气恃风雷!”
“好,好,好啊!”
城头上,吴俊辰按住城头的右手,死死扣住城墙。
后槽牙紧紧咬住,肩膀不禁剧烈颤抖。
目光中的癫狂之色再度燃起!
狂风惊雷!
正是九州天下需要的!
浑天幕下方,张华悬着的右手中,紧紧握着一枚黑子。
本要落下的棋子,就这么悬在空中。
他缓缓转头,看向天幕上的面目尚且稚嫩的年轻人。
能写出“生民易虐,上苍难欺”的人,做出这样的诗,并不奇怪啊。
观星台上两道清气闪耀,随后两道人影踏入观星台。
一位白发老儒,身着长衫,清气缭绕,目中精光四射。
文道一品,上三公的太傅,文圣郑睿!
另一年轻男子,宽衣博带,面容俊朗,风度翩翩。
文道二品,下三公的司徒,文宗王衍!
郑睿看着天幕上被破碎的匾额,目光逐渐深沉。
王衍双手拢袖,眼皮下垂,道:“万马齐喑……言重了吧。”
观星台上,清气又是一闪。
一位须发花白,披头散发的中年邋遢文士,大步走入。
“言不言重,自有天地认可!”
“郑太傅、王司徒,汝等之士庶礼教,还不如裤裆里的虱子,简直是臭不可闻!”
“汝等君子之礼法,诚天下残贼、乱危、死亡之术耳!”
“天幕中这小子说万马齐喑,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
文圣郑睿淡然道:“阮籍,你看不起士庶尊卑的礼教,但也提不出支撑文脉的大道。”
“如果你说的有道理,又如何只是区区文道三品境?”
阮籍神色不屑,道:“我要活到你那般岁数,一定开宗立派,把你文圣之位抢过来!”
郑睿微笑:“你和张华都觊觎我的文圣之位,但是老夫多年来岿然不动,说明天心还是在世族啊!”
阮籍还要再说,郭濮立刻出言打断。
“要吵架滚出去吵,吵了几十年都没有结果。”
“一见面就吵吵,真是烦死你们了。”
“我说老郭,你……”阮籍刚要说,裴宿将他一把拉住。
“阮兄,别说了,不然老贼把你扔出去啊。”
阮籍想了想,异象还没看完,就不得罪郭濮了。
他目光四处打量,发现雷焕背对众人,站在最前方。
“雷焕,你站那么远干嘛?”
雷焕扬了扬脑壳,没理他。
天幕之上,青禾管写出了下句,萧砚的声音也在观星台传开。
“我愿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
阮籍吼道:“太客气了,要我说,这天公应该好好骂一骂!”
“让郑睿这种货色占据文宗之位,不是把礼教屎盆子扣到天公头上吗!”
“整天扣着屎盆子到处晃悠,这天公不是傻就是蠢到家了!”
郭濮抬眸,嫌弃的瞪了阮籍一眼。
“嗤!”丹阳公主笑道:“噫噫噫!听起来好脏啊!”
观星台不是谁都能来的,只不过这次是文道异象。
所以,修文道的高阶修士都有所感应。
萧砚念完一首诗,空中文气果然开始聚拢,围绕青禾管开始旋转。
方清霜缓缓点头:“这首诗,果然比此前两首好的多了!”
数千文士反复诵读萧砚这首诗,有不少人拿出笔墨,将这首诗抄录下来,激动的面红耳赤!
“不拘一格降人才!!!”
“这首诗,真是深入我等寒士之心啊!”
“萧君侯,大才啊!”
浑天幕前,众人也是议论纷纷,等着萧砚立志凝胆。
雷焕背对众人,高举双手,惊喜道:“萧砚果然有大才!”
“看吧,他的文胆眼看着和张华、郑睿、阮籍平齐了!”
“对了,还有羊师妹和那个扬州的王司马!”
“这五人的志向,可都不小啊!”
话刚说完,萧砚就开口了。
时间紧迫,他要尽快立下志向。
“萧某愿追随张司空,愿人间文道永昌,人人如龙!”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宋不均激动的浑身颤抖:“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好!”
庇护寒士,为寒素文士争一条上升之路,这不就是绣衣台要做的事吗!
“真是绝了!”
“你这惊世文气,果然随口就是华彩文章!”
军阵后方,文士疯狂挥毫,将这句诗抄录下来,反复念诵。
张华闻言,面色沉寂,眸光却是猛地跳动了一下!
嗡!
