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晨阳初升,沈牧和柴莹从青翡客栈里走出,径直往柴帮的方向走去。
昨晚打断四大武馆少馆主的腿,再加上柴迎同不在,沈牧为了避免四大武馆登门找麻烦,这才特意找了一家客栈暂避风头。
走在路上,柴莹挽着沈牧的胳膊,俏脸促狭的笑道:“我还以为你不担心他们来找麻烦呢。”
沈牧失笑道:“莹莹,你知道有句话怎么说的吗,叫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明知道别人手里拿着刀,还要梗着脖子让别人砍你,那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柴莹不由道:“那你昨晚为何还打断他们的腿?稍加惩戒不就好了?”
沈牧摇了摇头,解释道:“是他们自己招惹在先,我若是稍加惩戒,免不了会让他们觉得我好欺。”
“只有对他们进行深刻的教训,以后他们才会对我心生惧怕,考虑招惹我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柴莹闻言,俏脸若有所思,虽是不太明白沈牧话中的意思,但还是认可他的行为。
那几个家伙出言不逊,有此教训也是活该。
若是昨晚换成另外一个女子,或是沈牧不在,恐怕就是另一种结果了。
还没走到柴帮门口,便看到远处柴帮门口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四大武馆的车队停靠在门外,周遭则是路过的百姓对着四大武馆的马车指指点点。
看到这一幕,沈牧目光一凝,莫非是四大武馆的人登门来找麻烦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住客栈的举动,无疑是极具先见之明,否则恐怕就得被堵在柴帮了。
“沈牧,恐怕是出事了,咱们要不要先在外面躲几天,等爷爷回来再说?”
柴莹俏脸也不禁有些泛白。
四大武馆如此大的阵仗,恐怕来者不善啊。
现在柴迎同不在,他们进去不是送死吗?
以沈牧昨天对四大武馆少馆主下的毒手,就算四大武馆顾忌柴迎同,但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至少得打断沈牧的手脚方能罢休。
“不急,咱们先问问情况。”
沈牧目光闪烁,没有着急离开,而是拉着聚集在此的一人打听情况。
“这位大哥,发生什么事了,这四大武馆来柴帮做什么?”
沈牧佯装一脸好奇的问道。
“嘿嘿。”
那名中年男子坏笑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四大武馆的少馆主,都赤着上身,背负荆棘,四人好像都被人打断了腿,被人扛着进了柴帮,大家伙聚在这里,就是想看看热闹......”
“哦?”
沈牧心头一动,莫非四大武馆是准备先礼后兵?
“嘿嘿,我倒是知道一些内情。”
就在这时,旁边一位男子,突然神神秘秘的说道。
周围人闻言,目光顿时齐刷刷的朝着他看去。
有人连忙问道:“兄弟,既然你知道,那快给大家伙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迎着众人目光,男子似是颇为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得意洋洋的说道:“我有个侄子,就在赤拳武馆担任学员。”
“据他所说,就在昨天晚上,四大武馆的少馆主,在街上看中了一个美人。”
“怎料那美人竟然是柴帮帮主柴迎同的孙女,和她同行的,还有柴迎同的孙女婿沈牧。”
“四大武馆的少馆主,将他二人堵在烟波巷,双方爆发一场大战......”
那人语气一顿,神神秘秘的笑道:“最后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
“是啊,最后发生了什么?”
“你倒是快说啊,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似的。”
“......”
见男子说到关键之处突然戛然而止,众人脸色犹如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催促着他说下文。
见众人出言催促,那人嘿嘿坏笑道:“万万没想到的是,柴迎同的孙女婿以一敌四,成功将四大武馆少馆主击败,还一一打断了他四人的腿......”
“哗~”
众人闻言,顿时一片哗然,一脸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据我所知,四大武馆的少馆主,可都是入品武夫,四打一,竟然还被柴迎同的孙女婿给教训了?”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个叫沈牧的家伙,又该是什么修为?”
“我看啊,打得好,这四大武馆的少馆主在铜山县为非作歹,欺压良善,现在总算是踢到铁板了。”
“难道四大武馆今天一大早登门,是来找沈牧麻烦的?”
