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大撇子翻看了一会儿,脸上带着笑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锈渣,装作不在意的问段成良:“你好不容易去一趟,就弄这点东西。我看你打好的东西里边还有高炉上用到的钢钎,这袋子里装的小东西可打不了钢钎呀?”
段成良笑了笑说:“钢钎是我师傅专门从外边调运过来的成段钢条打的,拿东西打着更省事儿,很简单不费功夫。去废料场挑钢料,就是想打一些瓦刀和锤头。怎么?是不是挑的东西有不该拿的?”
郭大撇子脸上露出笑容,赶紧摇头,这会儿他也算是稳定了情绪,不管出什么事儿,可不能随便在别人面前露出来马脚。越是到这时候越得小心。
“没有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哎,成良我早前给你提过,没事了咱一块儿出去喝酒玩玩,你怎么老不找我呀?”
段成良做出无奈的表情摊摊手,“你看我师傅心疼我的很,怕我把手艺撂下,给我布置了一堆的活。一星期打200根钢筋,50个铁锤头,50个瓦头,你说我哪有时间出去随便逛呀,天天都得在这车间里挥洒汗水,一刻不得闲。绝对比原来正常生产的时候还累呢。而且,天天一下班,还得参加田径队训练,到家以后我累的呀,啥都不想干,只想睡觉。”
郭大撇子装模作样的哈哈笑了一阵,“严师出高徒嘛!不过,也是最近情况特殊,等过了这一阵儿吧,过了这一阵儿闲下来咱哥俩多来往。那行,你先忙吧,我还回车间值班去,如果有事你言语啊。”
郭大撇子走了!
段成良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消失在大门外边的背影,脑子里早就把郭大撇子这一次来,跟他倒腾到空间里的东西联系到一块儿了。
“应该就是那一大堆高锰钢轨。”
段成良还正纳闷儿呢,怎么他们轧钢厂废料场里会藏着那样的好东西,而且还整整齐齐的集中放在那里,上面还专门盖着明显是遮掩的东西。现在看来那些东西是郭大撇子他们搞过去的。
原来轧钢厂丢过东西,严查过一阵。前一段出现了几次紧急情况,再加上贾东旭那一回事,各种管理严格了许多,所以厂里很是平静了好一段时间。
似乎郭大撇子最近也很老实,段成良都快把他忘了。
现在看来,真没想到,这会儿人不光从轧钢厂往外倒腾东西,现在还把轧钢厂当成中转站了。要真说起来,能把这么多高锰钢轨悄无声息的给倒腾出来,那可不是一般人。
段成良不禁联想到贾东旭出事时候的情况。那家伙惨兮兮的去清河劳动了,可是人家郭大撇子几个人,毛都没伤一根,完好无损的出来,该干嘛干嘛,你看现在还能混上在车间里留守值班的好活。
嘿,这么一想,贾东旭那家伙还真是个超级倒霉蛋呢。
不过,那都跟段成良不挨着,他也没同情心。这会儿,段成良心里挺爽!他歪打正着,从废料场里捡了一批高锰钢轨,说实话原来心里还有点介意呢,总觉得占轧钢厂的便宜占的太多。
现在好了,大概能猜出来那高锰钢轨不是扎钢厂的,而是郭大撇的这一会儿人倒腾的。这样一来拿了就拿了,还能算得上是见义勇为呢。
呵呵,他一点都不担心会被郭大撇子找到蛛丝马迹,找到他头上来。他也得有那个本事啊!
“咱老百姓啊,今儿可真高兴……”
段成良心里美不滋儿的,边哼着小曲边回到工位上继续操纵着25公斤的空气锤,咣咣咣的接着打造自己的锻件。
又是一下午酣畅淋漓的忙碌。10根长10根短的钢钎,瓦刀和锤头各10个。
说实话,锻造值来的其实挺快,这样就是8个锻造值,快能买一平方的小院土地了。
段成良锁好车间的门,准备去参加下午的训练,刚走到大路上,又看见卡车竟然还在一趟一趟的来来往往。看这个架势,不把废料场拉空是绝不罢休了。
这样更好,郭大撇子那一批东西,不就成一笔烂账了吗?
……
今儿,一早上起来,贾张氏就跟秦淮茹闹了别扭。原因是因为秦淮茹一大早上起来做好饭,刷了锅碗瓢盆以后,拿着家里的铁锅、菜刀、勺子、铲子,就准备出门。
贾张氏奇怪的问了她一句。“淮茹,你这拿着这些东西去哪儿啊?”
“你别管了。自有去处。”
“哎,你拿走了,中午我做饭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