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大小子见状惊叫一声,连忙从地上爬起扑了过去。
小丫头亦是追随哥哥而去,哑哑的孩童哭声再次响起,听着叫人心疼。
“你怎么搞的,没收着点打?”
鄢懋卿微微蹙眉,压着声音责问刘癞子。
“老爷冤枉啊,小的真是严格遵照老爷的意思收着打的,最多就是些皮外伤,三五日保证可以健步如飞,她应该是没见过什么世面,小的一说要施杖刑,还没动手的时候她就吓成这模样了。”
刘癞子连忙苦着脸为自己辩解。
与此同时。
“狗官!亏我娘亲还说你是光复河山的大英雄,你是铁面无私的大清官,对你抱了莫大的希望!”
见到母亲的惨状,半大小子已是红了双眼,竟紧握拳头转过身来对鄢懋卿怒目而视,
“没想到你和他们一样,你们没有一个好人……我……我与你拼了!”
说着话的同时。
那半大小子已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竟不管不顾的挥舞着拳头向鄢懋卿扑将过来。
“拦下他!”
周围的亲兵当即有人护在鄢懋卿身前,有人向那半大小子冲去。
“?!”
听到外面是这个动静,白露也终于忍不住,担忧的掀开车帘查看情况。
却听鄢懋卿却忽然大喝了一声:
“统统退下,放着我来!”
随后就见他撸起袖子,一把推开亲兵便迈着大步迎了上去,一把握住半大小子的拳头,紧接着就是一个腿绊,外加一个转身过肩摔。
轻松将这小子撂倒之后,鄢懋卿骑在他背上,一边脱下鞋来抽打这小子的屁股,一边笑出了一脸的金馆长表情包:
“啊哈哈哈哈!”
“今日我便让你领教领教大英雄的威风,见识见识大清官的铁面!”
“我让你没大没小,与我鄢懋卿拼命,你有这个实力么?”
“就问你服不服?”
“……”
“……”
“……”
白露无奈扶额,默默的放下了车帘。
也好……这些日子鄢懋卿整个人都闷了许多,现在这副德行,应该是走出来了一些。
一众亲兵、家仆则额角垂下了冷汗,默默的背过脸去。
堂堂一品国公……一言不合竟与小孩打架,能不能稍微自重一点?
最重要的是,咱最起码能不能别笑的那么猥琐?
……
这顿毒打过后,母子三人也算是因祸得福。
起码不用走着回去了,而是坐上了一辆鄢懋卿命人给他们腾出来的马车。
如此又向丰城县城行进了不到十里,便又遇上了特意出城几十里前来迎接的丰城官员、士绅队伍。
那母子三人倒也是够有毅力,就那么一个大人拖着两个孩子步行了几十里,只为抢得一个在这些人之前拦下鄢懋卿诉冤的机会。
否则一旦鄢懋卿先被这些人迎下,他们恐怕便再也不会有机会了……甚至恐怕刚有异动便会被拖走,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哪个犄角旮旯都不好说。
毕竟丰城的官员和白家都不是善男信女,就连如今已经起势的鄢家也是一样。
想想当初严世蕃派来江西丰城调查鄢懋卿的那个亲信家仆是怎么没的吧,现在还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呢。
“见过弼国公,节哀。”
为首的不是丰城知县,而是鄢家的几个长者,还有以白露的父亲白琪为首的白家长者。
丰城县衙的那些官员只能靠后站,这也充分说明了鄢家与白家如今在丰城的地位。
“诸位叔伯,岳父大人……”
在如此沉闷悲怆的迎接氛围中,鄢懋卿先是与一众长辈一一见过了礼,随后“痛心疾首”的对随行的亲兵摆了摆手,
“全部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