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无虎落平阳日,总有风山再起时!”
“快...走...”
喝声还未断绝,雷怖的刀光,已向他斩落。
白愁飞屏气凝神,双指齐齐而出,点出了“三指弹天”的最强一招——“天敌”!
此指方出,万法俱寂,实乃天地万物之“天敌”!
任你掌风裂空如雷暴、剑气贯日似虹霓,一指轻颤,俱化齑粉,连尘埃都不得留存。
一声虎吼声乍响,雷恨杀了两名弓弩手,已夺窗纵身而入。
方入厅堂之内,便遥见白愁飞一指点向雷损。
没有丝毫踌躇,他已横身而起,用血肉挡了上去。
指劲瞬间摧毁了,其的七经六脉;指锋如利刃般,贯穿了他的胸膛。
雷恨口中溢出血沫,倒在雷损身前,笑道:“我这条命是总堂主给的...”
“今日还给您,亦分属应当。”
“您...快走...快...”
他的话未说完,便已气绝而亡。
雷损双手吹落,面色痛苦地道:“你先去,我随后就来!”
然后,他就做了一件事...
蓦然一跃向棺材!
千钧一发之际,一柄剑、猛然、刺出!
......
深夜,天色暗沉,四下寂静。
一弯残月挂在天上,洒下清冷的光,添了几分幽意。
明丽桥横在河面,被月光照得透亮,桥身静静卧着,一动不动。
桥下河水慢悠悠地流,水面泛着细碎的光,与岸边树影混在一块。
分不清光与影,只觉格外安静。
远处树林被夜色浸得黑沉,风一吹,树叶沙沙响两声,又归于平静。
何家庄的房屋错落排着,在夜色中显出大致轮廓。
屋顶被月光轻抚,透着古朴韵味。
何安与何处、何签、何烟火、薛初晴五人,领着家门的工匠们,聚于庄后那座名为“九渊坊”的幽静工坊之内。
中人人围着一张巨案,正热烈地讨论着弓弩改良之事。
坊内,灯火摇曳,映照着案上那具精巧的“八弓弩”。
只见弩身线条流畅,透着几分冷冽的锋芒。
“诸位请看。”
何安指着那具弩,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细细道来,“若是在这弩的两侧,各加上一只木质小滑轮。”
“开弓之时,便可省下不少力气。”
“如此一来,便是家门内那些普通子弟,亦能双脚发力,轻松开得此弓。”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若此番试验成功,此弩便可大规模复制。”
“届时,我等设想的大型弩阵,便不再是纸上谈兵,而是能够真正震慑敌胆的利器。”
何安正说得兴起,忽闻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如鼓点般敲击在众人的心上。
闻声之后,几人的眉头不约而同地蹙起,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坊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片刻之后,阿里扶着一身女婢打扮的少女,疾步匆匆地闯进了九渊坊。
那少女脚步踉跄,面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与哀求。
何烟火一见那姑娘,便如见故人般,起身迎上前去,诧异道:“咦,小婉。”
“深夜时分,你怎地突来此地?”
“可是...出了什么要紧事?”
小婉一见何安,立时双膝跪地,纳头便拜,泣声如断线珍珠般急求道:“何门主,你快去救救我家姑娘罢!”
“若是你去得晚了,她必性命不保!”
何安一听此言,霍然回首,目光如炬,凌冽地追问道:“你家姑娘怎地了?”
“你拣要紧的,从速说来!”
于是,小婉便去枝留干,将此事原委一一道来。
她声音哽咽,断断续续地诉说着:“那畜生...雷滚堂主挡不住他多久...”
“小姐自知体弱多病,却是跑不了多远...”
“她便让我来...来寻您...”
“请您快去救我家姑娘一救罢...”
何安闻听此事经过,顿时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沉声道:“那日弑君之事,全靠她的调兵文书,方能安然度过。”
“下三滥子弟,有恩必还,有仇必报。”
“她的恩情,今夜...我便去还了罢。”
说罢,他的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已消散在了坊内的烛火之中。
何烟火望着颤动的房门,轻声呢喃道:“你既执意要去救她,却何必留下个名目...”
薛初晴听到闺友的说辞,不由得也跟着轻叹了一声。
......
残月如钩,幽幽地悬在夜空中。
那朦胧的清辉,似一层薄纱,轻轻洒落在步溪月轩旁的竹林之上。
竹林深处,枝叶摇曳,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隐秘。
方应看如一只慵懒的猫,不紧不慢地追逐着那道倩影,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戏谑与掌控的意味。
雷纯回眸一望,那目光如幽灵般飘渺,却似有魔力...
瞬间便将方应看吸住,其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方应看嘴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双足轻点地面,身形如风般掠过。
转眼之际,便已赶上了雷纯的身影。
他双手如铁箍般,紧紧箍住雷纯,将她逼到了那坚韧的竹身上。
竹身微微颤动,仿佛也在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惊惧。
随即,方应看的手如利刃般,扯落了...
他细目中闪烁着火苗,细细地摩挲、打量着...
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雷纯只余亵衣遮体,在寒风中几乎冻僵。
但她的血却在体内燃烧,一路烧到耳根,那是极度的耻辱在作祟。
方应看一手捧起她的脸,眼中满是扭曲的火色。
另一手则倒劈着雷纯的双手,不让她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然后,他缓缓褪去...,喃喃道:“好,真好...”
“总算是得偿夙愿了...”
雷纯没有哭,她的脸靥在月色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灵和美。
但眸中却掠过一丝不忿的水光,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委屈与不甘。
她双手倒抓在竹身上,指甲深深嵌入竹节,抓出了十道清晰的爪痕。
仿佛要将这无尽的耻辱与痛苦,俱皆发泄在这竹身上。
她无助地望向那轮残月,心中凄婉地想道:你救了这许多红颜...为何独到我时,却偏偏来迟...
我与你...终究...有缘无分嘛!!
方应看表情狂烈,正欲放肆而为,将最后一步付诸行动时...
倏然之间,一声清脆的琴音乍响,如天籁般划破夜空。
一道弦芒如闪电般掠过,带着凌厉的气势,直指方应看的某处。
血色崩射弧光现,愿有情郎抚汝琴!
只见,一物已应声而落,溅出了漆红的血水,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方应看眸中闪过一丝惊愕与不甘,嘴里已发出了凄厉的哀嚎之声!
月色朦胧,鸟朦胧。
雷纯望着那人的身影,眸中清泪凄然长流...
幸好。
方好。
遇见你,真好!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