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村里上百口人,包括这对老夫妇,还有你那疤脸兄弟,都得死。”
陈峥拉过条凳坐下。
“密玺可以给你。但恢复容貌,陈某不通此道。”
“你撒谎!”
金文澜眼中红芒大盛,
“你能看出我中了时光邪术,必有解救之法!
你修为精深,气血如烘炉,必能以真元助我逆转生机!
别以为我不知道!”
她情绪激动,眼中血光也随之一涨。
外面晒谷场方向,隐约传来几声哭叫,随即又被强行压下。
陈峥眼神微冷。
这女人,已经有些疯魔了。
“我若说不呢?”
“那就让他们给你陪葬!”
金文澜厉声道,
“陈峥,我知道你厉害,能杀尸煞,能斩妖物!
但你能在一瞬间,救下上百个分散各处的人吗?
只要我心念一动,那些被控制的警察就会开枪,就会杀人!
你救得过来吗?!”
她脸上皱纹扭曲,状若疯狂:
“为了长生,为了恢复青春,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把密玺给我!帮我!否则,大家一块死!”
陈峥坐在条凳上,手指在膝头敲了敲:
“你这是铁了心要拼个鱼死网破?”
金文澜嗤笑,“你太高看这些泥腿子了。他们是鱼,网却未必会破。
我只要密玺,再借你一身精纯真元,助我炼化玺中龙气,逆转生机。
事成之后,我自会放了这些人,你我各走各路。”
“若我不借呢?”
“那便看着他们死。”金文澜眼中红芒大亮。
外面晒谷场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随即是伪满警察的喝骂:“老实点!再乱动毙了你!”
关老汉浑身一颤,老泪纵横:“作孽啊……作孽……”
陈峥眼神沉了沉,缓缓站起身:“让我看看密玺对你有多重要。”
他伸手入怀,掏出一个厚皮口袋。
口袋一出,金文澜呼吸顿时急促,眼中红光大盛,盯住口袋。
陈峥不急着打开,只是将口袋放在掌心掂了掂:
“这玩意儿,吸人气血,聚敛阴煞,根本不是什么接续龙脉的钥匙。
倒像是个养邪物的罐子。
你当真要它?”
“给我!”金文澜向前一步,枯槁手伸出。
陈峥却将口袋收回怀中:“不急。先说说,你要如何借我真元?”
金文澜见他似有松动,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语气稍缓:
“简单。你只需双掌抵我背心,将真元缓缓渡入,助我引动密玺内蕴的龙气。
待龙气入体,自可冲刷时光邪术残留,恢复青春。
此事对你损耗不大,调息数日便可复原。”
“听起来倒是不难。”陈峥点点头,“不过,我如何信你事后会放了村民?”
“我金文澜说话算话!”她急道,“你若不信,我可对天起誓!”
陈峥笑了笑,
“你连爱新觉罗的祖宗基业都能拿来换长生,誓言又值几个钱?”
金文澜脸色一僵,眼中红芒闪烁不定。
陈峥却话锋一转:“罢了,陈某便信你一回。
不过,渡真元之前,我要先确认村民安全。
让外面那些警察退开,放一半人回家。”
“不行!”金文澜断然拒绝,“放了一半,你反悔怎么办?”
“那就没得谈了。”陈峥重新坐下,闭目养神。
金文澜气得浑身发抖。
她虽有邪术控魂,但对付陈峥这等武道高手,并无十足把握。
方才陈峥进村时那悄无声息的身法,已让她心生忌惮。
僵持片刻,外面又传来一声哭叫,是个孩子的声音。
金文澜眼中红芒暴涨,脸上皱纹剧烈扭动,嘶声道:
“陈峥!你别逼我!我真会杀人的!”
