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东和辛五郎也未曾料到麻叶前往双屿港向许栋施压,竟会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说实话,若是麻叶这回施压取得一些成效,哪怕只是许栋略微做出一丢丢妥协。
他们也会立刻将那道所谓禁运管制声明当做一张擦屁股纸,自此继续肆无忌惮的往返于大明与倭国之间走私。
因为这就是一次投机式的试探,只要许栋稍微有所妥协,就说明他的心中亦有顾虑,就说明他对他们亦有无可奈何的软肋,根本不需将那道所谓的禁运管制声明放在心上。
可谁能想到许栋的反应竟如此强烈,行事竟如此果决,这反倒令他们摸不清许栋的底,心中也彻底没有了底气。
因此本就有佛郎机无敌舰队的前车之鉴在前,现在又有麻叶前去施压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在后。
要让他们公然与许栋为敌,他们还真没这个勇气。
正所谓狡兔死,走狗烹。
现在他们心中考虑的已经不再是禁运管制的问题,而是如何瓜分了麻叶留下的这七艘大船和八百余名船员的事情。
他们相信除了少数麻叶最早带出来的核心船员之外,剩下的船员不过也都是混口饭吃,未必有多忠心。
但海贼亦有海贼的规矩。
他们若想收服这些货船和船员,也不是说几句空话就能够办到的,还必须得做出点能够服众的事情才行……
于是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立刻便达成了某种共识。
“静一静!”
陈东终于站了出来,振臂高呼道,
“诸位弟兄都该知道,我与麻叶相识十余载,辛船主与麻叶亦早有合作,我三人早已亲如兄弟,今日麻叶遭此劫难,我与辛船主心中之恨意比诸位只多不少!”
“我二人在此立誓,自今日起我二人与许栋不共戴天,定将手刃许栋替麻叶复仇雪恨!”
“哦——!”
“陈船主义薄云天!”
话音落下,人群中立刻传来一阵欢呼。
“不过!”
陈东随即又大声说道,
“如今的形势弟兄们也清楚,许栋已受朝廷招安,近期又锋芒毕露,甚至全歼了佛郎机人的舰队。”
“因此咱们若要替麻叶复仇雪恨,恐怕尚需从长计议,万不可冲动蛮干,否则恐怕白白搭进去更多弟兄的性命!”
“方才我与辛船主商议了一番,一致认为如今最为稳妥的复仇方式,当是声东击西,扰乱视线,掀起事端,制造舆情,使得许栋首尾不能相顾,致其失去朝廷的信任。”
“待许栋失去朝廷依仗之日,又怎是咱们弟兄们的对手,届时便是麻叶大仇得报之时……”
话至此处,立刻有麻叶船团中的团长站出来,不留情面的揭穿了陈东的心思:
“说得倒是好听!什么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