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倍晴川下令。
八具白夜叉同时转头，空洞的眼窝锁定陈峥。
“轰！”
速度快如闪电，带起八道白色残影，从不同方向扑向陈峥。
冰刀破空，寒气逼人。
陈峥深吸一口气。
体内龙纹内丹疯狂旋转，气血真元瞬间提升到极致。
右脚在地面一踏。
“咔嚓！”
石板地面，被踏出裂纹。
身形射出，正面迎向最先扑来的两具白夜叉。
左手握拳。
拳面罡气凝实，泛起淡金色。
形意拳，崩拳！
“砰！”
一拳轰在最前面那具白夜叉胸口。
冰甲炸裂，白骨胸腔凹陷。
白夜叉倒飞出去，撞在青铜柱上，滑落在地，挣扎两下，不动了。
陈峥身形不停，右腿如鞭横扫。
第二具白夜叉横刀格挡，却被这一腿连刀带臂扫断。
半边身子炸开，冰渣与碎骨横飞。
第三，第四具白夜叉左右夹击。
陈峥足踏八卦，从两柄冰刃缝隙间滑过。
同时双手如钩，扣住两具白夜叉后颈，罡气一吐。
“噗！噗！”
两颗覆盖冰甲的头颅被硬生生拧下，黑血喷涌。
剩余四具白夜叉稍一迟疑，陈峥已欺身而进。
抬手，扣扳机。
“砰！砰！砰！砰！”
四声枪响几乎连成一线。
陈峥以罡气包裹子弹，混入一丝赤阳真火。
弹头出膛瞬间，泛起微微红芒。
四具白夜叉眉心同时炸开碗口大的窟窿，窟窿边缘焦黑，冰甲融化。
它们僵在原地，眼眶中鬼火闪烁不定，随即熄灭倒地。
从白夜叉扑出到全灭，不过三五个呼吸。
山田中佐看得目瞪口呆。
柳生大师脸色阴沉，低喝：
“安倍阁下，此人武道已近见神不坏，枪术更是通神，不可小觑！”
安倍晴川眼中贪婪之色更浓：
“好！好！
如此气血，如此武道，正是白夜叉王最佳的宿主！
柳生，为我护法！”
手中黑色玉如意高举，口中诵念晦涩咒文。
祭坛上九根青铜柱光芒再盛。
柱身鬼怪浮雕挣脱束缚，化作九道黑气，盘旋扑向陈峥。
同时，安倍晴川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玉如意上。
玉如意顿时乌光大放，化作一条碗口粗的黑色大蟒。
鳞甲分明，眼泛红光，张口噬向陈峥。
陈峥面色不变，右手枪交左手，右手并指如剑，在身前虚画一圈。
罡气凝成淡金圆弧，将九道黑气挡在外面。
黑气撞上圆弧，嗤嗤作响。
而那条黑蟒已到面前，腥风扑鼻。
陈峥不退反进，左手枪口抬起，对准蟒头。
“砰！”
子弹射入蟒口。
黑蟒动作一滞，但旋即更加狂暴，巨尾横扫，夹带呼啸风声。
陈峥身形拔起，凌空翻转，避开蟒尾。
同时右手剑指一点，一道凝练金红罡气射出，刺入黑蟒七寸。
“噗！”
罡气穿透鳞甲，黑蟒嘶鸣，身形虚化几分。
安倍晴川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他厉声道：“山田！启动备用计划！唤醒所有试验体！”
山田中佐一个激灵，扑到祭坛边缘一处石台前，扳动机关。
“轰隆隆！”
地下空间深处传来沉闷震动。
四周岩壁上，数十扇铁门打开，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牢笼。
笼中关押的，全是衣衫褴褛，神情麻木的活人。
此刻，他们眼中齐齐亮起诡异的白芒，开始疯狂撞击笼门。
“这些都是注射了霜髓散的半成品！”
柳生大师狞笑，“虽然不如白夜叉，但数量够多，耗也耗死你！”
陈峥眼神一冷。
这些无辜百姓被日本人折磨至此，生不如死。