陈峥睁开眼,眸光如冷电:“你可以试试。”
金文澜浑身一凉,被这目光慑得后退半步。
她这才恍然,眼前这人,是能在古墓中斩杀尸煞,劈碎镇国剑的狠角色。
自己虽有邪术,但若真逼急了对方,未必讨得了好。
咬了咬牙,压下眼中红芒,语气软了些:
“好……我可以让警察退开些,但人不能放。
你我各退一步。
你助我恢复,我保证不伤村民性命。
如何?”
陈峥不答,只将目光转向堂屋门外。
就在这当口。
“咻!啪!”
是支钻天猴,在夜空中炸开一团火星子。
紧接着,伪满警察惊慌的叫骂:
“我!我怎么在这儿?”
“谁!谁打枪?!”
“这还是关外吗?!”
金文澜脸色一变,眼中红芒剧烈闪烁。
她发现自己对那些人的操控瞬间被斩断了。
几乎在同一瞬,陈峥左手一抄,已将瘫软的关老汉提起。
右手一拂,气劲柔而不散,将关家婆娘卷到身旁。
脚下更不停留,足尖点地,青布衫下摆荡开一道弧。
人已带着两老撞向堂屋后窗。
“咔嚓!”
陈峥护着两老,掠出窗外,落入后院菜地雪中。
这一连串动作,快得只在呼吸之间。
待金文澜反应过来,眼中红芒暴射,厉声尖啸:“想走?!”
双手抬起,十指张开,对着陈峥背影虚抓。
指尖不见真劲,却有阴寒异力,疾射而出。
陈峥虽背对,但抱丹武夫的灵觉何等敏锐。
脑后生风,汗毛倒竖。
他前冲之势不停,只将两老往侧里雪堆一送,口中低喝:“趴下别动!”
同时拧腰,转胯,回身,一气呵成。
右手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一缕灼热阳刚的真元破空激射,正撞上那股阴力。
“嗤!”
陈峥借这一指反震之力,身形再退三丈,已稳稳立在菜园中央。
雪地上只留下两行浅浅足印,呼吸匀长,青衫微拂。
金文澜已从堂屋破窗追出,立在雪地里。
苍老佝偻的身躯站得笔直,眼中红芒吞吐不定,盯住陈峥:
“你以为,破了我的阴魂索,就能走脱?”
她缓缓抬起右手,五指握向胸前虚处。
随着这个动作,周身气息一变。
像是一头从亘古冰原苏醒的凶兽。
皮肤下隐隐有黑气流转。
额角脖颈处青筋暴起,诡异暗黑。
背后虚空,隐隐浮现出一道扭曲的虚影。
似人非人,似兽非兽。
高约丈余,周身覆盖着岩石般的鳞甲,头颅部位依稀有三只竖目的轮廓。
菜园里的积雪,以金文澜为中心,融化出一圈水渍。
水渍迅速变黑,凝结成冰,冰层表面浮现出细密纹路。
陈峥眼神一凝。
山主!
这女人果然在古墓中得了那鬼东西的部分传承。
还能借来一丝山主残留的意志加持己身。
难怪她有底气翻脸。
“陈峥……”金文澜开口,声音也变得古怪。
像是两个声音叠在一起,一个苍老女声,一个非人吼啸,
“把……密玺……给我……我允你……全尸……”
陈峥缓缓吐出一口白气,在寒夜中凝而不散。
解开青布长衫最上面两颗盘扣,将衣襟稍稍扯松些,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劲装。
双手自然下垂,缓缓活动,发出咔吧之声。
“想要密玺?”陈峥抬眼,眸光清冷如雪,“自己来拿。”
足下积雪炸开。
整只脚掌猛然一拧一搓。
“嗤啦!”
积雪冻土被这股劲力绞成无数碎屑,向前泼洒。
与此同时。
二十步距离,一掠即至!
起手便是八极拳顶心肘。
右臂屈肘如枪,肘尖破空。
周身气血鼓荡,抱丹真元自丹田升起,过膻中,走肩井,尽数凝聚于肘尖一点。
金文澜眼中红芒大盛,右掌迎着肘尖拍出。
掌心血光隐现,五指指甲暴长三寸,乌黑如铁,泛起淡淡腥风。
“铛!!!”
