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郭勋、朱希忠和张溶三人齐刷刷回头看向夏言,那古怪陌生的眼神就像从未见过他一般。
志骄气溢……
傲愎自专……
难容异己……
夏言这个老匹夫对自己居然能有如此客观公正的评价?
甚至他还当着皇上的面,将此前在朝中引起一些非议的“自封上柱国”一事也重提了起来……
这是老糊涂了?
还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从今往后都不打算过了么?!
“……”
一旁的黄锦亦是心脏一抽,低垂的目光微微抬起聚焦在夏言身上,心中百感交集。
这是……大成了?
鄢懋卿那以退为进的手段,非但被夏言学了去,竟还融会贯通,甚至隐隐有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趋势?
可惜夏言终归还是落后了版本,皇上大概在一年多前就已经不吃这一套了,就连鄢懋卿现在都已经悄然改变了方法。
再者说来,夏言不会以为竟是如此就能获得皇上那独一无二的宠信,复制鄢懋卿那空前绝后的成功吧?
大错特错!
鄢懋卿之所以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那是因为这个冒青烟的东西真有成事的本事!
若是换了旁人,胆敢在皇上面前那般肆意妄为,时不时给皇上制造那些麻烦,现在坟头草恐怕都已经一人高了。
甚至就算是鄢懋卿自己恐怕都不知道,他其实也在鬼门关中走了好几遭。
这些事没有人比成天替皇上拟旨的黄锦更清楚,此前皇上下的许多密诏都有心摘了鄢懋卿的狗头。
若非鄢懋卿总是能在最后时刻颠倒乾坤,把坏事变成天大的好事,根本就不可能活到现在,更别说在东南那般胡作非为,依旧能够得到皇上矢志不渝的支持。
甚至……黄锦有时都在想,鄢懋卿此前的那些所作所为,总感觉像是一场人为设计出来长达数年的针对皇上的服从性测试?
因为如果没有此前的那些反转,没有皇上每次下了密诏不久之后,就因反转被牵动出来的悔恨情绪。
若是以皇上以前的性子。
鄢懋卿在东南这般胡作非为,莫说是得到皇上近乎盲目的支持,只怕早就被皇上下诏召回问罪了。
换言之,哪怕只以这回的《鄢党点将录》为例。
除了鄢懋卿之外,若是其他的臣子传出这样的传闻,皇上就算再沉得住气,也肯定早已开始扶持新的势力与其制衡,又怎能像现在这样视而不见?
可皇上非但始终无动于衷,甚至连问都没问,直到现在又传出了更加严重的新版本。
就算如此,皇上也依旧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只有牵扯其中的官员个个诚惶诚恐,纷纷主动跪到承天门外求见皇上澄清此事。
这回若非是夏言、郭勋、朱希忠和张溶一起来了,皇上只怕还不会召见,还是会像打发王廷相和严嵩等人一样,随便派个谒者太监出去,勒令他们继续各司其职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