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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永元诡斋!稚子噬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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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丁更是急躁,一把挑起长枪:“那还等什么!赶紧去!迟了怕要出人命!”

  陈峥拍了拍常英的肩:“常大哥,辛苦弟兄们打扫战场,手尾干净点。

  事了,我请大家喝酒!”

  常英见他们神色严峻,知事情不小,立刻正色道:“放心!这儿交给我!你们快去!”

  “走!”

  陈峥不再多言,当先迈出裕昌当铺的门槛。

  韩老头与老丁紧随其后。

  三人身影一晃,便没入浓夜之中,径奔“永元斋”而去。

  门外雨还未住,淅淅沥沥,敲在“永元斋”那面旧篷布招子上,闷闷作响。

  夜已深得紧了,四下里黑沉沉一片。

  铺子里头只点了盏煤油灯。

  玻璃罩子上蒙了层污晕,光便昏黄黄地缩在一隅,勉强照见柜台同旁边两三张破桌凳。

  再往外,便是墨一般的暗,浓得推不开。

  屋里又潮又冷。

  烘面饼的焦香,羊骨汤的膻气,隐隐约约,还缠着一丝说不清的甜腻气。

  那气味缠在喉咙里,有点痒,像是劣香,又像是什么陈物微微沤坏了似的。

  铺子里没有客人。

  只有那个唤作石头的男孩,同他头发花白的奶奶。

  老婆婆挨近后厨门帘处,坐在一张小杌子上。

  凑近那盏煤油灯,眯着眼,用一根细针,颤巍巍地缝补孙子的一件褂子。

  她的背脊佝偻得厉害,皱纹里满是风霜劳碌的痕迹。

  针脚走得慢,却绵密。

  偶尔停下手,抬起手揉揉发酸的眼角,低低咳嗽两声。

  咳嗽声在空落寂静的铺子里显得格外响,有些气力不济的沙哑。

  石头则趴在离奶奶不远的一张方桌上,捏着一小截炭笔,在张废弃的包货纸上胡乱画着。

  画得专注,小脸紧绷,嘴唇抿成一条线。

  只是眼神,时不时飘向窗外灰濛濛的雨幕。

  眸中有点与他年纪不相称的沉郁。

  铺子里静得人心头发慌。

  压抑如同浸透了水的棉被,裹住了方寸之地。

  “咳……咳咳……”

  老婆婆又是一阵紧咳,这回却是长了些。

  她用手捂着嘴,肩膀耸动得厉害。

  石头抬起头,担忧地望过去,搁下炭笔,起身倒了一碗温水,送到奶奶手边。

  “奶奶,喝口水。”

  嗓音有些发干。

  老婆婆接过碗,手颤着,抿了一小口,顺了顺气。

  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上挤出一点宽慰的笑。

  “不得事,石头,奶奶不得事……就是有些乏。”

  她看着孙子,老眼里满是慈爱,却藏不住那一丝忧色。

  “……咳咳……咱们早些收拾,睡下吧,过几日再开门。”

  石头点了点头,却没动弹。

  他默然站着,低着头,瞅着自己那双露出脚趾的布鞋。

  煤油灯的光晕在他脸上晃悠。

  过了一会儿,他低声开口,话音里有些执拗:

  “奶奶,恩公……恩公他今儿个会不会来......我听着那边动静有些大。”

  老婆婆手里的针线活微微一顿。

  随即又慢慢缝起来,语气温和:“傻孩子,恩公是做大事的人,哪能天天来咱们这小铺子。”

  “那日能遇上,已是天大的缘法了。”

  “可是……”石头扬起脸,眼里闪着异样的光,

  “他说咱家的烧饼好吃!他亲口说的!”语气异常坚定。

  老婆婆瞧着孙子那双亮得有些不寻常的眼睛,心里莫名一跳。

  这孩子,自打那日见过恩公后,就有些不对付。

  平日虽懂事,终究是爱玩闹的年纪。

  可这几日,他变得格外沉默,常一个人发呆,嘴里反复叨念着“恩公”、“烧饼”。

  那双原本清亮的眼睛里,有时会闪过一种她瞧不懂的神色。

  就像……就像庙里那些虔心过了头的香客。

  她只当是孩子太过感激,将那恩情看得太重,没往深处想。

  此刻见他这般模样,不免心疼,又隐隐有些不安。

  “恩公吉人自有天相,他能喜欢烧饼,是咱们的造化。”