气劲以两人为中心炸开。
方圆三丈内的积雪被一扫而空,露出下面冻得硬邦邦的黑土。
黑土表面,以两人立足处为圆心,裂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陈峥身形微顿,只觉肘尖传来一股阴寒巨力,顺着手臂经脉向上蔓延。
他冷哼一声,抱丹真元运转,气血烘炉,化作烈火,沿臂直下。
侵入的阴寒邪力,瞬间被炼化消融。
但就这眨眼工夫,金文澜左爪已然掏向陈峥心口。
五指乌黑指甲尖锐,指尖隐隐有暗红血芒吞吐。
这一爪歹毒凌厉,角度刁钻,更蕴着摄魂夺魄的精神冲击。
寻常武夫即便能挡住爪劲,也难免被那精神冲击撼动心神,露出破绽。
但陈峥何许人?
玄门真种坐镇识海,灵台清明如镜。
那点精神冲击撞上来,只如清风拂山岗,连涟漪都未激起半点。
他右肘被格,左手却早已候着。
手腕一翻,五指莲花绽开,拂向金文澜腕脉。
这是太极云手里的采劲,看似轻飘飘,实则蕴含阴阳缠丝巧劲。
一旦搭上,任你力大如牛,也要被带偏重心,劲力落空。
金文澜爪势不变,手腕却诡异一扭,竟似无骨,避开陈峥一拂。
同时右腿撩起,脚尖绷直,直踢陈峥下阴。
阴毒狠辣,全无武者风范,完全是野兽厮杀本能。
陈峥面色不变,左腿提起,膝盖内扣。
小腿如鞭弹出,正是戳脚门里的寸腿。
脚背侧棱磕在金文澜踢来的小腿上。
“砰!”
金文澜身形一晃,踢出的腿被震开。
陈峥得势不饶人,右脚落地生根,左脚已如斧抡起。
一记劈挂腿,风声砸向金文澜肩颈。
这一腿凝聚了全身冲势,更隐含八极十字劲的炸裂发力。
真要劈实了,便是铁肩也要砸塌。
金文澜眼中红芒急闪,合身向前一撞。
周身黑气狂涌,背后那山主虚影凝实三分,发出咆哮。
整个人以肩为锤,硬撼陈峥劈挂腿。
“轰!!!”
腿肩相撞,气劲爆鸣如雷。
陈峥只觉一股蛮横巨力反震回来。
劈挂腿被硬生生震开。
他借势凌空翻身,落地时已退出五步。
金文澜也被震得连退三步。
肩头衣物碎裂,露出下面皮肤,覆盖细密鳞片的诡异肌体。
鳞片泛着硬光,边缘处还有黑气缭绕。
她低头看了看肩头,那里鳞片碎裂了几片,渗出发黑的粘稠血液。
但伤口转眼就被黑气覆盖,蠕动愈合。
“呵呵……呵呵呵……”
金文澜抬起头,眼中红芒几乎要滴出血来,
“武夫……气血……美味……
但……不够……远远不够……
把密玺……给我……让我……吞了你……”
话音未落,双脚蹬地。
“咔嚓!”
双臂张开,十指乌黑指甲根根竖起,劈头盖脸抓向陈峥。
爪影重重,腥风扑面。
周身黑气翻腾,在身后拖出一道淡淡残影。
那山主虚影三只竖目齐齐睁开,射出三道精神冲击,刺向陈峥识海。
物理爪击,精神冲击,双重杀招!
陈峥眼神一厉。
这女人被山主意志侵蚀已深,半人半鬼,寻常打法难以速胜。
而远处晒谷场的混乱声正在减弱。
显然老五制造的骚动快要被压下。
一旦那些伪满警察重新被控制,村民危矣。
心念电转间,陈峥吐气开声。
“哼!”
浊邪灵瞳,开!
