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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津门亦有公堂,华界亦有律法(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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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韩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别的法子?他还能有什么法子?派兵硬来?张汉清那小子可不是吃素的。”

  “不一定需要派兵。”

  陈峥眼中寒光微闪,“舆论,谣言,或者……制造些不得不让我出面解决的麻烦。”

  “比如?”老韩问。

  陈峥沉吟片刻,冷静分析:“目前看来,最可能是陈老蔫儿。”

  陈老蔫儿?

  陈峥那个赌鬼老爹?!

  果然,常英走后不过两个时辰,津门老城区里就起了风。

  这风不是天上刮的,是人的嘴皮子底下吹出来的。

  最先是从西沽那边传开。

  西沽这地方,挨着海河岔口,地势低洼。

  前些日子盛夏一场暴雨,河堤松了,水漫出来淹了好几条街。

  水退之后,街面虽然还有些泥泞,但比起刚淹那会儿已经好了许多。

  这还得归功于前些日子脚行的弟兄们,在陈峥的吩咐下,扛着沙袋堵过堤,帮着清过淤泥。

  那时陈峥刚坐上老城区保委会特派员的位置,头一桩事就是派人去了西沽。

  虽然后来因督军府那夜假死,脚行出了些乱子,胖子和瘦猴不得不把大部分人手撤了回来。

  但最初那几日实实在在的帮扶,西沽不少人家是记在心里的。

  所以当几个生面孔的闲汉,蹲在西沽茶馆檐下,窝棚口散播谣言时,

  起初并没掀起太大浪花。

  闲汉啐了口唾沫:“我表兄在督军府当差,听里头传出来的话,是有人命格太硬,冲了地脉,引来了邪神!”

  “啥命格?”

  “天煞孤星!克父克母,克亲克友!”

  旁边围着听的苦力、小贩有的摇头,有的皱眉。

  一个蹲在墙根抽旱烟的老头儿抬起眼皮,慢悠悠道:“这话可不兴乱说。”

  “前些日子水淹过来,是谁让脚行的弟兄们过来帮着堵堤清淤的?”

  “督军府的人影儿都没见着。”

  闲汉被噎了一下,随即提高嗓门:“那是两码事!”

  “你们想啊,那邪神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人一到津门就闹腾!青帮总坛毁了,曲家公子也没了,这咋解释?”

  “青帮总坛那是他们自己招了邪祟!”

  旁边一个拉着板车的汉子插嘴,“跟咱西沽有啥关系?”

  “再说了,前阵子陈特派员派人来帮忙,虽然后来人撤了,可那份心意咱记着。

  “你这空口白牙的,就说人家是煞星?”

  闲汉见势头不对,赶紧换了个话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你们知道这人爹是谁不?”

  “谁?”

  “陈老蔫儿!”

  这话一出,周围安静了片刻。

  陈老蔫儿这名字,在老城区混过的多少听说过。

  赌鬼,酒鬼,不是什么正经人。

  “陈老蔫儿是他爹?”

  “千真万确!”闲汉拍着胸脯,“我姨母家就住他们那条胡同!”

  “陈老蔫儿早年也算本分,自打生了这儿子,就走背字!”

  “赌钱输光家底,为啥?被克的!”

  “后来这儿子出息了,赚了钱,可你们看陈老蔫儿享着福了吗?没有!”

  “反而被这儿子逼得走投无路,只好躲到租界去!”

  这话说得恶毒,把父子人伦和孝道大义全扯了进来。

  周围几个年纪大的听着,眉头皱得更紧。

  孝道这事儿,在老派人心里分量重。

  那抽旱烟的老头儿又开口了,声音还是慢悠悠的:“陈老蔫儿……我倒是听说过。

  早些年确实不赖,后来染上赌,把家底败光了,媳妇也气走了。这事儿,街坊都知道。”

  他顿了顿,磕了磕烟锅:“要说儿子克爹……我瞧着,倒像是爹把儿子拖累得不轻。”

  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明白。

  闲汉脸上有些挂不住,还想再辩,旁边已经有人摆摆手:“得了得了,这些陈年烂谷子的事儿,有啥好掰扯的?

  咱西沽遭了灾,谁帮过忙,谁袖手旁观,大伙儿心里有杆秤。”

  话虽如此,但天煞孤星、克父这些词,就像阴沟里的污水,泼出去了,总会沾上点腥气。

  一传十,十传百,添油加醋,越传越邪乎。

  到傍晚时分,西沽几条街上,已经有不少人在嘀咕这事儿。

  有压根不信的,有将信将疑的,也有少数听了心里犯嘀咕的。

  谣言这东西,不怕没人信,就怕有人传。

  学堂小院里,陈峥正听着瘦猴低声回报。

  “……就是这么传的,峥哥儿。”

  瘦猴脸色难看,“话头是从西沽起来的,几个生面孔在散。”

  “不过,西沽那边不少老人还记得咱们前阵子帮过忙,没全信那些鬼话。”

  “可架不住他们不停地说,尤其扯上陈老蔫儿,扯上孝道……有些不明就里的,就开始犯嘀咕了。”

  陈峥坐在石凳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陈老蔫儿呢?有消息吗?”

