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石轻笑一声,手中提着“挽留神剑”,便向着门外行去。
......
米苍穹手中提着棍子,正一往无前的行去,却被一人挡住了前路。
温文双手拿着金钹,儒雅的笑道:“米公公,有礼了。”
“此路不通,还请回罢。”
米苍穹一振手中长棍,声音尖细的说道:“‘天涯海角’在江湖上声名远扬,一手毒术更为‘老字号’内的翘楚。”
“只是,‘天下第七’文雪岸公然杀害巨侠,此事已引得人神共愤,小侯爷更下了必杀令。”
“还望阁下行个方便,算是‘有桥集团’欠了‘老字号’一个人情,如何?”
温文还未曾答话,另一人却走了上来,正是“天涯海角”中的另一高手——温和。
他与其兄长一般,亦是长得斯文儒雅,只是脾气却十分火爆,垂手喝道:“呵呵,米有桥。”
“你却休要多言,我看詹别野说得不错,弑父杀巨侠之人,怕就是你家那位小侯爷...”
“哼哼,此事说不定...你也有参与其中...”
“如今却来:猫哭耗子——假慈悲!”
“你欲要从此过,便来动手试试。”
米苍穹面上怒色一现,凝望着对方冷声道:“温和,你的口气不小。”
“我瞧在温暖三与温故衣的面上,不与你这莽夫计较。”
“只是,单凭你兄弟二人,想要留下老夫,是否有些太过不自量力了?”
他的话音还未落下,却见两个老头,施施然的走了过来。
左边一位粗布麻衣、佝偻着背的老人,轻声说道:“有桥公,冤家宜解不宜结。”
“‘天下第七’文雪岸多年作恶累累,手上有温家两条人命。”
“既然,方小侯爷与你皆欲除他而后快,又何妨耐心等候片刻...”
“待其命丧黄泉时,岂不是皆大欢喜?”
米苍穹盯着眼前二老,终是忍不住长叹一声:“未曾料到,‘老字号’竟将二位也派了出来...”
“也罢,便依壬平公与子平公之见。”
......
何十三太保横练轻轻踏出一步,脚下的泥地顿时崩裂,她抬臂出掌抽向崔略商,狞笑道:“给奴家死来!”
还未等崔略商施身躲避,漫天蒸腾的雾气翻涌而来,将何十三太保横练罩了个严丝合缝。
两柄造型古怪的利剑与一把寒光四射的“双头刃”,围绕着她的庞大身子切、割、砍、削了起来。
崔略商的耳畔传来,一道银铃般的笑声:“崔三叔,你去捉那文雪岸罢。”
“这两个‘下三滥’叛徒,便由何家子弟料理了。”
崔略商望了眼正与何是好交手的阿里,还有双战高小上大占上风的沈太公与我是谁,轻笑一声:“如此便多谢小沫,回头买糖糕与你。”
说罢,他便欲抬腿施展身法,纵向文雪岸与唐弃。
只是,崔略商的身形方起,双足却似生根了一般,钉在地上纹丝不动。
一根纤细的食指,按在了他的肩头!
这是...“下九流”中“戏班”曾家的——“青玉指”!
崔略商凝神定睛望去,却见仅凭一根指头,便将他钉在地上之人,乃是...一名女子。
一名长相媚俗,妆容似伶优,穿着一身水袖罗裙的女子?!
崔略商望着那脸戏妆,便紧皱眉头轻喝道:“‘方倚庭花晕脸红’...‘翩翩飞花破月出,风卷残云水云袖’...”
“‘金字招牌’大管家——方曾绮罗!”
方曾绮罗以袖掩口,羞羞答答、眉目含情却瓮声瓮气的回道:“三爷,久违了。”
“你还是莫要碍着,我家少爷之事罢。”
崔略商眸色一冷,抬腿便踢出七脚。
霎时足影重重,如乱云排空,似惊涛叠浪,招式连绵不绝间尽显凌厉锋芒。
方曾绮罗窃笑一声,娇羞不胜的说道:“三爷,你这又是何苦。”
她的笑声未落,指尖已缠上一缕青玉般的寒芒,悄无声息朝崔略商足踝拂去。
崔略商一见那莹莹指光,心头猛地一紧,脊背生寒。
当即足尖发力,身形如惊鸿倒掠,倏然退出两丈开外。
方才立足的泥地之上,犹残留一线幽冷气息。
若是被这一指点实,怕是顷刻筋酥骨软,再难有半分气力了。
崔略商已知不能速胜,便按捺下心神,紧紧盯着这人妖的一举一动。
方曾绮罗亦未再出手,只是捻着耳畔发髻,含情脉脉的垂首而立。
......