陈峥眼中,世界一变。
在她心口偏左三分处,一团暗红污血的光团正在跳动。
那是被邪力侵染的异变心脏,也是此刻力量的核心枢纽。
“找到你了。”
陈峥身形微沉,双手抬起,一前一后,虚抱成圆。
太极,阴阳磨。
金文澜双爪已抓至面门。
陈峥前手向外一引。
掌心真元吞吐,化作粘稠柔韧的漩涡劲,将抓来的双爪带偏半尺。
后手疾点金文澜心口的暗红光团。
金文澜尖叫,不顾被抓偏的双爪,胸口向内一缩。
“噗!”
那层暗青鳞片坚韧异常,将指劲抵挡大半。
残余劲力透入,也只让她身形一晃,胸口黑气翻涌,并未伤及根本。
她趁势合身撞入陈峥怀中,额头如锤,撞向陈峥面门。
头锤。
这一下毫无征兆,凶狠野蛮,更是将周身邪力尽数凝聚于额顶。
若被撞中,便是铁面也要凹陷。
但陈峥早有预料。
右手手腕一翻,化指为掌,向下一切,斩在金文澜撞来的额侧。
同时左膝提起,顶向她小腹丹田。
金文澜头锤被斩偏,小腹又遭重击,闷哼一声,身形踉跄。
陈峥得势不饶人,双手如轮,瞬间拍出七七四十九掌。
掌影漫天,虚实相生。
太极乱环掌。
双掌赤阳真火劲含而不发,只在与金文澜身体接触的刹那才瞬间吐出。
“砰砰砰砰……”
金文澜周身黑气被掌劲打得不断溃散,暗青鳞片下渗出发黑血液。
她嘶吼连连,双爪疯狂撕扯,却被陈峥以柔劲带偏。
偶尔几爪抓中陈峥手臂,肩头,撕裂衣物。
却只在护体罡气上留下几道白痕,转瞬即消。
眨眼间,两人已交手近百招。
菜园里积雪早被气劲扫空,冻土龟裂,满目疮痍。
关老汉夫妇趴在远处雪堆后,看得目瞪口呆,大气不敢出。
陈峥越打越从容。
他已摸清这女人的底细。
力量奇大,防御惊人,更有精神冲击和邪力侵蚀等诡异手段。
但招式粗糙,应变迟滞,完全依赖本能和邪力硬拼。
“该结束了。”
陈峥心中默念,掌法一变。
从绵密阴柔的太极,转为刚猛暴烈的八极。
“哈!”
吐气如雷,右脚踏地。
“轰!”
陈峥身形如弓,随即弹射而出。
双拳如炮,连环轰出。
猛虎硬爬山。
拳出如炮炸,劲风呼啸。
拳锋所过,空间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金文澜挥爪格挡。
“砰!砰!砰!”
接上一拳,身形便后退一步。
暗青鳞片下,黑血不断从嘴角耳孔溢出。
眼中红芒也开始明灭不定。
显然,陈峥这连环炮拳,已撼动了邪力根基。
八拳之后,金文澜已被逼到菜园边缘土墙下。
她背靠土墙,嘶声尖啸。
背后山主虚影剧烈波动,三只竖目怒睁,有血泪淌下。
“蝼蚁……安敢……伤我……炉鼎……”
吼啸直接在陈峥耳边炸响。
与此同时,金文澜胸口那团暗红光团疯狂跳动。
七窍同时涌出黑血,周身鳞片片片竖起,黑气如狼烟冲起。
整个人的气息,拔高到一个危险的程度。
“燃烧精血,透支生命,召唤山主更多意志降临?”
陈峥眼神一冷。
全身气血如长江大河般奔涌。
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怪印诀。
地师记载的一门镇煞印。
以自身气血真元为引,沟通地脉阳气,镇封邪祟。
印诀一成,陈峥周身腾起一层淡金毫光。
脚下地面,隐隐有温热地气被引动,透过足底,汇入体内。
他一步踏出。
地面微微一震。
第二步踏出。
脚下冻土裂开处,有丝丝白气蒸腾。
第三步踏出,他已到金文澜身前丈许。
金文澜狞笑,双臂张开,黑气化作触手涌出,抓向陈峥。
陈峥结印双手向前一推。
“镇!”
