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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琉璃血暖三岔河,病骨初逢日色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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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韩边走边四下打量,嘴里啧啧有声:“这津门地界,几十年了,还是这味儿,泥腥,海腥,还有……人腥气。”

  他说话间,身形看似随意晃动,步伐却暗合规律。

  气息更是与周遭环境几乎融为一体,若有若无。

  走在街上,虽未刻意隐藏,却也不显山露水,寻常武者难以察觉底细。

  陈峥不语,同样如此,收敛气息,感应四周。

  烛邪灵瞳虽未全力运转,但灵觉已提升至极致。

  他关注的并非具体某人,而是整个街巷气机的细微流动与不谐之处。

  “有点意思。”老韩忽然嘿然一笑,声音细若蚊蚋,仅能传入陈峥耳中,

  “河沿第三条巷口那个补锅的,手艺糙得没眼看,心思全不在活计上。”

  “对面茶馆二楼,靠里那间雅座帘子动了三回,里头的人却没叫过一次茶水点心。”

  陈峥微微颔首,他亦有所感。

  烛邪灵瞳之下,虽未直接窥视那些人,却能察觉到几处地方的气机流转,与市井气息格格不入。

  这些盯梢的,通过布控关键节点,以环境的异常来反推他们的行踪,手段更为隐蔽老练。

  而且,这些人自身气息掩藏得极好,几乎与常人无异,显然受过特殊训练。

  “是督军府的暗桩?还是……保龙一族外围的眼线?”

  陈峥心念电转。

  二人依旧不露声色,仿佛全然未觉,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穿街过巷,渐渐靠近三岔河口。

  越往河边走,人流越稀,水汽愈重。

  那种被间接监控的感觉并未消失,反而因为环境的空旷,显得更加清晰。

  远处河面上一条看似随波逐流的小渔船,岸旁废弃棚屋里隐约的人影,都让陈峥感到不协调之意。

  此时,远远已能望见望海楼教堂那高耸的尖顶。

  还有前方河道开阔处,三条河水浑浊交汇,奔流不息。

  岸边一片乱石滩,正是龙王庙旧址所在。

  此刻已近午时,日头高悬,河面上波光粼粼,有些刺眼。

  石滩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只水鸟在浅水处觅食。

  “到了。”陈峥停下脚步,与老韩交换了一个眼神。

  老韩嘿嘿一笑,寻了块大石头一屁股坐下,掏出酒葫芦灌了一口,眯着眼打量四周:“景儿不错,就是风有点硬。”

  陈峥立于滩头,青衫被河风吹得微微拂动。

  他目光扫过石滩,又望向对岸的教堂。

  烛邪灵瞳随之运转,视野中,天地气机流转,河川地脉走向隐约可见。

  这石滩位置果然特殊,正处于几股微弱地脉之气的交汇点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渐渐爬至头顶。

  河面上偶有渔船划过,带起哗哗水声。

  就在午时正刻,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沿着河岸土路驶来。

  最终,停在距离石滩百余步外。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却非昨日那年轻人,而是一位身段窈窕的女子。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旗袍,外罩一件银灰色软缎披风。

  脸上罩着薄纱,看不清具体容貌,但身上有一股挥之不去的病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这光天化日之下。

  她手中撑着一柄做工精致的油纸伞。

  伞面垂下流苏,将大半个身子都遮在阴影里。

  陈峥目光一凝,回忆涌上心头。

  他想起老丁领他去找老韩的那天。

  清吟小班的门帘一挑,暗沉沉的光里,竟有个女子在屋内打着伞。

  模样记不真了,只记得那嗓音,清凌凌的夹带关外口音。

  还有那阵子香,幽幽的脂粉气,似有似无的飘过来。

  这会儿一想,分毫不差,都对得上。

  来人竟然是她?!

  与此同时,那女子一下车,目光先是掠过陈峥,似乎觉得这青衫年轻人有几分眼熟,却并未停留。

  随即落在了坐在石头上的老韩身上。

  她微微颔首:“韩先生,不想在此地重逢。先生妙手,前番所赐方子,让怀瞳松快了许多时日。”

  老韩晃了晃酒葫芦,面上若有所思,似乎猜到了什么。

  他嘿嘿一笑:“张小姐客气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嘛。看你这架势,那点子老毛病,还是离不了这把伞?”