  “有,”瘦猴忙道,“在傅葆亭手底下,住进了英租界一栋小洋楼,好吃好喝供着,还有丫鬟伺候。”

  “不过,”瘦猴顿了顿,“听说他这几日总往外跑,去茶楼酒肆,跟人喝酒吹牛,话里话外,都在埋怨您不孝,逼得他无路可走,只好托庇洋人。”

  陈峥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果然。

  刘世安不敢明着派兵,就玩这套阴的。

  利用陈老蔫儿这个爹的身份,制造舆论,把他塑造成不孝命硬的煞星。

  一旦这舆论成了势,民心一失,张汉清的兵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

  到那时,刘世安再以顺应民意为名逼他就范,就容易多了。

  “峥哥儿,咱们要不要……”

  瘦猴做了个手势,“把那几个散谣言的揪出来,收拾一顿?”

  陈峥闻言,神色未动,只端起桌上那碗凉透的茶水,轻轻呷了一口。

  “那几个散谣言的,不必理会。”

  陈峥放下茶碗。“风起于青萍之末,止于草莽之间。

  他们既然要借西沽这股风,咱们便去看看,西沽现在,究竟需要什么。”

  瘦猴一怔,有些跟不上陈峥的思路:“峥哥儿,您的意思是……不管他们泼脏水?”

  “脏水泼过来,急着去擦,只会弄得一身狼狈。”

  陈峥目光转向院外。

  “西沽前些日子的水,退干净了?”

  “退是退了,”瘦猴忙道,“可地势太低,好些人家屋里的泥浆还没清完,墙根泡得发软。”

  “这几日天晴,倒是能晒晒,可眼看着雨季还没完全过去,万一再来一场雨,怕是够呛。”

  “除了清淤,修屋,还有别的难处?”

  “有!”瘦猴点头如捣蒜,“最要紧的是几处垮了的河堤缺口,得赶紧用石头、沙袋堵上加固。”

  “峥哥儿你出事那晚,我和胖子怕脚行内乱,就把弟兄撤回来不少。”

  “现在应该也剩下两三个缺口没补上,单靠西沽本地那些老弱,干不动这重体力活。”

  “再有,就是淹死了一些鸡鸭牲口,泡坏了不少粮食,有些人家断了顿,眼下全靠邻里接济,或是去河边摸点鱼虾,去野地挖些野菜对付。”

  “青帮和脚行的人,前些日子帮忙,工钱粮米可有克扣拖欠?”陈峥问。

  “绝没有!”瘦猴拍胸脯,“按您的吩咐,凡是出力的弟兄,除了帮里公中给一份,您私下又补贴了一份,粮米足额,现钱当天结算,绝无拖欠!”

  “这事儿西沽好些人都知道,不然先前那几个闲汉散谣,也不会有人帮着咱说话。”

  陈峥微微颔首。

  半晌,他问道:“我之前跟青帮四堂打过招呼,也让你和胖子传话下去,西沽受灾期间,青帮各堂口,

  还有脚行里,但凡有收平安钱,地头税,过路费的,一律免了,不得为难灾民。”

  “这话,底下可做到了?”

  瘦猴脸色一正:“峥哥儿放心,这话我和胖子亲自盯着,青帮那边也下了死命令。”

  “前些日子,西沽那片,没一个青帮弟兄敢伸手。”

  “脚行那边更不用说,兄弟们心里都念您的好,知道您是为大伙儿挣脸面,没人敢触这霉头。倒是……”

  他犹豫了一下。

  “倒是什么?”

  “倒是常英常队长那边,”瘦猴压低声音,“前几日派人来老城区几个脚行总柜上走动,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奉军前线吃紧,后方需得鼎力支持。”

  “他们推行一种新钞票,叫‘奉票’,想让我们脚行收车费、货款时,尽量收这个,还暗示日后官府的捐税,也可能要用奉票缴纳。”

  “我跟胖子觉着……觉着这事儿不太妥当,就含糊着没应。”

  “只说脚行小本买卖,收的都是铜板、银角子,大宗的才敢收银元,这新钞票……大伙儿不认,怕砸手里。”

  奉票……

  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奉军如今在关内与北伐军对峙,战线绵长,消耗巨大,张大帅的府库想必也不宽裕。

  这便又把主意打到了老百姓身上。

  所谓推行奉票,无非是用一堆印刷出来的纸,强行兑换民间真金白银和物资,是变相的掠夺。

  常英身为奉军军官,推行此事是他的职责,但找到脚行头上,恐怕也不仅仅是常英的意思。

  “你回绝得对。”陈峥淡淡道,“脚行吃的是力气饭,血汗钱,经不起风浪。奉票之事,你们不必沾手。若再有人来问,便推说做不了主,须得问我。”

  “是!”瘦猴松了口气,随即又有些担忧,“可这样一来,会不会得罪常队长,甚至……督军府那边?”

