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张炭和天衣有缝也紧随其后。
三人各展所长,与敌人周旋。
在四人的浴血奋战下,宴会群雄纷纷被救出。
白愁飞见状,脸色大变,他未料到王小石竟能如此轻易地破解自己的计划。
但此刻,他已是再无后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群豪离去。
王小石等人带着群豪,迅速离开了这个血腥之地。
他们都知道,蔡京绝不会善罢甘休,更大的风雨,还在后头。
何小河抹了把眼泪,顿首道:“门主,寿宴会堂鲜血淋漓,当真是惨不忍睹。”
“许天衣当场身死于,文雪岸的‘势剑’之下。”
“我与烟火同领家命,一起结伴前去祝贺...”
“不想她为了护我,竟被他的‘仇极掌’所伤。”
“她...她与我情同姐妹,曾在三元楼内,相互扶持多年。”
“此仇我却不能不报,还请门主怜恤属下。”
何安脸色霎时惨白,待缓过神来之后,起身急问道:“烟火姐现在何处?”
“她伤的重不重,有无生命危险?”
何处一见之下,赶忙躬身回道:“门主,还请宽心。”
“昨日一见烟火发的‘风云箭’,阿里、小沫、阿秀、何足卦饬、何诗诗与何太绝,齐齐杀入了桑家瓦子。”
“他们一路赶至界身巷东边巷口,遇着了被追杀的小河与烟火。”
“随后,何足卦饬与何诗诗主动留下断后,四人护着二女返回了家门。”
“长命爷亲自出手医治,烟火的伤应已无大碍。”
“只是...”
何安方才稍稍安下的心,此刻又被提到嗓子眼,连声追问道:“只是甚么,赶紧说来。”
“可是烟火姐的身子,还有何不妥之处?”
何处连连摆手,急着回道:“门主勿急,烟火并无不妥之处。”
“只是何足卦饬与何诗诗,杀得人实在是太多,且大多是相府的属下。”
“属下有些担心,怕奸相...”
何安眉头一舒,不以为意的说道:“何足卦饬的‘剑真玄·七昧花’与何诗诗的‘风劫空·爆烈云’,俱都是家门中杀性最烈的绝技。”
“二人年纪还小,控制不住心境,却是不必苛责。”
“况且,堂堂何家男儿郎,杀几只奸相的狗,又有何妨?”
说着,他转首向盛崖余说道:“青梅竹还得在此修养段时间,大兄正好斟酌下我的提议。”
“我先去看望烟火姐,待事毕之后,再与兄彻夜长谈。”
盛崖余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重新端起茶盏轻声念道:“文采出众,武艺绝顶,确是人中龙凤。”
“只可惜为人,忒多情了些...”
说着,他抚着盏沿,悠然笑道:“不过,只有这般性情中人,方能令我安心效命。”
......
跨过烟雨桥,转过家门校场,便行至了雏花坊。
何安领着人三转两拐后,便走进了何烟火的闺房。
此时,屋内草药味浓重,更有金疮药的味道,夹杂其中。
何烟火胸前包扎着锦帛,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正与何秀与何沫说着话。
一见门主带着人进了房,她立刻便要挣扎而起。
何安伸手轻按其肩头,毫不避嫌的仔细查看了伤口,方柔声问道:“疼嘛?”
何烟火的双颊布满红晕,只是凝望着他连连摇首。
何安捏了捏她的柔荑,双眸血丝隐现的喝问道:“那...文雪岸,现在何处?”
何处上前几步,躬身施礼后,沉声回道:“门主,容禀。”
“此人的行踪,暗柜方才查清。”
“他已被奸相差使着,出城去追杀傅宗书了。”
何安闻言微微颔首,恨声道:“好好好,如此才称心如意。”
“将这二人俱都抹了,方解我心头之恨!”
正当他咬牙切齿着急欲动身时,一女婢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禀告道:“禀告门主。”
“王副楼主领着几人,一起登门求见。”
何安与何处对视一眼后,便吩咐道:“将他们请去‘千秋庭’,我与处哥儿随后便到。”
在侍女退去后,他俯身牵过何烟火的手,柔声道:“烟火姐,你且安心养伤。”
“昨日一掌之仇,我必替你雪恨!”
说着,他又向何小河吩咐道:“小河姐,传我家命。”
“令签哥儿领着‘听见风就是雨’、何沫、何夕,何诗诗、何足卦饬,并起暗柜‘口腹蜜剑,两面三刀’和‘凶神恶煞,斩尽杀绝’两队人马...”
“杀入破板门之内,封了‘六分半堂’总舵。”
“他们一日不交出白愁飞,‘下三滥’便一日不退兵。”
何小河闻言一震,顿时躬身应道:“属下领命!”
望着何安出门的背影,她轻轻捏着何烟火的手,欣喜的说道:“烟火,你真是个有福气的。”
“门主的心里有你!”
何烟火的面上略带羞意,只是眸中却有千种风情。
......
千秋庭内,忠义千秋牌匾高悬。
映照一柄残损宝剑,寒光犹存。
比干泥塑静立,威仪如生。
檀香袅袅,沁人心脾。
墙上赵体墨迹,笔力遒劲,字字如铁。
庭中黑漆木椅,古朴沉稳,静待来人。
“是气所磅礴,凛烈万古存。当其贯日月,生死安足论。地维赖以立,天柱赖以尊。万民实系命,道义为之根。”
何安甫一进庭内,便见王小石正念着,墙上他手书的《正气歌》。
闻得身后的脚步声,王小石及时住口,转身向何安望去。
何安踱步迎面而来,向其比划了个手势,笑道:“坐,小石头。”
待与其左右坐定后,他又扫视了余下二人。
只见张炭神色甚是有些尴尬,温柔垂着首一片愁云惨雾。
王小石面露惭色,揉着鼻尖致歉道:“安哥儿,甚是对不起。”
“我未能护下烟火姐,让她险些命丧黄泉。”
“唉,一念及此,却是无颜见你...”
何安向他摆了摆手,令女婢沏了一壶茶来。
亲手替他添了茶水后,方才安慰道:“一世人,两兄弟。”
“我知你必已尽力,却又何必再言?”
“烟火姐所受之伤,自有我替她雪恨。”
说着,他话锋一转:“今日还有要事,却是无暇闲聊。”
“我马上便要出城,追击傅宗书与‘天下第七’。”
“小石头,你若有事,便快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