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见,严嵩父子不但比夏言厉害,也远比陆炳厉害。
不过那时尚未轮到鄢懋卿自己出手,郭勋和阎长平便已经联手反制,以边军私用的罪名反将龙大有扣押下来,一路押回了京城,打入诏狱以待皇上下诏问罪。
除了朱厚熜之外,这父子二人就是最大的BOSS……
这招此前在大同的时候,巡抚龙大有已经用过一次,还险些以此依法依规的将鄢懋卿打入巡抚大牢。
“素贞,你也在这宅子中住了有些时日,可摸清这宅子的地窖修在何处?”
鄢懋卿听着这番话,心里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位陆指挥使了。
心中想着这些。
虽然此刻木箱上的铜锁依旧完好无损。
当他将那箱账目交给朱厚熜的时候,他就已经立于不死之地了。
……
而牛车上一个上锁的木箱也随之摔在了地上,瞬间砸烂了两块地砖。
白露一双美眸几乎从眼眶中挤出来,漆黑的瞳孔剧烈颤动。
其实硬要说起来,这也算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我的家乡话,就是不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异姓兄弟……”
“夫君,这些牛车上该不会都是……?!”
于是鄢懋卿也咧嘴笑了起来:
鄢懋卿明显感觉自己正在占便宜的手被狠狠捏了一下,院子里的家丁侍女们眼睛也瞬间发直。
也就是说,他这回妨碍了有些人的利益只怕根本不是最核心问题。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沈炼被严嵩父子冤杀、两个儿子也被杖毙的时候,陆炳应该还是在世的,又过了大约三年才卒于任上。
别的不说,有事他是真上,绝不让属下自己一个人扛着。
“这是?!”
“什么叫瘠薄兄弟?”
“就在后院假山下面,还上了一道厚厚的铁门,一看就知道不是用来存菜过冬的……”
正说着话的时候。
只不过……鄢懋卿不由又想起了沈炼在史书中的悲惨遭遇。
“多谢陆指挥使,今日的提点恩情,鄢某铭记于心,他日必有所报。”
但木箱却未能抗住如此撞击,已经裂开了一个大口子,里面的白亮之物伴随着清脆的金铁之声撒落一地。
却见竟是一辆牛车的轴承经过数千里的折磨,终于不堪重负折断。
“夫君,收手吧!”
接下来就看他们究竟有多大能量,又能给朱厚熜施加多大的压力。
如今弹劾他的人只怕也是一样的心思。
如果这些人真能逼得朱厚熜不得不降罪于他,助他这回顺利致仕回乡,他甚至可以点上三支香,亲自登门给他们磕三个响头,感谢他们八辈祖宗!
最核心的问题应该是有些人担心他从俺答那里听了不该听的东西,恐怕对他们的身家性命造成威胁,因此才要想方设法的对付于他。
这一刻,白露自住进这个不可思议的大宅子之后,始终压在心中的担忧瞬间越过临界值数倍之多。
毕竟前几天鄢懋卿才刚想过招募几个狗腿子的事,要将这四十万两银子陆续送走,必须得用信得过的人,否则同样极有可能人财两空。
只听忽然传来“夸嚓”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