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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血淬天元,武叩天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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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波桥畔,诸葛小花望着那道如晚霞般的剑光,幽幽叹了口气。

  那叹息极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枚石子投入死水,在周围众人心中漾开一圈涟漪。

  周侗与陈希真对视一眼,双双躬身。

  “诸葛先生。

  ”周侗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身边几人能听见,“萧奇侠此剑...”

  他顿了顿,似在斟酌措辞,“可是有何不妥之处?”

  诸葛小花微微摇头,闭上双眸,眉心紧锁,沉思了良久。

  久到周侗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方才开口。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暮鼓晨钟:“萧奇侠的剑,仍利。”

  “只是...”

  他微顿了顿,“心,未免沉重了些。”

  周侗与陈希真凝神静听。

  “他心里藏着不舍的情思。”

  “眸中存着当世的强敌。”

  “却唯独忘了——”

  诸葛小花睁开眼,望向河心那道与黑山老妖对峙的身影,目光深邃如古井:“瞧一眼手中的剑。”

  周侗一怔,陈希真眉头微皱。

  诸葛小花又道:“风动涟漪起,万物皆扭曲。”

  “风停波澜静,倒影自成风。”

  他轻叹一声:“乱的非是情与剑——”

  “而是他自己的心。”

  周侗与陈希真面沉似水,似有所得,又像未得其意。

  河畔,何安负手而立。

  他只是望了那道剑光一眼,便轻轻摇头。

  “这剑...”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自言自语:“慢了些。”

  苏梦枕面寒似水,凝眉望着河上,一言不发。

  他的双手负在身后,指节却已微微泛白。

  王小石方欲向知交谈问,耳畔忽然传来——

  “叮——!”

  一声巨响。

  那声音尖锐刺耳,如金铁交鸣,又像是什么东西被生生崩碎。

  王小石猛然回首,向着河面望去。

  河心。

  黑山老妖中指微屈,轻轻弹开了那如晚霞的一剑。

  那动作极轻,轻得像弹去一只蝇蚊。

  可就是这轻轻一弹,那冠绝天下的一剑,便被他弹开了。

  弹开了三寸,只三寸。

  可对黑山老妖来说,三寸,足够了。

  他的指尖上,忽地燃起一团火。

  那火是漆色的。

  黑得像最深的夜,黑得像没有星月的天,黑得像幽冥的入口。

  它无声无息地跳动着,忽明忽灭。

  明时,照亮了黑山老妖嘴角那丝狰狞的笑意。

  灭时,将一切都吞入无边的黑暗。

  那火团不断翻滚、拉伸、回缩。

  每一次明灭,都伴着轻微的爆炸声,似烟花四散,又像火芯四溅。

  那些细碎的光点在空中飘散片刻,便被无形的力量拽回,重新融入火团,继续下一轮的膨胀与炸裂。

  如此往复,似永远无法真正消散。

  “墟烬磷焰!”

  赖笑娥与方振眉俱皆面色阴沉,齐声轻喝。

  那声音里,有惊,有惧,有——

  深深的忌惮。

  墟烬磷焰乃失传百年的禁术,取坟场磷火与战场余烬炼就。

  此火非寻常之火,燃时不需薪柴,不需空气,不需任何可燃之物。

  它以怨念为薪,以执念为油,以亡者的不甘为永不熄灭的火种。

  一旦燃起,便不会熄灭。

  除非——

  燃尽一切。

  六十年前,西域第一高手“流沙老祖”吉不苦,便是死于此火。

  那一夜,他在戈壁深处的古城遗迹中,与黑山老妖狭路相逢。

  三招过后,黑山老妖放出此火,吉不苦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一堆暗红色的烬。

  五十年前,东海“蓬莱七子”联袂西行,欲除此魔。

  七人各怀绝技,联手之下,天下无人能挡。

  可他们遇见的,是墟烬磷焰。

  七人之中,五人当场被烧成灰烬,剩下两人拼死逃回,却也只多活了三天。

  那火种已入血脉,三天之后,从内而外,烧成焦炭。

  四十五年前,少林“空闻”方丈、武当“玄真”道长、峨眉“绝尘”师太,三大宗师联手,布下天罗地网,欲除此魔。

  那一战打了三天三夜,最终——

  三人皆死,死于此火。

  江湖中人称此火为——

  “无尽之焰”。

  燃不尽,扑不灭,躲不开。

  遇之则死,沾之则亡。

  此刻,那无尽之焰,正燃在黑山老妖的指尖。

  他望着萧秋水,嘴角的笑意愈发狰狞。

  “萧秋水——”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如从地底传来:“这一剑,比三十七年前,慢多了。”

