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到做饭的时候我给你送过来钢精锅,然后你先借对门一大妈的刀。”
秦淮茹不明不白的说法,贾张氏肯定不乐意接受,这样的事在家里可是大事,难道说是砸锅不准备过日子了?
可是不管贾张氏怎么阻挡,怎么问?秦淮茹一没仔细解释,二来态度很坚决,表示无论如何东西一定得拿走。
这一下贾张氏可不干了,好长一段时间以来,第一次跟秦淮茹发生了争执和矛盾。
秦淮茹是真不知道怎么解释。眼瞅着贾张氏要坐地上撒泼耍赖,动静越闹越大。于是她咬咬牙,对老婆子说:“这东西是段成良让我送到他那儿去的,你要有什么不理解的,等晚上回来你去问他吧。钢精锅也是他先帮咱们垫钱买。你要是愿意闹,就大声喊嘛,反正这事要吵吵出去,段成良肯定回来问你。”
扯着喉咙喊了一半的贾张氏,“嗷”的一声,又把声音憋了回去,一张胖脸憋得通红,眼睛紧紧盯着秦淮茹,想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在扯虎皮做大旗,知道她一牵扯到段成良的事情往往都不会随便再闹,所以才信口胡说。
可是瞅来瞅去,看秦淮茹底气挺足,神色不变。“难道真是段成良的主意,他这样干是干什么?用钢精锅换铁锅,难道是做买卖的?”
不管怎么说,贾张氏心里还是不舒服,而且充满了怀疑,对秦淮茹也很不满,虽然没有再阻挡她把东西拿到前院段成良的屋里去。但是等秦淮茹回来,她仍然是跟着前前后后嘟囔个不停,表达着不满和怨气。
“今儿晚上我还真得去问问段成良。我有什么不敢问的,那是我们家的吃饭的锅和菜刀,总不能不明不白的让他处理了吧。最起码也得给我个说法。”
“哼,要是他蛮不讲理占便宜,到时候我去找街道上让人家给评评理。哪有端人家的锅,拿人家的菜刀的理。”
……
因为老婆子只是小声的嘟囔,也不会传到屋外边去,秦淮茹只当听不见,收拾收拾,换好衣服,没再搭理贾张氏,去东直门外面工地上忙活了。
结果,还没等贾张氏攒着劲,等到天黑找到段成良家门上去质问呢。
院里,今天三个大爷竟然领着大部分院里的住户都回来了。通知要开全院大会!
结果会议传达的精神,把贾张氏给吓了一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家家户户献钢铁?”
这会儿,刘海中在人群前面用力的挥舞着右手,激情高亢的在对着大家演讲:“咱们95号院儿,对上级的号召一向是反应最积极,态度也都是最热情。相信这一次我们也不甘于落后。现在炼钢铁的工作,面临着原材料不足的情况,眼看着就要出成果,但是出现了拦路虎。又到了,我们该发挥主观能动性积极奉献的时候了……”
贾张氏听了刘海中在前面巴拉巴拉说个不停,绕来绕去她算是听明白了,意思就是让家家户户把家里只要是铁的东西,都拿出来做好登记,然后送到东直门外面的高炉工地上,扔到小高炉里边都炼成钢铁。
“我作为咱院里的二大爷,又是炼钢铁工作的带头人,首先表个态。我们家的铁锅菜刀,还有炒勺,这一次都拿出来。正所谓砸锅卖铁,也得完成钢产量的指标!”
预想之中热烈的掌声,根本没有响起。院子里,反而是鸦雀无声,所有邻居都在偷偷交换眼神,面面相觑。
“操,真要砸锅卖铁呀?”
贾张氏也是一脸的惊讶,扭头看向了坐在旁边的秦淮茹。她看见秦淮茹脸上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贾张氏凑近了一点,小声说:“淮茹,这就是早上你拿咱家的……”
“嘘……,记住,咱家的刀把断还豁了口,处理了,锅也摔烂了,跟着刀一块都卖了。今儿中午我不是送过来钢精锅了吗?以后咱家就用那个。另外切菜的时候能凑合就凑合,不能凑合就借别人家的菜刀先应付,看看动静再说。记住啊,咱家没铁东西,谁要不信让他随便进去翻。”
贾张氏兴奋的点点头,两只小眼睛精光四射。“多亏了淮茹今儿早上把东西拿走了。不然的话可真成砸锅卖铁了!”
今天一白天贾张氏对秦淮水有多不满,现在她心里就对秦淮茹物就有多少的赞叹!
当然,她心里唏嘘不已,感怀最多的还是段成良。毕竟秦淮茹都说了,那些东西都是段成良催着她送过去的,还专门给配上了钢精锅!
此时此刻贾张氏看着在前面慷慨激昂的刘海中,心里边真是少有的安逸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