口中真言吐露,宛如黄钟大吕。
印诀脱手,化作一道淡金色符印虚影,印向金文澜胸口那团暗红光团。
与此同时,藏在袖中的左手瞬间探出。
中指食指间,夹着一枚乌沉沉的尖锐物体。
正是从大马猴子身上取下的那枚最长的獠牙。
獠牙尖端,被他以真元刻画了破邪符纹。
符纹引动,獠牙表面泛起一层淡淡血光。
血光不邪,反而有种灼热的阳煞之气。
大马猴子虽是邪物,但獠牙乃其精气所聚,经陈峥真元洗炼,
又以破邪符激发,正可破阴煞邪力。
金文澜所有注意力都被那镇煞印吸引,双爪黑气尽数迎向符印。
“噗!”
镇煞印与黑气触手撞在一起,僵持不下。
就在这一瞬。
陈峥左手獠牙,刺入金文澜右胸。
心口偏右三寸,一处黑气稍显稀薄的位置。
獠牙入体。
金文澜浑身剧颤,右胸伤口处黑气疯狂涌出,试图侵蚀獠牙。
但獠牙上破邪符纹血光大放,阳煞之气与黑气激烈对冲。
“啊!!!”
眼中红芒一暗,背后山主虚影也一阵模糊。
陈峥要的就是这片刻的破绽。
镇煞印一催。
“破!”
淡金符印炸开,化作无数金色光丝,刺入黑气触手,将其寸寸撕裂。
“噗嗤!”
光团剧烈震颤,表面出现无数裂痕。
裂痕中,隐隐可见一颗长满肉须的暗红心脏在跳动。
金文澜七窍黑血狂喷,气息暗降。
眼中红芒彻底熄灭,化为灰暗。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陈峥已不给机会。
左手又一颗獠牙抽起,带出一蓬发黑污血。
右手化印为掌,一掌拍在她额头。
掌心赤阳真火劲吞吐。
“嘭!”
颅骨碎裂声。
金文澜眼中神采彻底消散,身躯倒下。
背后那山主虚影不甘咆哮,开始崩散,化作缕缕黑气,消散在寒夜之中。
陈峥收掌,站立原地,缓缓调息。
方才一连串爆发,看似轻松,实则消耗不小。
低头看了看金文澜的尸体。
这女人倒在地上,面容苍老,但邪异狰狞之色已褪去,只剩死灰。
胸口暗红光团彻底熄灭,那颗变异心脏想必也已碎裂。
陈峥蹲下身,从她怀中摸索。
很快,在她贴身衣物内层,摸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骨片。
骨片呈暗黄,质地非金非玉,触手冰凉。
上面刻满扭曲如虫蛇的鬼方文,还有一些邪异图案。
陈峥略一感应,便觉骨片中残留着一缕微弱的山主意志。
还有大量关于血祭,通灵,控魂的邪法信息。
掌心真火劲一吐。
“咔嚓……”
骨片碎裂,化作粉末,被寒风一吹,了无痕迹。
做完这些,陈峥才起身,走到关老汉夫妇藏身的雪堆旁。
“老伯,婶子,没事了。”
关老汉夫妇惊魂未定,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陈峥也不多解释,只道:“村里还有伪满警察,我得去料理。
你们暂且躲在此处,莫要出声。”
关老汉这才回过神,连连点头:
“小心……那些二皮狗有枪……”
陈峥颔首,身形一闪,已掠出菜园,朝着晒谷场方向潜去。
晒谷场这边,情况有些诡异。
几十个村民被七八个伪满警察持枪逼在角落,瑟瑟发抖。
但那些警察眼神呆滞,动作僵硬,如同提线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