  话音落下,黑山老妖指尖一弹。

  那一团漆色的火,脱手飞出。

  不是向萧秋水飞去,是向四面八方飞去。

  它飞到半空,轰然炸开,炸成无数团更小的火苗。

  那些火如流萤般四散,有的落在冰面上,有的飘向空中,有的——

  向桥畔河岸飞去,向那些观战的江湖人飞去。

  太快了,快得根本来不及躲。

  一名青衣汉子,被一团磷火沾上衣襟。

  他低头,望着那团漆色的火,伸手想拍灭它。

  可他的手刚碰到那火,火便顺着他的手指蔓延上去。

  手臂。

  肩膀。

  胸口。

  头颅。

  他张开嘴,想喊。

  可什么也喊不出来。

  他的身体,在那漆色的火中,一点一点,化作暗红色的烬。

  风吹过,那烬便散了。

  散得干干净净,似这世上从来没有过这个人。

  又一名白发老者,被磷火击中。

  他惨叫一声,扑倒在地,翻滚着,想压灭那火。

  可那火越滚越旺,越烧越烈。

  他翻滚了三圈。

  不动了。

  只剩一堆暗红色的烬。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无数团磷火,如流星雨般落下。

  每一次落下,便有一条人命消失。

  惨叫声,哀嚎声,哭泣声,响成一片。

  就在此时,一道白光闪过。

  赖笑娥挥动手中桃枝。

  那桃枝极细,细得像一根手指。

  可在她手中,却如神兵利器。

  她轻轻一挥,桃枝划过之处,一团磷火被斩成两半。

  那被斩成两半的火,挣扎了一下,灭了。

  赖笑娥面色苍白,眼中却满是决绝。

  她不断挥动桃枝,每挥一次,便有一团磷火被斩灭。

  她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

  方振眉也动了。

  他双袖一展,那云袖如两道白练,横空扫过。

  袖风所过之处,一团团磷火被卷起,甩向空中,然后——

  灭了。

  他的面色也苍白如纸,可他的手没有停。

  温八无从腰间抽出旱烟杆。

  那烟杆极普通,竹制的,烟嘴是铜的,烟锅是铁的,用了不知道多少年,已经磨得发亮。

  他举起烟杆,对着面前一团磷火,轻轻吸了一口。

  然后——

  喷出一口烟雾。

  那烟雾极浓,极白,白得像奶,浓得像粥。

  它喷在那团磷火上,磷火便灭了。

  无声无息地灭了。

  温八无收回烟杆,又吸了一口,又喷出一口烟雾。

  一口,一团火。

  两口,两团火。

  三口,四口,五口...

  他喷出的烟雾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将周围数丈之内,罩得一片迷蒙。

  迷蒙之中,磷火一一熄灭。

  可磷火太多了。

  他们灭得再快,也快不过那漫天的火雨。

  就在此时,何安动了。

  他只是轻轻冷哼一声,那冷哼极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随着这一声冷哼,他的身周,忽然涌出一层若有若无的光芒。