  老婆婆放下手里的活计,伸手想去摸孙子的头,

  “等日后恩公得闲了,自然会再来。”

  “咱们把铺子守好,把烧饼做得更香,就是对恩公最好的报答了。”

  然而,石头却下意识地把头一偏,躲开了奶奶的手。

  他的目光依旧投向窗外,望着那条被雨水浇得一片泥泞的街道。

  “他一定会来的……他说了咱家的烧饼好……”

  他喃喃自语,声音渐低,眼神却愈亮。

  那光亮底下,隐隐有一股教人不安的赤诚。

  “他救了咱,给了咱这铺子……他是天底下顶好的人……我得报答他……把我顶好的东西都给他……”

  老婆婆的手僵在半空。

  她瞧着孙子那陌生的侧脸,心头那股不安劲儿窜了起来。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

  却陡然觉得一阵剧烈的头晕袭来。

  眼前阵阵发黑,胸口堵得厉害,喘气也急促起来。

  “咳咳……咳……”

  她忙扶住旁边的桌沿,才勉强稳住身子,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这回,咳完了,只觉得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奶奶!您咋了?”石头被她这模样吓住了,赶忙上前搀住。

  “没……没啥……”

  老婆婆摆摆手,脸色在灯光下蜡黄蜡黄的,“就是有点……憋气……扶奶奶到后头……躺会儿……”

  石头用力点头,小心搀扶着奶奶,掀开后厨那块打着补丁的帘子,走了进去。

  后厨比前头更显阴暗。

  只有一个土砌的灶台,上头坐着一口熬煮羊汤的大铁锅。

  锅里的汤早凉透了,凝住的羊油浮在面上,泛着白腻腻的光。

  旁边是烤烧饼的炉子,尚存些许余温,散着最后一点热气。

  角落里用木板搭了张简易床铺,铺着单薄的被褥。

  石头将奶奶小心扶到床边坐下。

  老婆婆靠着土墙,大口喘着气,额上渗出冷汗,眼神都有些散了。

  那股莫名的甜腻气味,在这里仿佛更浓了些。

  丝丝缕缕,缠绕在鼻端,往人肺腑里钻。

  “水……石头……给奶奶舀碗水来……”老婆婆的声音已细若游丝。

  石头应了一声,转身去拿水瓢。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老婆婆无意间瞥见墙角暗影里。

  那里,似乎有一道极淡的灰影,如同水里的墨迹,轻轻漾了一下。

  她只当是眼花了,用力眨了眨眼。

  再看时,那灰影好似又不见了。

  但一股说不出的阴冷,却顺着脊梁爬了上来,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石头舀了水过来,递到奶奶嘴边。

  老婆婆勉强喝了两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

  非但没压下那火烧火燎的感觉,反倒引出一阵更凶的咳嗽。

  “咳咳咳……呃……”

  她弯下腰。

  这一次,竟咳出一小口带着血丝的浓痰!

  暗红的血丝,在昏朦的光线下,瞧着格外扎眼。

  “血!奶奶您咳血了!”石头失声叫道,小脸霎时变得惨白。

  老婆婆盯着地上那点血迹,自己也愣住了,恐惧笼罩了她。

  自己的身子,自己晓得。

  这些年积劳成疾,底子早就掏空了。

  可咳血……这是从前没有过的事。

  是了,是这几日,总觉得身子格外沉,心里也像压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

  尤其是待在这后厨,甜腻腻的气味,闻久了就头晕眼花,心口发闷。

  难道……

  一个骇人的念头,钻入她的脑海。

  她抬起头,看向床前惊慌失措的孙子。

  看向这间狭窄阴暗,处处感到不祥的后厨。

  看向那灶台,那炉子,那角落里似乎无处不在的注视。

  不对付!