他左手枪连连点射，将扑上来的几具半成品爆头。
但更多的半成品不断涌出，嘶吼扑来。
陈峥收枪，双掌合十于胸前，口中低诵：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浩劫，证吾神通……”
正是《洞玄真解》中所载金光神咒。
以见神不坏的武道修为催动，自有降魔诛邪之效。
随着诵念，陈峥周身淡金色罡气暴涨，化作一圈金光，向四周扩散。
金光所过之处，那些半成品如遭雷击，浑身冒出黑烟，惨叫倒地抽搐。
实力稍弱的，直接化为飞灰。
安倍晴川脸色大变：“这是……道门金光咒？你到底是武者还是道士？！”
陈峥不答，金光敛去。
身形出现在安倍晴川面前。
右手五指张开，扣向其咽喉。
安倍晴川急退，同时玉如意挥出，乌光化作屏障挡在身前。
陈峥变爪为拳，一拳轰在屏障上。
“咔嚓！”
屏障碎裂。
安倍晴川倒退数步，脸色苍白。
“柳生！”他厉喝。
柳生大师早已蓄势待发，此时双手结印完毕，拍向地面。
土遁·黄泉沼！
陈峥脚下地面瞬间软化，化作漆黑泥沼，冰冷刺骨。
更有无数苍白手臂伸出，抓向双腿。
陈峥足尖轻点，身形拔起，凌空翻身。
同时左手枪再响。
“砰！”
柳生大师右肩爆出血花，结印手势顿时溃散。
泥沼恢复原状。
“八嘎！”
山田中佐见势不妙，悄悄摸向腰间信号枪，想召唤援兵。
陈峥眼角余光瞥见，右手一扬，一枚大洋脱手飞出。
“咻！”
命中山田手腕。
信号枪脱手，山田捂住手腕，鲜血淋漓。
安倍晴川见状，眼中闪过决绝，将玉如意插进自己胸口。
“以我之血，献祭黄泉！白夜叉王，此刻降临！”
“噗！”
玉如意没入胸膛。
安倍晴川七窍涌出黑血，但脸上却露出疯狂笑容。
他身体迅速干瘪，化作一具皮包骨的干尸。
而那柄玉如意则乌光大盛，飞向祭坛中央那口最大的石棺。
“轰！！！”
石棺棺盖炸裂，一股浓郁寒煞之气冲天而起。
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动，岩壁开裂，碎石不断落下。
陈峥瞳孔微缩，一把抄起昏迷少女，疾退数丈。
烟尘散尽，石棺中，缓缓站起一道身影。
它高约丈二，通体覆盖深蓝色冰晶铠甲，关节处骨刺如刀。
面甲下，两点猩红光芒亮起，宛如活物。
手中握着一柄门板宽的冰晶巨剑，剑身缭绕黑色煞气。
这才是真正的白夜叉王，以安倍晴川性命为引，融合寒煞核心炼制的恐怖存在。
白夜叉王猩红目光扫视全场，最后锁定陈峥。
它缓缓举起冰晶巨剑，剑尖指向陈峥。
没有言语，但冰冷杀意已笼罩下来。
陈峥将少女放在墙角安全处，转身面对这尊怪物。
他缓缓吐出一口白气，在寒风中凝而不散。
下一刻。
白夜叉王速度之快，远超之前所有白夜叉。
冰晶巨剑，当头劈落。
陈峥侧滑三尺。
“轰！”
巨剑劈空，斩在地面。
坚硬石板宛如豆腐般切开。
裂缝蔓延数丈，深不见底。
陈峥趁机反击，右拳如炮轰出，正中白夜叉王肋下。
“铛！”
陈峥只觉拳面发麻，冰晶铠甲上只留下一个浅浅拳印。
好硬的防御。
白夜叉王反手一剑横扫。
陈峥矮身避开，剑风擦着头皮掠过，几缕发丝被寒气冻结，断裂落地。
陈峥眼神凝重。
这怪物力量，速度，防御都远超想象。
更兼寒气逼人，寻常攻击难以奏效。
他心念电转，忽然抽身后退。
同时左手在怀中一摸，掏出一个小布包。
正是老韩特制的驱邪药粉，以朱砂，雄黄，黑狗血等物混合，专克阴邪。
