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大骗子愣了愣,“也对,段成良去了他也拿不走。”
“你问了没有?段成良最近去过几趟呀?”
“哦,两趟。前两天还去了一趟,不过也是拿了小半袋的东西。都是拿着顾为民的批条,听老头说批条上的意思,他们车间好像最近来了一批活,生产任务挺重,所以……”
郭大撇子心里琢磨着,看样子段成良去应该是正当的手续,正当的工作。目前看门老头也说了,每次出来拿的东西不多,要这样看,那些钢轨应该跟他没关系!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人去过没有?还有,主要是厂里有过什么大动静没有?”
“没有啊,最近大家伙都在外边忙活着炼钢铁呢,谁没事儿往废料场跑啊?反正我仔细问了,最近好长一段时间,只有段成良去过两趟。”
嘶!这可真是奇怪了。
“刚才车队进场的时候,中间整个过程进进出出,没有断了咱们的人吧?”
“没有,情况都是提前想好的,咱们提前都安排妥当了,谁负责到哪一块儿?安排的严丝合缝。不可能有漏洞,也不可能让谁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把那么多东西给倒腾出去。叫我看这事儿真是奇怪,除非……”
郭大撇子看了他徒弟一眼,皱着眉头问:“除非什么?”
“除非就跟那《西游记》里边儿镇元子大仙一样,来个袖里乾坤……”
“滚,以后没事少听那些不当饱的话本。跟你说过多少回了,那些东西现在不提倡,听那些东西让人知道了尽找麻烦事儿。走,咱们一块儿去废料场看看,再好好找找,会不会是记错,放在其他地方了?”
郭大撇子领着他徒弟到废料场转悠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一张脸黑的跟锅底子一样。从废料场出来,到门口又详细的问了问看门的老头。
最后得到的答复还是跟他徒弟说的一样。
他只好从废料场离开,毕竟整个拉废铁废钢的车队,可不都是他一伙的人,再加上他们干的事儿也见不得人,根本不敢闹太大的动静,更不敢大张旗鼓。所以只能咬咬牙先认了,一边不死心的安排他徒弟领着人再去废料场,瞅着机会再好好的翻翻找找。
另一边,他自己则急匆匆的来到了锻工车间。
郭大骗子刚走到锻工车间大门口就听见了里边“咣咣咣”的打铁声音,虽然不热闹,但是挺急促。看来这车间里还真有人干活,应该就是段成良。
郭大撇子进了锻工车间,循着声音往里走,心里还挺纳闷呢。“听声音应该是从空气锤那边传过来的,这个段成良才来锻工车间几天呢?怎么听着这动静,用空气锤干活都这么熟练了。这锻工车间有什么生产任务,这么重要吗?看样子还专门留下来一个工作组,不然的话这么咣咣咣打铁,绝不可能是一个人弄出来的动静。”
郭大骗子听动静还以为肯定不是一个人干活,不然的话哪有这么紧凑的配合呀。
谁知道等他往里走,看见空气锤的工位以后,不禁一下子惊呆了。
“就一个人,段成良一个人。这小子自己控制空气锤,还自己操控着锻件。他不是才分到锻工车间来,就能这么熟练的干活了?”
郭大撇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足足盯着段成良打铁的动作看了两三分钟,一动没动。
直到段成良打好了一个锤头,淬火回火以后,随手放在一边,才用眼的余光看见了站在一边愣愣出神的郭大撇子。
“呦,老郭怎么这么清闲,有功夫跑到我们车间来检查工作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到门口欢迎啊!”
哦,郭大撇子回过神来,表情僵硬的笑了笑。“我打这儿路过,听见里面有动静,就过来看看,没想到你们车间不但有值班,竟然还有生产任务?”
段成良把铁钳子放在空气锤旁边,走到郭大撇子身边笑着说:“领导给安排的活,怎么着也得完成呀。你怎么没去高炉工地上呀?”
“啊,我值班。最近几天一直都在我们钳工车间呢。”
段成良说:“郭哥有什么事儿没有?要有事儿我把机器停了,咱们到休息室去说。”
郭大撇子眼珠转了转,稍微有点犹豫,不过心里盘算了一下,咬咬牙,直接对段成良说:“还真有点小事儿,我想问问你。今天上午我听看门的老头说你去废料场挑钢料了?”
段成良点点头,转身朝着左边空地上放着的那一袋子他挑选过来的钢料指了指,“那不,就在那儿放着呢,还专门借了一辆三轮车才拉回来。都是铁疙瘩,沉的很。正好都是我们领导安排的锻造任务用到的东西。”
郭大骗子竟然直接走到放在地上的袋子旁边,蹲下去撑开袋子口,扒拉了一下,往里瞅了瞅。还真有几件儿应该是他们放的轴承钢,但是大部分都是一些其他的边角料。当然不可能有他想找的高锰钢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