  这铺子不对付!

  石头这几日不对付!

  她自己这突如其来的重病,更不对付!

  “石头……”老婆婆拼尽全身气力,抓住孙子的手腕。

  她盯着孙子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往日那个单纯懂事的孩子。

  “这铺子……这铺子邪性!咱……咱不能待了!走!快走!”

  她的声音嘶哑,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惊惶。

  然而,石头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脸上的惊慌慢慢褪去,换上的是一种奇怪的平静,甚至可以说是……麻木。

  他看着奶奶扭曲的脸,眼神空空洞洞。

  “走?”

  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字,嘴角忽然勾起一丝教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那不是一个十二岁男孩该有的表情。

  那笑里,有种居高临下的嘲弄,一种冰冷漠然。

  “奶奶,”

  他的声音也变得平板无波,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咱走了,恩公来了,寻不见咱咋办?”

  “他爱吃咱家的烧饼啊。”

  “咱得报恩啊。”

  “把您……把我……把咱顶好的,都给他……”

  老婆婆如遭雷击,浑身剧震,抓着孙子的手滑落。

  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看着那双空洞无神,深处却隐隐烧着诡异火苗的眼睛。

  一个教人不敢信的猜想,在她心里疯长。

  鬼……鬼附身?!

  她想起乡下老人说过的那些闲谈。

  想起那些被邪祟上了身,言行举止大变的人!

  是了!

  定是这样!

  那日从裕昌当铺那边回来后,石头就越来越不对付!

  一定是什么脏东西跟过来了,附在了她孙子的身上!

  恐惧瞬间浇透了全身,让她四肢冰凉,牙关都开始打颤。

  “你……你不是我孙子……你……你是什么东西?!从我孙子身上……滚出去!”

  她用尽最后一点气力,嘶声喊道。

  “石头”歪了歪脖子,脸上诡异的笑扩大了。

  他慢慢俯下身,凑近奶奶的面孔。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映出老婆婆绝望的脸。

  “奶奶,”

  声音轻得像一阵阴风,有股甜腻的气息,吹在老婆婆脸上。

  “我就是石头啊。”

  “您瞧,咱婆孙俩,不是一直在一处么?”

  “早先在街上风吹雨淋,如今有了这铺子,多好。”

  “恩公给了咱一切,咱得报答他……”

  “把您最后这点精气神儿,这份‘执着’的感念之心,也一并给了恩公吧……他会欢喜的……这才是顶纯粹的‘供奉’啊……”

  他伸出一只手,缓缓地朝着老婆婆的额头按去。

  那手上,似乎缠绕着肉眼难见的灰色气流。

  老婆婆想挣扎,想呼喊,却发觉浑身僵硬,连动动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冰冷的手,带着死气,一寸寸逼近。

  她的瞳孔渐渐放大,喉咙里发出喘息。

  完了……

  就在指尖即将触到老婆婆额头的刹那。

  “咚!咚!咚!”

  铺子的前门,被不轻不重地敲响了。

  敲门声沉稳有力,霎时打破了后厨令人窒息的死寂。

  默然片刻后,一个清朗声音,透过门板送了进来:

  “老婆婆,石头小兄弟,可在么?”

  是陈峥的声音。

  这声音如同一声炸雷,劈在阴暗的后厨。

  那只即将按上老婆婆额头的冰冷小手,僵停在半空。

  “石头”脸上诡异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了难以置信。

  他扭过头,望向通往前厅的那道蓝布帘子。

  眼睛里第一次起了剧烈的波动。

  是惊疑,是愤怒,更有一丝……慌乱。

  老婆婆原本涣散的眼神里,爆出一点求生的亮光!

  她用尽残余的气力,喉咙里挤出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

  “恩……恩公……救……”

  “闭嘴!”

