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同样出现在新版《鄢党点将录》中的礼部右侍郎徐阶就是例子。
他和夏言、郭勋等人一齐跪在承天门外。
皇上就只召见了夏言、郭勋、朱希忠和张溶,单独勒令徐阶一人滚回礼部衙门去继续当值,不许跟着添乱。
对此黄锦觉得皇上十分英明。
徐阶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地位……哪怕不算夏言、郭勋、朱希忠和张溶,此前的王廷相、严嵩、严世蕃和高拱等人,那至少在《鄢党点将录》中也都是天罡星的级别。
徐阶又是什么?
区区地煞星而已,就算皇上真信了《鄢党点将录》中的内容,依照名单一个个排队诛族抄家。
以他这地煞星的身份地位都得往后稍稍,说不定最后只能判个革职,跑来跟着这些天罡星凑什么热闹?
就算哗众取宠向皇上表忠心,也不是这么婊的……
正当黄锦如此想着的时候。
“呵呵呵呵……”
朱厚熜却发出了不带情绪波动的笑声,瞅着跪在面前的四人微微摇头叹道,
“朕听出来了,你们都个个身怀绝技。”
“君父恕罪……”
几人连忙再叩首请罪,谁也不敢确定朱厚熜这究竟是好话还是坏话。
“三位国公,在此前的清退百姓利益之事中,朕已看到了你们的忠心。”
朱厚熜又摆了摆手,笑道,
“夏阁老,你也先将眼泪鼻涕收一收。”
“你有如此自知之明朕心甚慰,其实朕当年使你一年之内从谏官升至礼部尚书,又命你掌印内阁多年,也恰恰是因为这些特质。”
“都起来吧,你们虽个个身怀绝技,但在朕心中都是忠臣,没有奸臣,更永远不会联合起来结什么鄢党。”
“谢君父信任,臣感激涕零。”
四人总算松了一口气,纷纷叩首感谢之后从地上爬了起来。
朱厚熜又话锋一转,语气随之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这《鄢党点将录》倒是适时给朕提了个醒,朕这朝中虽没有什么鄢党,但恐怕已经有人暗中结成了堪比‘鄢党’的党羽,如今正联合起来将所有不与他们同流合污的忠臣打成‘鄢党’,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党争,将朕的天下变成他们的天下。”
“这是朕的敌人,亦是你们共同的敌人。”
“既然他们这么想要一个鄢党,朕便送给他们一个鄢党又何妨?”
“自今日开始,鄢党便正式结成了。”
“你们四人就是鄢党的天魁星及时雨、天罡星玉麒麟、天猛星霹雳火和天富星扑天雕。”
“尤其是夏言与郭勋,你二人都给朕一个面子,暂时放下过往的恩怨,哪怕心里恶心也给朕压下来,齐心协力应对这场党争。”
“还有那些《鄢党点将录》中的官员,无论此前有什么门户之见,你们都当摒弃前嫌,将他们护于麾下一致对外。”
“夏言,此前你与严嵩为了入阁之事针锋相对,如今你还是内阁首辅,他却已从礼部尚书变成了侍郎,朕始终还是向着你的,你也就饶人处且饶人吧。”
“你们也是一样,此前有些人担任御史言官时曾弹劾过你们,如今你们共为鄢党,就不要再计较这些小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