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一切都和他无关。
只要沈牧不当着他的面宰了唐伯远,那他也乐得看戏。
没再去看四人满地打滚,沈牧走到柴莹身旁,笑着道:“没事吧。”
“没事。”
柴莹摇了摇头,俏脸不禁涌现一抹担忧之色。
“沈牧,咱们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柴莹心头不免有些担心,爷爷此时不在铜山县,若是四大武馆因此找上门来......
“无妨,爷爷曾说过,四大武馆的子嗣众多,就算死了一个,自然就有其他人接过他们的少馆主位置......”
沈牧轻笑着说道。
他这句话,落在唐伯远四人耳中,惨叫声顿时戛然而止。
因为他们猛然意识到,沈牧所说的这种情况,或许还真有可能发生。
“说不定他们还得感谢我,是我帮他们教育了孩子呢。”
沈牧说完,看了戴振羽一眼,笑道:“戴叔是吧,若是天元武馆混不下去,尽管来柴帮,到时候薪俸待遇,就按天元武馆给你的再加五成!”
“好说。”
戴振羽闻言,向沈牧投去一个善意的笑容,并未直接拒绝。
既然对方愿意展露善意,若是唐宗霖真不识好歹给他脸色看,或许还真得良禽择木而栖......
“走吧。”
沈牧牵着柴莹的手,一路往柴帮的方向走去。
“戴振羽,我一定会告诉爷爷,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
唐伯远看着戴振羽,一脸愤恨的说道。
若是有戴振羽出手,他怎么又会落得这番下场?
“吃里扒外?”
戴振羽闻言不由被气笑了,冷笑道:“若是戴某吃里扒外,你四人现在已经死了。”
“戴某是负责你的安全,但不代表我得助你为非作歹。”
“自己技不如人,现在遭此报应,又能怨得了谁?”
这短短几句话,顿时堵得唐伯远再也说不出话来。
在铜山县肆无忌惮了这么多年,他也没想到,沈牧在知道自己四人的身份后,竟然还敢下此毒手。
想到沈牧临走之前对他所说的那番话,唐伯远第一次感到了害怕。
“戴叔,我腿断了,快叫人把我抬回去。”
唐伯远语气软了下来,不由恳求着说道。
“哼。”
戴振羽冷哼一声,一把将其提溜起来,往天元武馆的方向走去。
“戴叔,他们......”
“我又不是他们武馆的供奉,他们的死活,与我何干?”
......
天元武馆的某个宅院里,一对中年夫妇脸色匆匆的走进来。
他二人便是唐伯远的爹娘,唐邵,贺彩苓。
“儿,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看着唐伯远卧床,浑身被包扎的严严实实,贺彩苓面色变得异常难看。
“爹,娘,你们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看到唐邵和贺彩苓,一直强撑的唐伯远泪水顿时打湿了眼眶,语气哽咽的说道。
“是谁干的?”
唐伯远看向站在一旁的戴振羽,目光阴沉的说道。
“柴迎同的孙女婿,沈牧。”
戴振羽淡淡说道。
整个铜山县就这么大,他根本没多作打听,就已经知晓了沈牧的身份。
此刻他心头不禁有些庆幸,幸好自己没对柴莹怎么样,柴迎同那可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气。
自己得罪了他,那估计会被挫骨扬灰……
“柴迎同的孙女婿?”
唐邵面色不由一怔,这个名字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邵再次问道。
“铜山酒楼,柴迎同的孙女和孙女婿在那吃饭,他和周汉卿三人看中了柴迎同的孙女,意图不轨,不料被沈牧教训了一顿......”
戴振羽将事情的始末,都简单的描述了一遍。
贺彩苓语气不满道:“戴振羽,天元武馆花大价钱供奉你,让你保护少馆主的安全,你就是这样保护他的吗?”
“哼。”
戴振羽冷哼一声,淡淡道:“怎么,还要戴某怎么保护他?”
“这些年,你们的儿子做了多少缺德事,你们自己心里想必也清楚!”
“戴某能护他性命已经不易,难道还想让我冒着得罪柴迎同的风险,去教训他孙女婿一顿吗?”
“到时候柴迎同找上门来,天元武馆会护着我吗?”
“天元武馆才给我多少钱?难道还想让我卖命不成?”
贺彩苓语气一滞:“你......”
不过她马上就找到了反击的话语,沉声道:“就算你不想得罪柴迎同,但那小子下手这么狠,你难道不会出手阻止他吗?”
“呵。”
戴振羽摇了摇头,嗤笑道:“我为什么要阻止他?”
“对方在铜山酒楼吃饭,碍着谁了?”