  石头恶狠狠地瞪了奶奶一眼。

  眼神冰寒刺骨,满是邪异的威慑。

  老婆婆被他瞪得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眼神再次黯淡下去,只剩微弱的喘息。

  石头迅速收回手,站直身子。

  他脸上那不属于孩童的狰狞表情飞快褪去,重新变作些许担忧的模样。

  他理了理衣角,随即快步走向前厅,嘴里应着:

  “来了!来了!恩公,是您么?我……我奶奶身子有些不爽利,我这就来开门!”

  他的声音听着,又变回了那个懂事,又有些怯懦的男孩。

  只是话音里,隐隐残留一丝颤抖。

  前门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咚!咚!咚!”

  不急不缓,却仿佛是敲在人的心口上。

  铺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

  石头那张小脸,从门缝里露了出来,既有惊喜,也有不安。

  门外,站着两个人。

  陈峥站在前头,他没打伞,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头。

  他的眼神平静,瞧不出半分情绪。

  只是目光,落在石头脸上时,似乎微微停顿了一瞬。

  在陈峥身后半步,站着的是韩老头。

  他依旧穿着那件长衫,外头罩着蓑衣,斗笠压得低,遮住了大半面容。

  只有下颌花白的胡须,在雨丝里微微颤着。

  他手里提着那个藤木箱。

  另一只手里,看似随意地握着一卷暗红色的细绳。

  正“捆妖索”。

  “恩公!您……您真个来了!”

  石头脸上堆满惊喜,忙将门拉大些,侧身让开。

  “韩师伯不放心,随我过来瞧瞧。”

  陈峥迈步走了进来,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空无一人的前厅,落在通往后厨的那道蓝布帘子上。

  “你奶奶呢?听说身子不舒坦?”

  他的语气很自然,关切道。

  石头的心跳漏了一拍,忙低下头,掩住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

  “在……在后面躺着呢。就是有些乏,受了点风寒,咳得凶……刚睡下。”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手指绞着衣角。

  陈峥点了点头,并没立时走向后厨,反在靠近门口的一张桌子旁坐了下来。

  韩老头也跟着进来,默不作声地立在陈峥身侧。

  斗笠下的目光,不断打量这间小小的铺子。

  他的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那股甜腻中夹带腐朽的气味。

  虽然极淡,却逃不过他的感知。

  “既然睡下了,那便先不扰她了。”

  陈峥看着石头,语气平和,“我们略坐坐,待雨小些便走。”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到石头身上。

  “石头小兄弟,我瞧你脸色也不太好,可是照料奶奶太过辛苦了?”

  石头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他强笑道:“没……没有,恩公,我好着呢。”

  “是吗?”

  陈峥端起桌上那盏昏黄的煤油灯,举到眼前,像是在仔细端详灯罩上的污渍。

  跳跃的火光,映照着他半明半暗的脸庞。

  “可我方才在外头听着,后厨的动静……似乎不小呵。”

  石头的心,像是被手攥紧了。

  他脸上那强装出来的惊喜和怯懦,几乎要挂不住。

  陈峥这话,听着是随口一问,可那眼神,那语气,分明是听到了什么!

  “没……没什么大动静,”

  石头忙不迭地摇头,

  “就是奶奶咳得厉害,我……我给她捶背顺气来着。”

  他不敢看陈峥的眼睛,目光游移,落在韩老头手里那卷绳子上,心头又是一阵发寒。

  那绳子,瞧着普通,却让他感到莫名的排斥。

  陈峥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将煤油灯放回桌上。

  “老人家身子骨要紧,这雨夜寒重,更得仔细将养。”

  他话说着,目光却依旧没离开石头,

  “说起来,那日尝了你家的烧饼,滋味确实独特,韩伯也想尝尝鲜。”

  韩老头适时地轻咳一声,斗笠微抬,露出下半张脸,说道:

  “人老了,就馋这一口热乎的。小哥儿,灶上可还有现成的?”

  “劳烦给老汉我弄两个,也让外面几位朋友暖暖身子。”

  他话说得客气,借着放下的斗笠遮掩,不断扫视着石头周身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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