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成良不能让许大茂就这么趴在自己屋里睡呀,无奈之下只好一脸嫌弃的扶着他送回了后院。
他不知道,当他扶着许大茂刚过穿堂屋。对面西厢房闫埠贵放下了轻轻顶开一点的窗户,长出了一口气。
杨瑞华在一边小声问:“咋样?他发现没有?”
闫埠贵得意的晃了晃头,说道:“我做的手脚那小子粗枝大叶,怎么可能发现?你也不想想我是谁。”
杨瑞华一脸高兴的看着闫埠贵,脸上带着一丝崇拜,说道:“当家的,你可真厉害。找着好机会竟然把所有盘子里的剩菜都给打包弄过来了。我刚才看了一下,虽然是剩菜,可是好东西不少呢!”
闫埠贵得意的很。
他本来打定主意厚着脸皮也要不请自到去酒桌上凑凑热闹,可是,刚走到段成良家门口,听见里边互相说话的声音有些耳熟,偷偷的伸着头往里边看了一眼,才发现今天段成良家这个酒场还真没法凑。
因为,里边竟然有轧钢厂保卫科的科长,前面因为闫解成的事儿,他对这个黑脸煞神印象最深,所以让他硬凑着跟王科长坐到一块儿,再多借给他俩胆子他也不敢。
于是,闫埠贵走到门口,又缩着脑袋蹑手蹑脚的溜回家去了。
杨瑞华看着闫埠贵惊慌失措的溜进屋里很奇怪,小声问:“当家的,怎么没去啊?”
闫埠贵稳了稳神,抿了抿嘴唇,咽了口唾沫,实话不能实说,不然太丢脸,刚才牛逼吹那么大,结果……。
不过,不得不说,闫埠贵脑子转的快,眼珠一转换了个说法:“我走到门口又想到一个好主意,你甭管了,待会儿肯定比现在我直接硬坐到桌上效果更好。”
本来只是闫埠贵应付的话,没想到,过了不大会儿,情况还真朝着顺他意愿的方向发展了。
先是段成良跟那個30岁左右的女人一块出去了,好久没有再回来。
然后就是对面东厢房热闹了起来,划拳吵闹的声音甚嚣尘上。
闫埠贵一直注意着对面的情况,没过多大会,对面的热闹劲儿就过去了。
然后就见保卫科的王科长,还有一食堂的那个马师傅,两个人醉醺醺的推着自行车,急匆匆的离开了。
闫埠贵在自己家门口,趴在窗户边,一等二等不见许大茂出来。而且段成良也没见回来。
随着时间又过去一会儿,闫埠贵心思动了,随口应付的话,没想到还真等来了机会。
于是,他不再犹豫,觉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抄盆子拿碗儿,闫埠贵悄悄的就溜到了对面的东厢房。
他一进屋心情就很激动,许大茂睡得跟死猪一样,再看看,桌子上几个盘子,虽然剩的菜不多,但是凑够一盘一碗还是绰绰有余,关键都是好菜呀。
嗯?那边还有个酒坛呢。闫埠贵兴奋的跑过去,拿起来晃了晃,嘿,最少还有个坛子底儿。这一次可真是捞着了,赚大发了。
所以,段成良回来看见屋子里的场景,就是被闫埠贵凑着机会打时间差打扫完战场以后的场景,也难怪段成良会觉得那盘子很干净。因为闫埠专门又回家拿了个窝头,把盘子挨个蘸了一遍。
不过,人家闫埠贵也是个讲究人。除了这些剩饭剩酒,其他的东西,人家也没去乱看,更没有趁着家里没人动歪心思,绝对守规矩。
趁着机会打包点剩饭剩酒,那只是占便宜。如果再干其他的龌龊事儿,闫埠贵自认为是文化人,绝对不屑于干。
段成良把许大茂扔到他里屋床上,替他盖个被子,关好门出来走到中院,被从屋里出来的易中海给拦住了。
“段成良,今儿你们家怎么这么闹腾呀?我听着好像保卫科科长还有食堂的马师傅都来了?”
段成良点点头,这会儿他心情正复杂呢,一脑门的官司,没心思跟易中海在这扯闲篇儿,想赶快回家,理理思路,稳稳情绪。
可是,易中海似乎兴趣盎然,还准备拉着他好好聊聊呢。
段成良赶快把易中海的念头给打消了,对他说:“一大爷,今儿太晚了,不是聊天的时候,有什么问题咱们有时间了再聊,明天我一早起来,还得早早的去厂里参加早训呢。”
易中海其实跟闫埠贵的情况差不多。
他在中院早听见了前院的动静,瞅着空子也过去看了看。
本来,他还想找个机会,打算挑挑段成良的毛病,拿着他这么晚的时间还聚众喝酒吵吵闹闹,影响邻居睡觉休息做做文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