  言语随意,却点出了对方身份与旧疾。

  张怀瞳,正是此女之名。

  她微微苦笑,默认了老韩的说法:“畏光之症,让先生见笑了。”

  随后,她并未多言,只是安静地退到车旁阴影处,仿佛只是随行,但目光不由朝向场中。

  紧接着,那名中山装年轻人从另一侧下车。

  他今日换了身更为利落的墨色劲装,外罩一件同色披风,更显英挺。

  两名长衫护卫紧随其后,目光锐利,扫视石滩。

  尤其在老韩和陈峥身上停留片刻。

  年轻人缓步走来,目光在陈峥身上打量一番,既有好奇,也是审视。

  最终拱手笑道:“这位想必就是陈先生了?”

  “昨日听闻先生‘死而复生’的壮举,心中实在好奇,这世上竟真有如此奇事?不知先生可否为我解惑一二?”

  他直接开门见山。

  陈峥还礼,神色平静:“阁下是?”

  不等年轻人回答,一旁伞下的张怀瞳轻声开口,声音透过薄纱传来:“陈先生,这位是家弟,汉清。”

  她点到即止,并未多说,但汉清二字,在此刻的北地,已足够表明其身份分量。

  张汉清!

  奉军魁首的长公子,人称少帅!

  陈峥心中微震,面上却不露分毫,再次拱手:“原来是少帅,失敬。”

  张汉清摆摆手,显得不甚在意这些虚礼,目光灼灼,盯着陈峥:“陈先生,闲话少叙。”

  “我今日来,一是想亲眼见见你这‘死而复生’之人,二是……”

  他话锋一顿,视线扫过伞下的姐姐,语气沉凝了几分,

  “我姐姐身染沉疴,遍访名医,连韩爷也只能缓解。”

  “先生既能从那等绝境中生还,必有非凡之处。”

  “不知可否……为她诊治一番?若能缓解姐姐痛苦,张某必倾力相报!”

  此言一出,场中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两名护卫眼神一凛,气息更加凝聚,显然深知此事对少帅的重要性。

  张怀瞳虽依旧静立,伞沿却微微压低。

  老韩在一旁灌了一大口酒,而后用袖子擦了擦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陈峥听:

  “‘离魂症’缠身,三把阳火就剩头顶那把还飘忽不定,能站在光底下说话都算她根基厚实了。”

  他声音不高,但在场几人都听得清楚,

  “先前老沈开的方子,不过是些固本培元的温补之药,吊住元气罢了。”

  “老子那几道‘定魂符水’,也就能压住子时阴煞发作时的苦楚,治标不治本。”

  他咂咂嘴,继续道:“这毛病,邪性得很。瞧着是肉身畏光虚弱,根子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魂儿。”

  “换句话来说,生来就带了几分不该有的阴籍。寻常医药,针石,碰到她这病,就跟拳头打在棉絮上,浑不着力。”

  张汉清听到老韩这番话,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显然这说法与他之前听闻的并无二致,也更印证了姐姐病情的诡异。

  他看向陈峥的目光更加热切:“陈先生,韩爷所言不虚。”

  “姐姐之疾,确非寻常。先生可有应对之法?”

  陈峥心念电转,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他面色不变,迎着张汉清迫人的目光,缓缓道:“少帅厚爱,韩爷已道明此症关窍,涉及魂魄阴煞,玄奥非常。”

  “陈某虽有些许观气之能,但也需机缘契合,仔细探查,方能判断是否有所助益,不敢轻言承诺。”

  “先生不必过谦!”张汉清向前一步,气势逼人,“先生能于万军妖丛中诛杀邪神,全身而退,对付这等阴煞缠身之事,或正对症!”

  “只要先生肯出手,无论成与不成,张某都承您这份情!”

  对方看似语气坚决,实则还是有试探之意。

  陈峥沉默片刻,知道若不显露些手段,难以取信,更无法将话题引向自己的目标。

  他没有第一时间把目光转向张怀瞳。

  反而是看向了那两名气息沉凝的护卫。

  紧接着,他道:“少帅既然信得过陈某,那陈某便僭越,献丑了。”

  他眸底金芒一闪,烛邪灵瞳随之运转。

  “这位,”陈峥指向左边护卫,“明劲巅峰,铁布衫功夫已练至五脏,只差一步,便可踏入气血关。”

  “不过,左肋下三寸旧伤未愈,每逢阴雨天气,气血运转至此必有微滞。”

  那左边护卫闻言,脸上露出惊容,下意识地伸手按了按左肋。

  陈峥不等他反应,目光转向右边护卫:“至于这位,暗劲有成,所修应是‘玄阴指’一类阴寒功夫,劲力已透指骨,可隔空伤敌。”

  “可惜,急于求成,寒毒已侵入手三阴经,子夜时分,五指冰痛彻骨,若不及时疏导,三年之内,此手必废。”

  右边护卫瞳孔一缩,垂在身侧的右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看向陈峥的目光满是骇然。

  他这暗伤,极为隐秘,竟被这年轻人一眼看破!