白夜叉王大步追来，巨剑再劈。
陈峥扬手将药粉撒出，正中其面门。
“嗤嗤嗤！”
药粉触及冰晶铠甲，顿时冒起白烟。
白夜叉王动作一滞，面甲下的猩红光芒闪烁。
有效。
陈峥精神一振，足踏罡步，绕到白夜叉王身后。
右手并指如剑，罡气凝聚指尖，点向其脊椎关节。
“噗！”
这一指蕴含赤阳真火，穿透冰甲，刺入骨骼。
白夜叉王嘶吼，回身一剑，却慢了半拍。
陈峥早已闪开，左手又摸出三枚桃木钉，甩手射出。
“嗖嗖嗖！”
桃木钉钉入白夜叉王后颈，背心，腰眼三处大穴。
白夜叉王浑身剧震，动作明显迟缓。
陈峥抓住机会，双拳连环轰出。
拳拳到肉，罡气透体而入，专攻关节要害。
“咔嚓！咔嚓！咔嚓！”
冰晶铠甲龟裂，骨刺断裂。
白夜叉王后退，猩红光芒黯淡。
但它毕竟是以寒煞核心炼制，生命力顽强。
张口喷出一股深蓝寒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冻结出冰晶。
陈峥急退，但仍被寒气边缘扫中。
左臂瞬间覆盖一层薄冰，刺骨寒意透入骨髓。
赤阳真火急转，将寒气驱散。
但左臂已有些麻木。
白夜叉王趁机扑上，巨剑狂劈乱砍，状若疯魔。
陈峥以八卦步周旋，寻隙反击。
一时间，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碎石四溅。
战至酣处，陈峥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去。
只见祭坛中央那幽蓝光池，不知何时已缩小大半，光芒黯淡。
而九根青铜柱上的冰蓝晶石，也出现裂痕。
是了！
这白夜叉王力量来自寒煞地脉，而祭坛是抽取地脉的枢纽。
只要破坏祭坛，切断它与地脉的联系，这怪物便成无根之木。
陈峥心中定计，故意卖个破绽。
巧受白夜叉王一记横扫，借力倒飞，落向祭坛中央。
白夜叉王果然追来。
陈峥落地瞬间，右手在腰间一抹。
那柄南部十四年式手枪再次在手。
对准祭坛中央那幽蓝光池，连开三枪。
“砰！砰！砰！”
子弹射入光池，爆起三团火光。
光池震荡，池中寒煞之气随之翻腾。
白夜叉王咆哮，身形摇晃，冰晶铠甲上裂纹蔓延。
陈峥抓住机会，将剩余子弹全部倾泻向九根青铜柱顶端的冰蓝晶石。
“砰砰砰砰砰！”
枪声如爆豆。
晶石纷纷炸裂，碎片四溅。
青铜柱光芒渐熄，柱身鬼怪浮雕迅速黯淡。
随着晶石破碎，光池终于支撑不住。
“轰！”
磅礴寒煞之气失去控制，宛如潮水，向四周席卷。
首当其冲的便是白夜叉王。
它惨嚎不断，身体表面冰晶铠甲寸寸碎裂，露出里面焦黑的骨骼。
猩红光芒飞速黯淡，最终熄灭。
“不……不可能……”
柳生大师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山田中佐早已吓破了胆，连滚爬向出口。
陈峥岂容他逃走？
一枚大洋飞出，正中其后脑。
山田扑倒在地，抽搐两下，不动了。
地下空间一片狼藉。
寒煞之气失去束缚，开始反噬。
岩壁结出厚厚冰层，温度骤降。
那些半成品试验体在寒气中纷纷冻结，化为冰雕。
陈峥强忍寒意，快步走到墙角，扶起昏迷少女。
她脸色苍白，但呼吸尚存。
必须尽快离开。
他扫视四周，发现祭坛炸开后，地面露出一个洞口，寒气正是从中涌出。
想必这就是寒煞地脉的出口。
陈峥略一沉吟，从怀中掏出最后两枚手榴弹。
这是从黑瞎子洞缴获的日本香瓜手雷。
他拉掉保险销，奋力扔进洞口。
