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听着其叹息,徐明打趣道:“该不会,你的死因不是意外,而是另有隐情吧?该不会,你的死,就是你这个弟弟做的吧?”
“要是真的,我倒是可以帮你正史。”
虽然徐明的态度确实很好。
不过,总感觉怪怪的。
朱标收起目光,朝着徐明望去。
“你是修史修魔怔了。”
徐明淡然道:“猜测而已,当不得真,不过我的猜测是有一点点的痕迹可循,虽然在某些方面说不通。”
“那你说说,为什么你会觉得,我的死会和老二有关?”
朱标倒是有些好奇,徐明的脑回路。
视角不同,想法也就不同。
徐明淡然道:“你是洪武二十四年,去巡视的陕西对吧?”
朱标点头。
洪武二十四年,他受命,前往陕西巡视,主要是调查地理人口环境等因素。
并选择一个地方迁都。
主要就是,关中和洛阳。
“你刚从西安回来,就突然病重,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在西安就藩的秦王朱樉。”
“况且,你死后,他是最大的受益者不是么。”
朱标嘴角微微抽搐。
虽然是这么个情况不假,只是未免太过草率了。
“那你这猜想,未免太过草率了,我去西安的时候,父皇就将其调回了京城,他都不在,怎么谋害我?”
“你还不如揣测一下,老三和老四。”
“而且,我从关中回来是去年的十月份,我死的时候,是今年的四月份。”
“要是他真的想害我,我不可能察觉不到,他被父皇囚禁,还是我帮他说话,这才解禁。”
说实话,于其揣测朱樉有谋害自己的心思。
不如说晋王朱棡和燕王朱棣。
朱樉属于是没啥能力,有野心,但小的很。
可晋王朱棡和燕王朱樉,不同,都是颇具能力和野心的。
不过他都有自信,能镇得住他们便是了。
“那谁说不准呢。”
“说不定,是朱樉和江南文官集团集体做的呢?”
朱标轻笑一声。
“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修史的真实性了。”
徐明轻微咳嗽一声。
“我就是聊着玩,又没说真要修。”
“哈哈哈,那你的想象力,真的很丰富。”
“一个郭桓案,不知道多少官员身死,地主失去土地而散尽家财,在父皇眼中,他们就是牲畜。”
“随用随取,要是真有这个本事来谋害我,那不得不承认,他们很有胆量。”
想当初,郭桓案爆发,六部侍郎皆死。
尚书也不例外。
杀了满朝文武近一半的官员,试问,有几个朝廷能做到这种地步。
为了追缴赃款,多少家族地主破产。
“以后他们会有这个胆量的。”徐明小声呢喃道。
朱标闻言,微微一愣。
“你说什么?”
“没啥,其实我觉得,你就是心里想的太多了,负担太重了。”
“十年前的事情,你记到现在。”
朱标轻叹一声。
“我是太子,是储君,自然是不能辜负了父皇和天下。”
“说来,我倒是忘记向你说声抱歉了,为了救别人,强行给你按上了邪祟的名声。”
徐明摆了摆手。
“天色不早,赶紧走吧,马上宵禁了。”
……
秦王的马车缓缓在宫门前停了下来。
几名仆从直接跪在了马车旁边。
搭了个人形阶梯。
朱樉毫不顾及的踩着人肉阶梯走下马车。
整理好衣装,朝着皇宫里走去。
眼底闪过一丝野心。
“父皇,长兄已逝,储位当归长弟!”
朱标的离世,他虽有悲伤,但更多是的喜悦。
身为嫡次子,嫡长子死了,家产不就是他这个嫡次子的?
嫡长继承制,可是自己父亲亲自确定的。
而今,自己父亲却要将自己赶回藩地,用意不言而喻。
他肯定是不甘心。
这才想要再最后争取一番。
朱樉迈着步子,朝着尚书房里走去。
尚书房的灯,依旧堂亮。
很快,朱樉便来到了尚书房门口。
刚准备迈步走进。
却被蒋瓛拦了下来:“秦王殿下,陛下有令,宵禁之后,不见任何人。”
“您改日再来吧。”
朱樉闻言,脸色不悦。
“前天,你说父皇悲伤过度,在养身体,不便见人。”
“昨天,你说父皇劳心处理国事,休息时候,不便打扰。”
“今日我特意寻了个晚些的时间,你还敢用这般接口来搪塞我。”
“蒋瓛,你只是我们朱家的一条狗,孤劝你把握好分寸!”
“你这么不想让孤见父皇,该不会是,你从中做鬼,亦或者……父皇难道也病倒了?你们想要玩篡改遗诏那一出?”
事实上。
此刻的朱元璋就在尚书房里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