  张汉清将两名心腹护卫的反应尽收眼底,眼中精光爆射,抚掌大笑:“好!好眼力!洞若观火,名不虚传!”

  “陈先生,有你这双法眼,何愁不能洞察我姐姐的病症根源?”

  陈峥却适时收手,语气依旧平静,将话题引回:“些许微末之技,让少帅见笑了。陈某这点观气辨机之能,或可用于探查病源,但也需静心细查,非仓促可成。”

  “何况,如今津门局势波谲云诡,保龙一族叶擒龙强占青帮,寻找所谓‘真龙之子’,其背后图谋恐非小事。若任其坐大,津门必生大乱。”

  “届时,人心惶惶,煞气弥漫,恐怕……对张小姐的病情,也绝非益事。”

  他将救治张怀瞳与稳定津门局势联系起来。

  点明唯有外部环境安定,煞气不兴,才能为诊疗创造有利条件。

  张汉清是何等聪明人物,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沉吟道:“陈先生的意思是……欲请我派兵介入老城区,震慑保龙一族,稳定局面,才好安心为姐姐诊治?”

  “是请少帅主持公道。”

  陈峥语气不卑不亢,“督军态度暧昧,江湖平衡已破。”

  “邪秽滋生,于生民不利,于病者更添变数。少帅坐拥强兵,威震北地,若肯施加影响,驱邪扶正,则局势可定,邪秽可抑。”

  “届时,不仅津门百姓受益,更能为张小姐诊疗,有一个清净安定的环境。”

  他将对方的两个需求与自己的目标紧密捆绑,给出了一个难以拒绝的理由。

  老韩在一旁眯着眼,嘴角似笑非笑,仿佛在说:“小子,挺会顺杆爬啊。”

  张汉清听了陈峥这番话,脸上那点子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他没立刻接话,双手插在披风兜里。

  河风吹得披风下摆不断作响,岸边的气氛一下子绷紧了。

  那两个护卫,见状牢牢盯着陈峥,眼神里除了刚才的惊骇,更多了几分提防。

  老韩坐在石头上,又灌了一口酒,哈着酒气,歪头瞅着张汉清。

  伞下的张怀瞳,依旧安静。

  只是那伞沿似乎又往下压了半分,薄纱后的面容看不真切。

  “陈先生,”

  张汉清终于开口,“你这话,听着是在为我姐姐考量,可句句都离不开津门这摊浑水,离不开你保委会那点差事。”

  他往前踱了一步,马靴踩在碎石上,嘎吱作响。

  “我张汉清不是三岁孩子,好听的话哄不了人。”

  “你直接说,是不是想借我奉军的名头,借我手里的枪,去压叶擒龙,去摆平青帮的乱子?”

  “是。”

  陈峥答得干脆,没有丝毫回避,“津门乱,则邪秽生,于张小姐病情百害无一利。欲清病源,先靖地方。此乃实情,并非虚言。”

  张汉清冷笑一声,“可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利用我姐姐的病情,来达成你自己的目的?”

  他语气转冷。

  “你一个保委会的特派员,有名无实,手下没兵没将,凭什么去跟叶擒龙斗?”

  “又凭什么让我信你,能治我姐姐这连韩爷都觉着棘手的怪病?”