  那光芒极淡,淡得像清晨的薄雾,又像是水面的涟漪。

  它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向四面八方蔓延。

  ——“三分归元气”。

  那光芒所过之处,那些正在坠落的磷火,竟忽然停住了。

  停在空中,一动不动。

  然后,那光芒猛地一收。

  那些磷火,随着光芒的收缩,被硬生生倒逼回去。

  向黑山老妖飞去。

  快如闪电,疾如流星。

  黑山老妖嘴里轻轻“咦”了一声。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那是惊讶,也是——

  兴奋。

  他单手一招。

  那些倒飞而回的磷火,便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纷纷向他指尖汇聚。

  一团,两团,三团,十团,百团——

  所有磷火,重新凝成一团。

  凝在他指尖。

  他把玩着那团火,让它在他指尖上翻滚、拉伸、回缩,像在把玩一件心爱的玩具。

  然后,他的眸子,向何安横扫而去。

  那目光,冷。

  冷得如千年寒冰,冷得如万丈深渊。

  何安与那目光对视,纹丝不动。

  他的嘴角,甚至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很淡,淡得像挑衅。

  就在此时,萧秋水出手了。

  他的周身,忽然绽起万道剑气。

  那剑气不是从他剑上发出的,是从他身上发出的。

  自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每一根发丝。

  万道剑气,同时绽放。

  璀璨夺目,照彻天地。

  剑气所过之处,那些残留的磷火,瞬间被斩灭。

  斩得干干净净,斩得一丝不留。

  然后,萧秋水出剑。

  ——“闪电惊鸿”,此乃他所创的“天下最佳快招”。

  方歌吟使此招时,快得连手和剑都不见了。

  对手只见眼前寒光一闪,剑已入体。

  那快,是肉眼无法捕捉的快,是心神无法反应的快。

  可萧秋水使此招——

  比方歌吟更快。

  不是快一点,是快得多。

  快得连“快”这个字,都无法形容。

  手方抬,剑已至。

  那过程,不是过程。

  是结果,是结果直接跳过了过程。

  黑山老妖眼前一花,那剑尖已到他眉心前三寸。

  对于萧秋水的剑来说,三寸,不是距离。

  是虚无。

  可黑山老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戏谑。

  那戏谑里,还有一丝——

  期待。

  他在千万分之一个刹那间,抬起手。

  握拳,一拳轰出。

  那一拳,猛得无法抵挡。

  拳力猛烈无匹,足足有万钧之力。

  一拳轰在萧秋水的剑上。

  不,不是剑上。

  是剑尖前三寸的虚空上。

  那虚空,被这一拳轰得扭曲、变形、塌陷。

  萧秋水的剑,刺不进那塌陷的虚空。

  他整个人,被那一拳的余力,轰飞出去。

  飞出三丈。

  五丈。

  十丈。

  他的身子在河面上倒拖而回,所过之处,冰面碎裂,水花四溅。

  他飞得太快了,快得根本停不下来。

  直到——

  他猛地一掌,拍在河面上。

  “轰——!”

  滔天巨浪,直飞上天。

  那巨浪高十余丈,白茫茫一片,将天地都遮住了。

  巨浪落下时,萧秋水止住了身形,缓缓支起身子。

  他的虎口,早已崩裂了。

  鲜血,顺着剑柄淌下。

  可他握着剑的手,依然很稳,稳得像是握了千年。

  千年不曾松开,千年只为这一剑。

  黑山老妖望着他,忽然仰天长笑。

  那笑声震天动地,震得冰面碎裂,震得巨浪倒卷,震得桥畔众人心头一颤。

  “三十七年前——”

  他的声音如雷,滚滚而来:“你破了我的‘天妖八转’。”

  顿了顿,“今日——”

  他的眸中双瞳,泛起耀眼金黄。

  那金黄,璀璨夺目,如两轮小太阳。

  “我历经九死一生,终于臻至‘九转’圆满之境。”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响:“便让你瞧瞧——”

  “甚么是——”

  “‘九转妖身·劫变无相’!”

  话音落下,黑山老妖的身形,悬地凭空而立。

  他的身体,开始变化。

  那不足四尺的幼童身躯,忽然暴涨。

  一寸,两寸,三寸,一尺,两尺,三尺——

  转眼之间,他已变成一个九尺之高的巨汉。

  他的身上,浮现出无数黑色的符文。

  那些符文不是汉字,也不是女真文,而是一种见所未见的、诡异至极的符号。

  它们像蝌蚪一样弯曲扭动,密密麻麻,布满他全身——脸上、颈上、肩上、胸上、臂上、腰上、腿上,无处不有。

  那些符文,是活的。

  它们在他皮肤上缓缓游走,时而聚拢,时而散开,时而交织成更复杂的图案,时而又分解成无数细小的蝌蚪。

  他的面容,变得极俊美,俊美得不似凡人。

  那是一种超越了性别、超越了种族、超越了世间一切尺度的美。

  剑眉星目,鼻若悬胆,唇如涂朱,肤似凝脂。

  可那张俊美的脸上,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因为,那双眸子。

  那双眸子,依然是他原来的双瞳金眸

  只是那瞳仁里,多了一圈猩红。

  那猩红,浓烈的,妖冶的,如鲜血般的色泽。

  他立在半空,俯瞰着萧秋水。

  俯瞰着这条死去的河。

  俯瞰着桥畔那些蝼蚁般的人们。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比之前更残忍,更轻蔑,更——

  嗜杀。

  “萧秋水——”

  他的声音,也变了。

  变得低沉,浑厚,如从天外传来:“三十七年前,你胜我一招。”

  “今日——”