眼看文雪岸将逃出集市,正当他心下大喜时,数道金芒疾射而至。
他心头微微一颤,赶忙止步而避,却见地上扎满了细长金针。
唐七少爷已挡在身前,向着他摊手笑道:“文兄,别费力了。”
“今日你已难逃一死,不如将那《昊天涤邪通明录》交出来...”
“我唐七素来言而有信,保尔一个全尸可好?”
文雪岸冷笑一声,袖中万千光华绽出,便似“千百个太阳”在手中!
望着眼前的千百个太阳蒸腾而起,唐七少爷微微摇了摇首,不屑的骂道:“不识抬举!”
说罢,他抬掌在唇间缓缓抹过三回,继而仰面深深纳气,胸膛随之高高隆起,浑如皮囊充风。
待气息蓄满,又自口中徐徐吐出,一道白练般的气流随之逸散,周身衣袍亦微微鼓动。
那股气一出口,便萦绕成风。
唐七少爷扇子一展,向此风扇了一扇。
那风瞬间变为狂澜,将“千百个太阳”俱皆湮灭。
文雪岸足足倒飞了六丈,勉强止住身形后,不由惊呼道:“三笑春风!!”
唐七少爷轻摇洒金扇,缓步向他行去,得意非凡的说道:“你倒是有几分见识,竟识得此风名号。”
“呵呵,劝你还是乖乖交出《昊天涤邪通明录》。”
“不然,便教你在神风之下,形销骨散,化作尘烟一缕。”
文雪岸眸色猩红,咬牙定下心神,使出“愁极掌”向其拍去,欲作最后一搏。
唐七少爷浑身颤动,瞬时便射出了十八道暗器。
正当文雪岸狼狈抵挡时,他忽地疾身贴地掠起,以扇尖轻点了对方七处重穴。
正当唐七少爷以为得手,欲俯身提起文雪岸时,一道刀声乍响。
那刀映着夕红,锋刃隐现半寸,却是柄无形之刀!
唐七少爷疾步倒退三尺,将洒金扇横在身前,沉声喝道:“‘四毒加身,无刀之刀’...”
“唐仇,出来罢!”
话音还未落下,唐仇俏丽的身形顿显,手中提着文雪岸,嘴里娇笑道:“哟,七少爷。”
“唐月亮身死四方楼,唐门之人俱皆回了蜀中,你又为何独留此地,还与‘有桥集团’打得火热?”
说着,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提溜一转,“莫非,是为了巨侠的《昊天涤邪通明录》?”
唐七少爷面色阴鸷,怒叱道:“你这贱婢,不知死活。”
“还不快将此人放下,跪下磕头谢罪而去。”
“若是不然,必让你与你母一般...”
唐仇面上陡然狰狞,手上刀身泛出凌冽锋寒,轻声问道:“哦,若是我不跪下,便与我母一般嘛。”
“呵呵,当年我离门之后,我母亲便是死在你的...‘三笑春风’之中罢...”
“听说她被吹得形神俱灭、尸骨无存,死状惨不可言!”
说着,她眸中狠厉之色愈浓,语声森冷的说道:“今日,便将你挫骨扬灰,以报母亲养育之恩!”
唐仇一出手,便下雪了。
冬日本来就风大,北风呼啸不断。
不过,今日却并未降雪,此时何处来的雪?
待得唐弃定睛望去,却发现...
这不是雪,而是似雪!
那是雪之魂,雨之魄——霜。
现在骤降的是:“霜”!
此“霜”,非彼霜。
这是唐仇自“老字号”骗来的“五点毒灾”之一的-“霜临”!
江湖中早有传言:白霜一落,寸草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