“是你们的儿子主动招惹对方在先,踢了铁板能怪谁?”
“难道只准你们的儿子欺负他人,不准他人欺负你儿子?”
“天底下,可没有这种道理!”
贺彩苓被反击的说不出话来,脸色青一阵红一阵,不由看向了唐邵,气急道:“唐邵,你儿子被伤成这个样子,你难道要装缩头乌龟不成?”
“哼,我能怎么办?”
唐邵不满的看了她一眼,道:“戴老弟也说了,是他自己招惹对方在先,现在技不如人,被人揍了一顿也是活该。”
“爹。”
唐伯远缩了缩脖子,心有不甘道:“再怎么样,他也不能对我下此狠手……”
“那也是你该的,欺负谁不好,敢去欺负柴迎同的孙女。”
唐邵冷冷道:“柴迎同性子火爆,眼里揉不得沙子,若是被他知道你四人欺负他孙女,恐怕就不是打断你腿那么简单了。”
唐伯远面色讪讪,不禁有些心虚。
“戴兄,你之前说,柴迎同的孙女婿沈牧,以一人之力,就击败了他四人?”
唐邵不由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唐伯远四人都是入品武夫,但最后都被沈牧一人击败。
能在四人的围攻下,还能轻而易举的击败四人,那对方该是什么修为?
“不错。”
戴振羽点点头,沉声道:“若是不出所料的话,他的修为恐怕已经是易六经了。”
“易六经?”
听到这个答案,唐邵瞳孔不由缩了缩,就连贺彩苓脸色也变了变。
“什么?”
唐伯远只感觉一阵口干舌燥,那家伙和自己年纪相仿,竟然是易六经武夫?
这怎么可能?
贺彩苓连忙问道:“他的年纪大概有多大。”
戴振羽看了唐伯远一眼,道:“看其面容,大概和少馆主年纪相仿......”
“什么?”
唐邵和贺彩苓瞳孔收缩,一脸的难以置信。
”二十二岁易六经?”
唐邵失声道:“这怎么可能?这家伙的修炼速度,都足以比肩宣宁府各大势力的继承人了。”
贺彩苓面色惊疑不定道:“宣宁府的十大势力,没听说有姓沈的吧?”
唐邵目光凝重,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片刻后,他看了贺彩苓和唐伯远一眼,沉声道:“明日一早,咱俩带着这逆子去登门赔罪。”
“啊?”
唐伯远一脸错愕道:“爹,你说什么呢,他把我双腿踩断,你还让我去给他赔礼道歉?”
就连贺彩苓,此刻也是一脸不满道:“唐邵,你是不是昏了头了,咱们去给他赔礼道歉?”
“哼。”
唐邵看了贺彩苓一眼,不满道:“真是头发长见识短,蠢的挂相的女人。”
贺彩苓瞪大眼睛,一脸震惊,怒道:“唐邵,你敢骂我?”
唐邵没去理会她的胡搅蛮缠,淡淡道:“你知道二十二岁易六经,意味着什么吗?”
“只要给他成长时间,他未来必然能迈入七品铜皮,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还有机会踏入六品铁骨。”
“铁骨?”
听到唐邵这番分析,贺彩苓和唐伯远皆是瞪大了眼睛。
“到了那时,他翻手就能灭了天元武馆。”
唐邵缓缓道:“现在,你们还觉得,这是小事吗?”
整个天元武馆,甚至就连伪极品的开脉炼体功法都没有。
就算是他爹唐宗霖,这一辈子撑死了也将止步于七品铜皮巅峰,是决计没办法晋入六品铁骨的。
柴家手里有一本伪极品的开脉炼体功法,只要沈牧修炼了这本功法,那日后就有机会迈入六品铁骨。
在没办法除掉这样的隐患下,那便要尽可能的避免双方出现矛盾、恩怨。
对方既然能轻易击败唐伯远,那想要杀他,自然也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对方没有痛下杀手,无非是顾及背后的天元武馆罢了。
一旁的戴振羽不由看了唐邵一眼,如此深谙人情世故的家伙,怎么就会生了一个这样的蠢货?
旋即他又看了贺彩苓一眼,心中顿时找到了答案,慈母多败儿呐......
“爹,我腿都被他打断了,能不能不去?”
唐伯远眼珠子转了转,不由讪讪的说道。
“腿断了又如何?”
唐邵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但如果你明日敢不去,老子会亲手再打断你的手!”
“啊?”
唐伯远面皮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连忙信誓旦旦的说道:“爹,您放心,我就算是爬,也得爬去柴帮……”
而在天元武馆所发生的这一幕,此刻也正在其他三家武馆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