  话音落下,目光扫过身旁那顶微微倾斜的油纸伞,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这世道,想借张家名头,借他手中权势的人如过江之鲫,他见得多了。

  可但凡牵扯到阿姐,他就绝不能容半分闪失。

  他之所以如此,根源在于童年。

  那时父亲忙于征战,母亲早逝,是年长几岁的阿姐张怀瞳,如同母亲般照料他。

  他记得最深的是八岁那年冬夜,他染了重疾,高烧不退,是阿姐不顾自身寒症,彻夜不眠地为他敷额,抱着他哼唱关外小调。

  还有一次,他在军中闯了祸,险些被盛怒的父亲重罚,是阿姐拖着病体,跪在父亲书房外整整一个时辰为他求情……

  这些往事,桩桩件件,都刻在他心里。

  他如今权势滔天,可以呼风唤雨,却唯独治不好阿姐的病,这几乎成了他的心魔。

  正想着,两名护卫气息一沉,手悄悄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老韩抠了抠耳朵,懒洋洋地插话:“小子,听见没?人家不信你空口白牙。这年头,想让人掏本钱,你得亮亮真家伙。”

  陈峥神色不变,对张汉清的质疑似乎早有预料。

  他目光转向那柄油纸伞,眸底金芒流转。

  “少帅信不过陈某,亦是常情。”陈峥缓缓道,“既如此,陈某便先为张小姐略探病源,若所言无差,少帅再论其他,如何?”

  张汉清眯着眼,看了陈峥片刻。

  又瞥了一眼伞下的姐姐,见她并无反对之意,才微微颔首:“可。你且看来。”

  陈峥上前两步,在距离张怀瞳约莫五步之处停下。

  他并未像寻常郎中那般望闻问切,只是静静立着,目光似乎落在空处。

  但在烛邪灵瞳的视野里,张怀瞳周身的气息纤毫毕现。

  只见头顶之上的阳火,果然如老韩所言,微弱飘摇,色呈淡金,被一层灰翳笼罩,明灭不定。

  而双肩之处,本该熊熊燃烧的左右阳火,已近乎熄灭,只余两点暗红余烬。

  更奇异的是,她周身缠绕着一股根深蒂固的阴煞之气。

  这气息从魂魄本源深处渗透出来,与这天地间的阳气格格不入。

  在那阴煞之气中,陈峥更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龙气?

  但这龙气并非堂皇浩大,反而让人感到腐朽悲意。

  就如同困于浅滩的垂死之龙,发出哀鸣。

  “如何?”张汉清见陈峥久久不语,忍不住催促。

  陈峥收回目光,烛邪灵瞳敛去金芒。

  他看向张汉清,沉声道:“张小姐之疾,确如韩爷所言,根子在魂,而非在身。”

  “三把阳火,只余顶火飘摇,双肩火近乎寂灭。此非药石所能及。”

  他顿了顿,继续道:“且其魂魄之中,天生带有一缕阴煞,与阳世相冲,故畏光怯阳,非伞笠不能稍解。”

  张汉清眉头紧锁:“这些,韩爷早已说过。可有解法?”

  陈峥微微摇头:“先天之疾,根治极难。”

  见张汉清脸色一沉,他话锋一转:“不过,此症也非全无缓解之机。”

  “陈某观张小姐魂光之中,除阴煞外,尚隐有一丝奇异气机牵绊。”

  “此气机似与某些古老存在相关,若能寻得其源,或能以此为契机,平衡体内阴阳。

  虽不能拔除病根,但令其阳火稍旺,减轻苦楚,当有可能。”

  “古老存在?”张汉清追问道,“具体所指为何?”

  陈峥目光扫过三岔河水,意有所指:“譬如,某些沉寂的龙脉余韵,或是与真龙之子这类传说相关之物。”

  他再次将话题引回:“保龙一族在津门大肆搜寻真龙之子,其目的莫测。”

  “若被其寻得,无论用于何种图谋,都可能引动不可知的变化。”

  “届时津门气机紊乱,煞气升腾,张小姐体内阴阳恐更难维系。”

  张汉清听了陈峥这番言语,面上那点子将信将疑的神色非但没散,反倒更浓了。

  他双手往披风兜里插得更深了些,嘴角往下微微一撇,转身便要带着阿姐离开。

  伞下的张怀瞳,依旧静谧无声,只是那握着伞柄的纤指,似乎微微收紧了些。

  陈峥心下暗叹一声。

  这位少帅,年纪虽轻,却是在刀光剑影和权势倾轧中长大的。

  故而,是个不见兔子,绝不会撒鹰的性子。

  也罢。

  他不再多言,只是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吸得极深,仿佛要将这河滩上空的天地气息都纳入肺腑之中。

  紧接着,陈峥周身的气息,变了。

  若说先前他气息内敛,宛如深潭潜龙。

  那么此刻,便是一轮骄阳,自幽潭之底一跃而出。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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