  “该得罪的,早已得罪了。”陈峥语气平静,“不差这一桩。况且,他们现在的心思,主要不在这头。”

  瘦猴想了想,也是。

  督军府现在最想的是把峥哥儿弄去租界,或者逼出老城区。

  奉票推行虽也是务,但相比之下,就显得没那么急切了。

  “峥哥儿,”瘦猴眼珠转了转,献策道,“既然他们玩舆论,泼脏水,咱们是不是也能让青帮和脚行的弟兄们动起来?”

  “西沽那边不是缺人手修堤补屋吗?咱们再多派些弟兄过去,工钱照给,粮食管够,再把街道清扫干净,帮着修缮房屋。”

  “让西沽的老少爷们儿亲眼看看,到底是谁在干实事,谁在耍嘴皮子!”

  “这人心都是肉长的,见得多了,那些谣言自然就没人信了!”

  这主意听起来不错,连一旁抽着旱烟的老韩都抬了抬眼皮,觉得瘦猴这小子总算出了个像样的点子。

  岂料陈峥却缓缓摇了摇头。

  “不必。”

  “啊?”瘦猴愣住。

  “此时大张旗鼓派人去,反落了下乘。”

  陈峥解释道,“前次帮忙,是灾情紧急,我们顺势而为。如今水已退,再兴师动众,难免有收买人心之嫌,显得刻意。

  那些散谣的,正可借此做文章,说我们心虚,欲盖弥彰。”

  瘦猴挠挠头:“那……那就这么干看着?”

  “自然不是。”陈峥目光深远,

  “青帮和脚行,照常做事。西沽那边若有零散活计,有人来请,便按市价派人去,该收钱收钱,该记工记工,一切如常。”

  “但不必特意宣扬,也不必集中人手。”

  他顿了顿,问道:“我之前让你留意,西沽那边,除了修堤补屋,可有懂行的老师傅?”

  “比如瓦匠、木匠、懂点水利的?”

  瘦猴想了想:“有!西沽有个老瓦匠,姓胡,手艺好,人也实在,就是年纪大了,这次水淹,他家房子也损得厉害。

  还有个原先在河工上干过的老汉,姓赵,对海河这段的脾气门儿清。”

  “找到他们。”陈峥道,“以私人的名义,请他们出面,召集西沽本乡本土有力气的青壮,组建个临时的修缮队。

  工钱和粮食,我们出,但活计怎么干,听老师傅的。若有其他材料需求,也由他们列出单子,我们去采买。”

  瘦猴眼睛一亮:“我明白了!峥哥儿这是要让西沽人自己救自己,咱们只在背后出钱出力,不抢风头!”

  “不错。”陈峥点头,“自救者,人恒助之。我们要做的,是给他们搭把手,而不是把他们当成彰显名声的工具。

  这样一来,谣言中所谓‘天煞孤星’、‘克父克亲’的虚妄之词,在实实在在的帮扶面前,不攻自破。

  即便有人还想挑拨,西沽人自己心里也会有杆秤。”

  “高!实在是高!”瘦猴心悦诚服,“我这就去办,悄悄儿地办,绝不大张旗鼓。”

  “去吧。记住,重点是那几位老师傅和本地青壮,务必尊重。”陈峥嘱咐道。

  瘦猴领命,匆匆而去。

  老韩“吧嗒”抽了口烟,吐出个烟圈,慢悠悠道:“你小子,年纪不大,琢磨人心倒是老道。这法子,比瘦猴那愣头青的主意强多了。润物细无声,才是上策。”

  陈峥不语,只是望着天色。

  日头又西沉了些,远处天际泛起淡淡的橘红。

  院中暂时安静下来。

  只是,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约莫申时末,院门外再次传来响动。

  有人在不轻不重地叩着门环。

  老韩与陈峥对视一眼。

  “今儿个可真是贵客盈门。”老韩嗤笑一声,趿拉着鞋过去。

  门开处,站着一位身穿军装的中年男子。

  面皮白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

  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便装、但腰板挺直的随从。

  “请问,陈峥陈特派员可是住在此处?”

  中年男子开口,声音不高不低,既有几分文气,也有几分矜持。

  老韩上下打量他一眼:“你是?”