虽然他表面镇静,但是头顶文胆却轰然显现!
阴阳两色笔杆之上,金乌玉兔缠绕,日月同辉!
七斗文胆,日月昭!
他身后的武道宗师马咸低声惊叹:“才正七品巡访使,就和明公一样的志向……”
女宗师李秀道:“这小子精着呢,他立志凝胆这么大动静,肯定传到明公耳朵里。”
“他这志向不管成不成,明公听到心里准高兴,而且这句诗也真是应景。”
马咸啧啧叹道:“这小子,心思还挺花哨啊。”
李秀嘴角微微上扬,道:“此人是个人才。”
羊素容袖中双手突然一紧,清冷眸光深处,剧烈的颤动了一下。
郑睿若有所思,王衍没好气道:“大庇天下寒士……好大的口气!”
雷焕背着身子嚷嚷道:“张华,张华你看!”
“你这志向,包不住人家的文胆!”
不止张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降了浑天幕。
文气已经开始翻滚,青禾管吸收了大量文气,开始向三斗文胆玄砚笔转变!
但是,转了一会儿又停了。
张华的大志,竟然不足以让萧砚凝聚三斗文胆!
张华当初凝胆,就是立下人人如龙的宏愿,成功凝聚三斗文胆的。
郭濮嘿嘿直笑:“张华,你这下属,好像比你还能耐啊。”
张华眸中惊诧散去,淡淡开口。
“求之不得。”
临海郡城门口,大批文士震惊的看着天空。
“什么!张司空的宏愿都不够!”
“萧君侯这文气,也太浩瀚了!”
“今日真是开了眼了啊!”
宋不均惊了,“萧砚,恩师的志向都不够!”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萧砚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之色。
“天地良心,我也不知道我要干什么啊!”
方清霜长枪倒提,枪根使劲捅萧砚手臂,语气愈发急促。
“萧砚,快立志,快啊,快!”
萧砚烦躁的拨开长枪,“方清霜,你看你,又急!”
“在想了,在想了!”
方清霜急切催促道:“随便说,说错了,文气也不会散!”
“说大了,也没人敢嘲笑你!”
萧砚知道,方清霜是担心文气散溢。
宋不均提醒道:“立一个志向,念一句诗词聚拢文气!”
就连周处这个莽夫都急了:“快快快!”
“你看所有人都看着你呢!”
“不就是吹牛皮吗?”
“越大越好!”
“吹完了牛好打架啊!”
萧砚挺直脊梁骨,道:“萧某立志,愿神州香火鼎盛,人间安乐繁华!”
“安乐繁华,人间天堂,就从临海郡城始!”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临海自此繁华。”
“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千万人家。”
“云树绕沙堤,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
“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空中的青禾管文胆,开始再次吸收文气,说明这个志向也是天地认可的。
青禾管颜色慢慢转变,同时在空中写下这半阕词。
文士们趴在地上,奋笔疾书,疯狂抄录萧砚口述的词。
这首《望海潮》诵出,似乎有一副繁华优美的画卷,在众人眼前展开。
宋不均目光发直,喃喃道:“这盛世图景,宛如丹青妙笔!”
“江岸苍茫,水波壮阔,百姓安居乐业,市井繁华喧嚣……”
“这是香火神女之志向啊!”
词句如此美妙,方清霜盯着空中飘逸的锐金体,目光怔怔的痴了。
冷冽的女声,骤然变得轻柔,连声催促着。
“下面还有吧,萧砚,你下面呢……”
方仲永没说错,方清霜果然会因为诗词转换状态。
萧砚没空理会她的要求,目光紧紧盯着空中。
青禾管演变片刻,又停了!
周处惊呆了,虽然他不懂诗词,但是有宋不均讲解啊。
“不是,张司空和香火神女的志向,还耗不尽你的文气?!”
“萧砚,你到底想干什么惊天伟业!”
浑天幕下方,绝代风华的羊素容眸光一凝,倒吸一口凉气。
冰湖般的眼眸深处,倒映出一副盛世图景。
清冷的眸光,倏然柔和起来。
雪白颀长的脖颈上,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富庶繁华近豪奢,人间安乐如天堂……”
“烟柳画桥,风帘翠幕……云树绕沙堤,怒涛卷霜雪……”
美,太美了!
丹阳公主蹙了蹙眉,生气了。
“哼!”
“这,这是师姐的宏愿大志!”
“萧砚这家伙,在狠狠的拍师姐马屁!”