“轰！轰！”
两声闷响从地底传来。
整个山腹剧烈震动，岩壁开裂加剧，大块岩石坠落。
地脉被炸，此处即将坍塌。
陈峥背起少女，朝出口狂奔。
沿途遇到零星的日本兵，他或拳或枪，迅速解决。
很快冲到出口铁门前，却发现门已从外锁死。
陈峥右拳收于腰侧。
周身气血奔涌，罡气凝聚拳面。
“开！”
一拳轰在铁门上。
“铛！！！”
厚达寸许的合金铁门，被这一拳轰得凹陷变形，门锁崩飞。
陈峥抬脚猛踹。
“咣当！”
铁门应声而开。
门外几个日本兵猝不及防，被门板拍飞，七窍流血。
陈峥冲出，只见外面是一条长长隧道，尽头有光亮。
他迈开大步，朝光亮处疾奔。
身后传来轰隆隆的坍塌声，整个山腹都在崩塌。
碎石如雨落下，烟尘弥漫。
陈峥将速度提到极致，终于在隧道完全坍塌前，冲出了洞口。
刺眼阳光洒下，寒风扑面。
他眯起眼，发现自己正位于一处雪山半腰。
下方是茫茫林海，远处天池如镜，映着蓝天白云。
“陈兄弟！”熟悉的声音传来。
陈峥转头。
只见老韩，郭娘子，周保中带着数十名抗联战士，正从侧面山坡攀援而上。
原来他们早已按照计划，在外围接应。
“快！这里要塌了！”陈峥大喊。
众人迅速汇合，朝山下撤离。
刚走出百余丈，身后山体传来沉闷巨响，整座山峰向内塌陷，激起冲天雪尘。
“好险！”周保中抹了把冷汗，“陈兄弟，你没事吧？”
陈峥放下背上少女：“我没事。这位姑娘是俘虏，中了邪术，需要救治。”
郭娘子上前查看，眉头微皱：
“魂魄被寒气侵染，需以安神符温养。先带回营地。”
众人不敢停留，迅速下山。
途中遇到几股搜山的日本兵，都被抗联战士悄无声息解决。
回到密营时，已是傍晚。
杨靖华亲自迎出，见陈峥安然归来，长舒一口气：
“陈兄弟，你可算回来了！
我们在外等了整整两天，听到山里爆炸声，就知道你成功了！”
陈峥简单讲述了经过。
听到安倍晴川以命献祭，唤醒白夜叉王，众人无不色变。
“好险！”杨靖华握拳，
“若非陈兄弟武艺高强，又有急智，怕是凶多吉少。”
老韩检查了那少女状况，道：
“她中了东瀛的冻魂咒，需以还阳草配合符咒拔除。
正好咱们前日采到几株，我这就去配药。”
陈峥点头，又对杨靖华道：
“靖华同志，寒渊基地虽毁，但日本人不会善罢甘休。
我怀疑他们在其他地方还有类似实验。”
杨靖华神色凝重：“我们也有此担忧。
据内线情报，日本人在大兴安岭、小兴安岭等地，都设有秘密据点。
这黄泉计划，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正说着，一个战士匆匆进来：
“靖华同志，抚松城传来消息，鬼子戒严了，正在全城搜捕可疑分子。
据说……关东军司令部震怒，悬赏五万大洋，要陈同志的人头。”
众人闻言，都看向陈峥。
陈峥笑了笑：“五万大洋？倒是看得起我。”
杨靖华沉声道：“陈兄弟，你这次闹出的动静太大，日本人绝不会放过你。
我建议你们暂时离开抚松，避避风头。”
老韩捻须道：“靖华同志说得在理。
咱们原计划也是要去关内寻阿峥的大哥，不如就此动身。”
陈峥沉吟片刻，点头：“也好。不过走之前，我还有件事要做。”
“什么事？”
“那些霜髓散。”
陈峥眼神转冷，“日本人用这药祸害了不知多少同胞。
我得找到破解之法，或者至少找到克制之物。”
杨靖华眼睛一亮：“陈兄弟有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