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交谈声,朱元璋在屋内,听的清清楚楚。
当听到,朱樉光明正大的说遗诏时,朱元璋的脸色已然铁青。
胸中已然满腔怒火。
可朱樉越是这样,他越是不想见朱樉。
为了太子之位,居然能说出,篡改遗诏这种事情。
他可还没死!老二连自己最基本的心情都不能体谅,只顾眼前利,也让他倍感失望。
朱标的病逝,让朱元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也越加渴望亲情。
很快,门口传来争执声。
朱樉想要硬闯尚书房,蒋瓛则是挡住入口。
倘若是晋王和燕王,尚且有可能硬闯。
可就秦王这般纨绔身体,想要闯过他这关,自然是不可能。
锦衣卫都是军中好手,身为锦衣卫指挥使,他的身体素质,更是万中无一。
“你让不让我进去?!”
“蒋瓛,你别逼孤动手啊!”
蒋瓛双手放在身后,依旧是挡着。
和皇子动手,蒋瓛自然是不会这么做,可没有朱元璋的允许,他也不会放朱樉进去。
就在争执的时候。
尚书房中,传来一声暴喝。
“让那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滚进来!”
蒋瓛闻言,便直接让出了一条道。
可朱樉这时候却不进了。
人面兽心?自己可不是人面兽心。
场面一度陷入了僵持。
不让进的时候,朱樉硬闯。
让进的时候,朱樉反倒是不进了。
不进就算了,朱樉这时候还对着一旁的蒋瓛说道:“父皇喊你呢,赶紧进去啊。”
蒋瓛一时间无言以对。
说实话,要说人面兽心,蒋瓛自认自己确实很残忍,是个酷吏。
可以叫他鹰犬,可若是人面兽心,他自认还是比不过眼前这位秦王朱樉。
说到底,他也只是给皇帝办事,杀人只是工作需要,虽然手段残忍,但对贪官污吏,确实起到了震慑作用。
秦王朱樉不同,他是纯畜生,人面兽心。
尚书房中。
朱元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朱笔都拿不住了。
朱樉不仅不晓人事,蠢如禽兽。
甚至连自知之明都没有。
这也更让朱元璋心中坚定,皇位若是传给朱樉,大明绝对要亡。
他压着怒火,喝道:“蒋瓛!把那个畜生,给咱押进来!”
此言落下。
秦王朱樉还没反应过来。
蒋瓛就已经上手了。
锦衣卫行事,自然是不可能那么温柔。
朱樉两只手后扣,疼的他龇牙咧嘴。
而后,蒋瓛便将其押入了尚书房里。
走进尚书房。
朱元璋那张苍老的容颜,在灯火照耀下,显得十分狰狞。
他目光冰冷的盯着眼前的朱樉。
当朱樉看到朱元璋的那一刻,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全无。
宛若小鸡一样,颔首行礼道:“儿,儿臣见过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啊,咱就是不想见你,咱在你嘴里,就死了,老二,咱是不是对你太仁慈了?”
朱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儿,儿臣不敢。”
“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硬闯咱的尚书房,咒咱死,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咱今日要是不见你,是不是,明天就带着你私募的八百府兵,以诛杀蒋瓛为借口,攻打咱的皇宫了?”
“然后逼咱退位,你做明太宗?”
一股庞大的寒意,笼罩在朱樉的身上。
朱樉连忙解释道。
“父皇,您误会儿臣了。”
“儿臣只是怕您被奸臣谋害,这才行事莽撞了,儿臣这么做,都是在关心父皇啊。”
朱元璋愤怒一拍龙案,震的灯火摇曳。
紧接着,他指着朱樉骂道。
“咱不需要你的关心!”
“你摸着你自己的良心,问问自己!”
“你是真的关心咱吗?自从就藩之后,在藩地里无法无天,仗着天高咱离得远。”
“几次说你,都视若无睹,你要是真的关心咱,就不会在藩地里胡作非为!”
“你大哥一死,你就开始接见各级官员,收受各种礼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的要当太子了!”
“论仁慈,治国,能力,你不如你大哥。”
“论军事,治军,统军,你不如你弟弟们。”
“就凭你?也想坐上太子之位?”
“痴人做梦!!!”
朱樉闻言,缓缓抬头。
他还想要争取一下。
于是便直接搬出了皇明祖训的话:“可父皇,长兄即逝,储位理应长弟即之!”
“皇明祖训中,此言字字属实,且您亲自定下的。”
“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
“纵使儿臣万般不是,可长兄去世,儿臣便是嫡长!”
为了太子之位,朱樉也是豁出去了。
这本身就是朱元璋亲自定的规矩。
就算他能力差又如何?
反正身份摆在这里。
最后,朱樉还补充道:“父皇!兄长他已经死了,储位悬空,国本不稳。”
“您要往前看,不能一直沉浸在过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