  他顿了顿,张开双臂。

  那布满符文的身躯,在惨白的光中,如神如魔。

  “我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未落,黑山老妖足尖一点。

  那一“点”,轻得如蜻蜓点水,轻得如飞絮沾泥。

  可就是这一点,他的人已消失在原处,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

  下一个刹那,他已出现在萧秋水身前。

  三丈距离,仿如从来不存在。

  他抬起手,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简简单单、直直去的一拳。

  可这一拳轰出时——

  天地变色。

  那拳力之重,重如泰山。

  不,不是“如”泰山。

  是泰山压顶,是万钧之力凝于一点,是开天辟地般的力量,全部压缩在这一拳之中。

  拳风所过之处,虚空都在扭曲。

  不是形容,是真的扭曲。

  那肉眼可见的空气,被这一拳轰得向两侧翻卷,如巨浪劈开,如云海翻腾。

  拳风边缘,空气摩擦出刺耳的尖啸,那尖啸声尖锐至极,震得桥畔众人耳膜生疼,有人甚至捂耳蹲下,面露痛苦之色。

  拳未至,拳风已到。

  拳风所过之处,冰面炸裂。

  那惨白的、凝着无数尸骸的冰面,从黑山老妖脚下开始,向两侧崩碎。

  冰块飞溅,每一块都有磨盘大小,被拳风卷起,在空中旋转、碰撞、粉碎,化作漫天冰屑。

  冰屑飞舞,在惨白的光中,如无数细碎的钻石,又如无数飘散的骨灰。

  拳风继续蔓延,所过之处,河水倒卷。

  那被冰封的御河,在这一拳的拳风之下,冰层瞬间融化——不是融化,是蒸发。

  河水翻涌而起,激起滔天巨浪,那巨浪高达十余丈,却被拳风生生劈开,向两侧倒卷,露出河底的淤泥和枯骨。

  拳风波及桥身,锦波桥的桥栏,无声断裂。

  不是被砸断的,是被拳风“吹”断的。

  那坚硬的青石桥栏,在这拳风面前,脆得像酥饼,一触即溃。

  碎石飞溅,落在人群中,有人躲闪不及,被砸得头破血流。

  萧秋水瞳孔收缩,却是没有硬挡。

  他的身形一闪,已掠出三丈。

  那一拳,贴着他的衣角轰过。

  衣角碎裂,化作无数碎片,如蝴蝶般飘散。

  萧秋水落地,正要喘息——

  黑山老妖的第二击已到。

  一脚。

  平凡的一脚。

  就是普通人踢出的一脚,没有任何招式,没有任何技巧。

  可这一脚踢出时——

  如山崩,如海啸,如星辰粉碎。

  脚力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到极致,发出“啵啵”的爆裂声。

  那声音密集如雨,连绵不绝,像是虚空被生生压爆。

  脚风所及,河面被生生犁出一道深沟。

  那深沟宽三丈,深不见底,河水向两侧翻涌,却怎么也填不满那道沟。

  沟底,是龟裂的河床,是破碎的枯骨,是无数被这一脚震碎的尸骸。

  脚风余势未歇,轰在对岸的城墙上。

  那城墙是青砖所砌,厚达数丈,屹立百年不倒。

  可这一脚的风,竟在城墙上轰出一道深深的凹痕。

  凹痕周围,裂纹密布,如蛛网般蔓延。

  城砖簌簌落下,砸在地上,碎成齑粉。

  萧秋水没能躲开这一脚。

  不是他不想躲。

  是太快了。

  快得他刚刚闪过第一拳,第二脚已到。

  他只能横剑一封。

  “砰——!”

  一声巨响。

  萧秋水整个人,被这一脚踹飞。

  他像一颗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子,在河面上倒飞出去。

  快。

  太快了。

  快得他的身影只剩一道残影,快得他的衣袂在身后拉成一条白线。

  三丈。

  五丈。

  十丈。

  三十丈。

  五十丈。

  百丈。

  整整一百丈。

  他在河面上倒飞了整整一百丈,才终于停下来。

  停下来时,他张口喷出一道血箭。

  那血箭喷出三尺多远,落在冰面上,瞬间凝成暗红色的冰珠。

  他的胸口,剧痛难当。

  四根肋骨,断了。

  萧秋水大口喘着气,鲜血顺着嘴角淌下,滴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殷红。

  可他来不及喘息。

  因为黑山老妖的身形,已至他头顶。

  那九尺高的巨躯,遮住了惨白的光,将他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之中。

  黑山老妖出手了。

  疾风骤雨。

  拳。

  脚。

  拳。

  脚。

  拳拳脚脚,如流星般砸落。

  每一拳,俱有开山之力。

  每一脚,皆有断江之威。

  那拳脚太快了,快得连影子都看不清,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残影,将萧秋水整个人笼罩其中。

  萧秋水咬牙,挥剑。

  天下最佳守招——

  “海天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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