众人议论纷纷,脸上皆是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之前那人却是摇了摇头,失笑道:“你们都猜错了,四大武馆今天一大早登门,可不是来找沈牧麻烦的。”
“据说是四人的爹,带着他们登门负荆请罪来了。”
负荆请罪?
众人闻言,一脸的不可思议。
合着被沈牧打断了腿,还要上门来道歉?
沈牧闻言也不由一怔,面色有些古怪。
这和他预料的情况似乎不太一样啊。
自己打断了四大武馆少馆主的腿,这四个家伙还登门来表达歉意?
柴莹不由道:“沈牧,我担心有诈,咱们要不先别回去,等爷爷回来再说?”
沈牧思忖片刻,点了点头。
“哒哒哒~”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马蹄声蓦然传来,众人目光顿时齐刷刷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城内禁止策马,竟然还有人敢当街纵马,可见来头不小。
“是柴帮帮主柴迎同!”
人群里,突然传来惊呼声,认出当街纵马之人赫然便是柴迎同。
看着柴帮大门外聚集这么多人,柴迎同面色不禁有些难看,不用猜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就顾不得城内禁止纵马的规矩了。
“吁~”
在柴帮大门外,柴迎同拉拽缰绳,迫使马儿停了下来。
“莹莹,沈牧,你俩在那干什么,出什么事了?”
柴迎同骑乘在马上,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外围的沈牧和柴莹,不由好奇的问道。
一时间,聚集在沈牧周边的众人,脸色一脸愕然,目光齐刷刷的朝着沈牧和柴莹望来。
合着刚刚众人议论的正主,就在自己身边?
“咳咳。”
众人纷纷让开身形,任由沈牧和柴莹穿过人群,走到柴迎同身边。
“爷爷,我恐怕是闯祸了。”
待柴迎同翻身下马,沈牧讪笑着说道。
“哦?”
柴迎同眉头一挑,诧异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把四大武馆少馆主的腿给打断了。”
沈牧跟着柴迎同往柴帮内走去,一边简短的说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
柴迎同赞赏的看了沈牧一眼,冷笑道:“打得好,若是老夫,可就不是断他们两条腿那么简单了。”
“走,有老夫在,谁也不敢拿你怎么样,老夫倒要看看,他们登门到底是做什么!”
旋即在柴迎同的带领下,三人快步朝着聚英堂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聚英堂内,谢舟,杨立雪,丁敬尧三位堂主,正在和唐邵、周秉德、贺修齐、陈辞四人闲聊着。
明面上,四大武馆是他们四人的父亲担任馆主。
但在日常事务上,早就已经交给他四人全权处理,只有遇到他们都无法决断的事情,才会去请示他们的父亲。
至于唐伯远四人,此刻面色有些讪讪,赤着上半身,背上绑着荆条,双腿则被支架固定着,模样显得异常滑稽。
当看到柴迎同领着沈牧和柴莹走进聚英堂时,众人顿时齐刷刷的站了起来迎接。
“帮主!”
谢舟三人齐齐抱拳,恭声说道。
“嗯。”
柴迎同颔首,然后目光看向唐邵四人,明知故问道:“唐馆主,周馆主,贺馆主,陈馆主,不知四位来柴帮有何贵干?”
“柴帮主,此事说来话长,唐某是带着逆子负荆请罪来了。”
唐邵赔笑道:“昨天晚上,逆子和贵孙女、孙女婿,发生了一场不必要的误会......”
周秉德,贺修齐,陈辞三人,亦是纷纷附和出言赔罪。
谢舟三人不由看了站在柴迎同身后的沈牧一眼,面色有些古怪。
他们也没想到,沈牧一来铜山县,竟然就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生生打断了四大武馆少馆主的腿。
真正让他们感到诧异的是,四大武馆不仅没想着为自家少馆主出头,反倒是一大早就过来赔罪。
这着实是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柴迎同看了四人一眼,轻笑道:“四位馆主能如此想,倒是出乎了老夫的意料。”
“不过晚辈之间年轻气盛,免不了出现不必要的误会,既然已经过去了,那就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