  “鄙人王启明,在督军府参谋处任职。”

  王启明微微颔首,递上一张名帖,“奉督军之命,特来拜会陈特派员。”

  老韩接过名帖,扫了一眼,侧身让开:“等着。”

  态度谈不上恭敬,也谈不上怠慢。

  王启明脸上笑容不变,带着随从在门外静候,并无丝毫不耐。

  片刻,老韩回来:“王参谋,请进吧。陈特派员在院里。”

  “有劳。”

  王启明迈步进门,两个随从却自觉留在了门外,一左一右,如同门神。

  走进小院,王启明目光迅速扫过四周。

  简陋,但整洁。

  院中槐树下,石桌旁坐着一位穿着青衫的年轻人,正抬眼望来。

  目光平静,让见惯风浪的王启明心中微微一凛。

  “陈特派员,久仰。”王启明快步上前,拱手为礼,姿态摆得颇低。

  陈峥起身还礼:“王参谋,客气。请坐。”

  两人在石桌旁落座。

  老韩这回连凉白开都没倒,抄着手站在陈峥身后不远处,眯着眼睛打量这位王参谋。

  “陈特派员此处,倒是清雅。”

  王启明寒暄一句,随即转入正题,“启明此次冒昧来访,实是受督军重托。”

  “前番常营长来,怕是言语之间未能尽述督军苦衷与诚意,督军恐生误会,故特命启明再来陈情。”

  陈峥静静听着,不置可否。

  王启明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盖着督军府大印的文书,双手递给陈峥:“陈特派员请看,此乃督军亲笔手令。”

  “督军保证,只要陈特派员愿意移步租界工部局,将曲公子一事原委说明,督军府必定全力保障特派员安全往返。”

  “工部局内,亦有我方要员在场主持,绝不容许任何人借机生事,威逼特派员。”

  陈峥接过文书,扫了一眼,便放在石桌上。

  “督军美意,陈某心领。然,陈某还是那句话,租界,不去。”

  王启明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深了几分:“陈特派员,可是仍有顾虑?”

  “督军知您与黄九兄弟情深,此事亦有关联。”

  “督军承诺,只要您点头,黄九兄弟即刻便能归家,绝无损伤。”

  “此外,督军也深知前番邪神之事,特派员居功至伟,却受谣言中伤。”

  “只要此事了结,督军府愿出面公告全城,澄清谣言,恢复特派员清誉。日后特派员在津门,督军府也必当照拂。”

  威逼,利诱,人情,筹码。

  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面面俱到。

  陈峥却摇了摇头。

  “王参谋,刘某抬爱。然,此事非陈某不愿,实不能也。”

  “哦?愿闻其详。”王启明身体微微前倾。

  “其一,曲公子之死,真相如何,督军心中应有明断。当夜督军府内情形,非止陈某一人所见。”

  “所谓说明情况,实无必要。若真需对质,当日在场诸人,包括督军府内侍卫、宾客,皆可作证,何必非要去租界工部局?”

  “其二,租界乃法外之地,洋人执掌权柄。”

  “陈某此去,生死安危,岂是一纸文书、几句承诺所能保障?”

  “非是信不过督军,而是信不过租界那些虎视眈眈之辈。傅葆亭、小野次郎之流,岂会坐视督军掌控局面?”

  “届时若有意外,督军又将如何?”

  “其三,”陈峥语气转冷,“黄九是我兄弟,非是交易筹码。”

  “督军若念及津门安定,体恤无辜,便该依律查明,若无罪责,当即释放。”

  “若以此要挟,迫我就范,非但陈某不从,恐更寒了津门百姓之心。”

  “须知,今日能以黄九挟我,明日便能以他人挟津门父老。此例一开,后患无穷。”

  王启明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他扶了扶眼镜,缓缓道:“陈特派员所言,不无道理。然,督军亦有督军的难处。”

  “曲家施压,租界问责,舆情汹汹,若无一公开之程序以堵悠悠众口,恐局势难以平息。督军身为津门父母官,需顾全大局。”

  陈峥忽然轻笑一声,“王参谋,若真要一个公开公道,何须舍近求远,非去租界不可?”

  王启明一怔:“特派员的意思是?”

  陈峥目光清朗,直视王启明:“津门亦有公堂,华界亦有律法。”

  “督军若真觉需对质公断,以安人心,大可将租界那套法院的架子,那些陪审的耆老,一并喊来老城区!”

  “就在这华界地面,寻一处宽敞所在,公开审理!让津门的老百姓也亲眼看看,亲耳听听,到底孰是孰非!”

  “若经过公开质证,三推六问,最后仍断定我陈峥有罪,该给曲大亨一个交代……我陈峥,也绝非畏首畏尾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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