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过是你和辛船主明哲保身,不敢冒险与许栋为敌,不愿替我们船主复仇的缓兵之计罢了!”
“你们若是不敢,就不要再说废话,自此咱们分道扬镳。”
“船主的仇我们自己来报便是,不求你们这些虚情假意的外人插手!”
陈东和辛五郎有自己的私心,麻叶船团的团长又怎会没有自己的心思?
眼见陈东和辛五郎非但没有立刻出船出人替麻叶复仇的意思,还打算做他们船团的主,无论是出于对麻叶的忠心,还是出于继承船团的私心,他们断然也不可能听之任之。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你这是逞匹夫之勇,枉送弟兄们的性命!”
陈东眼睛一瞪,大声斥道,
“想办大事,便要多用脑子!”
“我与辛船主已经决定,即日起带领弟兄们潜入南直隶、浙江抢掠财产制造事端。”
“如此既可弥补弟兄们因禁运管制带来的损失,亦可令朝廷明白到许栋此举带来的危害,何尝不是一举两得?”
“像你们一样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拉上船团的弟兄们前去送死,届时还用什么来替麻叶复仇雪恨?”
他这便已经是在用利益拉拢麻叶船团的人了,这些船员中有不少都挣过这种无本万利的钱。
正如咬过人知道人血香甜的狗一样,一般农村对待这种尝过人血的狗,都是直接人道毁灭炖了吃肉,因为正常人都知道,这种“开荤”的诱惑会令狗永远无法忘怀。
不像城里某一部分脑子秀逗了的狗娘养的爱狗人士,成天将“我儿子(女儿)不咬人”挂在嘴边,屡次三番伤了人,依旧不牵绳不约束,甚至还能换位思考认为不是狗的问题。
亦如女人只要挣过躺下就能挣来的钱,从此以后就再也站不起来了一样。
这种诱惑对于许多食髓知味的船员而言,那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绝对比苦哈哈的走私来钱快多了,甚至挣钱的同时还能抽空玩一玩平日里花钱玩不到的黄花闺女呢。
至于风险嘛……海道使司的水军和卫所军他们又不是没见过,就像是纸糊的似的一触即溃,怎么不比与许栋硬碰硬来的安全?
“少废话,若要做这种事,我们自己就能去做,又何须受你们这些外人安排,回头你们还不是要分拿大头?”
麻叶船团的团长也是不甘示弱,当即振臂高呼,
“弟兄们,常言道‘爹有娘有不如怀揣自有’,这年头谁也靠不住,不论是船主的血仇,还是咱们船团的将来,都只能靠咱们自己!”
“多说无益,如今船主没了,咱们鹿儿岛船团却还没有散,咱们自己也得活出个人样来!”
说着话,这些团长便要领着船团登船离去。
“慢着!”
陈东与辛五郎却在这时候命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甚至有些倭国浪人已经点燃了铁炮(倭国对火绳枪的称呼)的火绳。
恩已经给过了,他们已经看出了一部分船员的动摇。
那么威也是时候拿出来了,他们二人对麻叶的遗产势在必得,又怎会坐视到嘴的鸭子长出翅膀飞走了?
“陈船主,辛船主,你们这又是什么意思,你们要与我们火并?”
麻叶船团的团长与许多船员同样不甘示弱,纷纷亮出了兵器。
他们并不知道,若是鄢懋卿此刻看到这一幕,恐怕能把头给笑掉了了……这完全就是意料之外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