说着话,她转眸看向羊素容。
丹阳公主震惊的发现,平日像一潭冰湖的香火神女,竟然呆住了!
她的头顶上,六斗文胆山岳镇“嗡”的一声显现而出。
文胆共鸣!
原来,神女也有被惊呆的时候啊。
“好嘛,这家伙的马屁,拍的师姐很舒服啊!”
“那么多王兄眼巴巴的给师姐送诗词歌赋,师姐都没有一首能看得上。”
“这个八等乡侯,还真是会溜须拍马!”
雷焕仰望天幕,愣愣说道:“张华和羊师妹的志向,竟然还不足以让萧砚凝胆!”
“这,这,这太夸张了吧!”
他的话说完,观星台上突然一片寂静。
就连一言不发的郑睿和王衍,也不禁陷入沉思。
阮籍品味良久,才喃喃张口:“此子……才华有些惊人啊……”
雷焕目光回扫众人,道:“还有谁的大志,能让萧砚凝聚文胆!”
浑天幕上,萧砚再次开口了。
“萧某立志,愿神州文道永昌,万世不绝!”
“此乃大乾文圣之志!”
“试问,如何才能让文道万世而不绝?!”
萧砚的声音,同时在临海郡城和观星台上传开。
郑睿淡淡一笑:“好,我倒是要听听,此人要如何实现我的大志。”
“当真狂妄!”王衍没好气道。
青禾管再次挥毫,一首七言诗出现在天幕上。
“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
“为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萧砚的声音刚在观星台上落地,张华头顶的文胆,又“嗡”的闪烁了一下。
他放回棋子,道:“不下了。”
郭濮笑道:“心中震撼,还要装作无事。”
“文胆震的你无法安心吧,哈哈哈!”
张华站起身来,看向天幕上的四句诗,锐利的眸光愈发深邃。
和上首词相比,这首诗没有任何华丽辞藻。
诗中景致,似乎也极为简单。
但是,却意味深长。
“唯有源头……活水来。”
“当真是妙啊。”
嗡!嗡!
羊素容的六斗山岳镇,阮籍的七斗日月昭,同时点亮!
丹阳公主眨着眸子,愣愣的看着观星台上三颗耀目文胆。
清澈的眸光中,充满了困惑不解。
“张公、阮师、师姐……这首诗很好吗。”
“小小水池想要干净澄澈,如镜面一般倒影天光云影,就要常常换入活水。”
“很简单道理啊……别说王兄们,就连太子哥哥都懂的道理啊。”
她摊了摊手,道:“这有什么稀奇的吗……呀!什么声音!”
丹阳公主的话,戛然而止。
她头顶复杂的金玉发饰,腰间的玉佩环带,同时发出清脆嗡鸣。
张华、羊素容、王衍、裴宿等佩玉之人,玉衡玉佩全都发出轻鸣!
雷焕高举双手,惊喜道:“清气冲霄,金玉齐鸣!”
“初生三斗文胆之异象,已经十年没有出现了!”
浑天幕上,一道粗壮清气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临海郡城之中,玉器和金器突然发出清亮悠长的震动嗡鸣之声!
丹阳公主小口微张,惊叹道:“呀!这首诗真这么厉害!”
阮籍道:“并非一首诗的缘故,而是张公、神女、文圣之志,让萧砚的三斗文胆,凝聚过半了。”
“过半?”丹阳公主眼眸瞪的和脸蛋一样圆润。
“竟然,还没有凝聚成功?!”
阮籍看向文圣郑睿和司徒王衍,道:“听到没,公主都说了,这是傻太子都懂的道理。”
“塘水常清,人心常净,文道常明,何如之?”
“汲取新学,师法百家,不然与僵尸何异?”
郑睿捻须沉默,王衍眉尖一挑,两人文胆并未点亮。
“天地重开,世族执天下牛耳,未必不能探索求新。”文圣说。
“绣衣使者之诗,不过为科举新学张目耳。”王衍不以为然。
临海郡城门口。
数千学子怔怔望着天空,快要成型的三斗玄砚笔,写下了这首小诗。
诗句虽然极简如白描,然而意境之幽远,余韵之绵长,对文士们心境的剧烈冲击,堪比惊涛骇浪!
“文道如池水,如果没有新学注入,也会发臭如死水!”
“治学修身,同样要格物自省,否则也会死板僵化。”
“萧君侯治学,竟有如此洞察秋毫之见解!”
“清气冲霄,金玉齐鸣,初生三斗文胆,快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