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我都懂,你只管相信夫君,咱们碌碌终老而安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可是若果真如此,他又怎能仅用数月便赚下如此庞大的家业?
皇上历来诚心,特别注重这些细节。
白露此刻只怀疑这夫君是不是中了进士、又选上庶吉士之后大喜过望,一不小心邪气入体患了癔症,咋还就听不懂好赖话了呢?
两年前奉天殿遭遇雷击,皇上召见阁臣,夏言又迟到了两刻。
“那就都拿下去吧,无非还是那几个人的意思,他们不亲自上疏,难道朕心里就没数么?”
鄢懋卿一把将白露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入身体,自此融为一体。
鄢懋卿为皇上办成了这么大的事,往龙袍上涂抹秽物,还在养心殿门槛上擤鼻涕都能被皇上相容,甚至还将四十万两银子全部赏给了他,又岂是这些人能够扳倒的?
让其他的读卷官不得不在东阁等到他来了,才总算开启读卷事宜……
“不必准备了。”
还是说,皇上那句“不必准备了”的意思,是斋醮也不用准备了?
都过来瞧瞧!
“欸?!”
每月初一、十五朱厚熜会固定举行斋醮的日子,叫做常醮,也叫作小醮,这些年来雷打不动。
不过黄锦觉得,此刻最需要当心的人应该是内阁首辅夏言。
黄锦躬下身子,心中莫名心悸。
皇上明日突击早朝,又故意不让通知下去。
这是什么思想觉悟?!
乾清宫。
“不必多言,都在心里。”
黄锦心里明白,朝臣也都明白,如今这几乎已经成了不成文的惯例,甚至连缺席的口谕都不用命人去下,朝臣们自行点卯早朝便是。
白露一怔,蓦的抬头望向鄢懋卿,美眸中满是疑惑,
……
“夫君……”
汝之所想,正是吾之所愿,得此知己,夫复何求?!
“奴婢遵旨……”
不过,无官无职却能被这么多御史言官争相上书弹劾,只凭此事,鄢懋卿也已经可以算是古今第一人了吧?
仅是那一箱银子,只怕便是白家全家老小倾其一生都攒不出来的了吧?
因此不用朱厚熜明说,他就提前做了准备。
听闻不但是早朝,就连前些日子担任殿试读卷官时,他都迟到了半个时辰(早在第二章就埋下的伏笔,作者君设计的很多东西都埋的可远了呢,厉害吧,快夸我)。
耳边传来鄢懋卿低沉的声音,仿若深情的告白。
他现在还是一个无官无职的庶吉士,压根就还没站起来,如何扳倒?
这恰到好处的霸道与蛮横令白露没由来的沉沦,心中仿佛有一只小鹿四处乱撞。
黄锦在一旁轻声答道,心中却并不担忧。
这年头两条腿的男子遍地走,听得见家妻逆耳之言的夫君何处去寻?
眼见黄锦没明白他的意思,朱厚熜这次倒没做谜语人,好生交代起来,
心中如此想着,白露顺从的将脸颊在了鄢懋卿的肩膀之上。
反正我们已是夫妻……听闻京城的达官贵人还时常聚众乱来,侍女家丁在席间来回走动也毫不在意,我与夫君不过是情到深处亲近一些,又碍着谁了?
不过当时也只是略施惩戒而已,没过几天就又让他复职办公。
另外。
朱厚熜摆了摆手,蹙眉陷入沉吟。
前些年皇上巡幸大峪山的时候,夏言前去伴驾就迟到了一刻半。
够了,这就已经够了!
黄锦躬身答道。
时间观念极差,也就是总爱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