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鹰司宫司最终还是挺住了。
出于对自己小命的考虑,鹰司宫司没有继续和钟玄说话,而是转头看向土御门绫音:
“土御门小姐,滑头鬼四处为患,东京政府人心惶惶。
一旦政府崩溃,等待整个东京的便是大动乱。
到时候绝不是民间组织可以承担的起的。
我想拜托您抽调一些阴阳师,来负责守卫官员们的安全。
不求捉拿滑头鬼,只要能及时察觉到危险,让政府人员有逃离的机会就足够了。
拜托了!”
鹰司宫司能屈能伸,明明头发胡子都一片花白了,却还是对着自己孙女辈的土御门绫音恭敬施礼。
土御门绫音侧身避开,轻声道:
“鹰司宫司殿可能不知道,绫音在结界内对战滑头鬼之后受伤尚未恢复,暂时无力管理土御门神道。
现如今土御门神道全赖钟君做主。
我这次同钟君前来,是为了感谢鹰司宫司殿您对土御门神道的看重,其余事情,还请鹰司宫司殿和钟君一同商议就好。”
鹰司宫司:……
好么,你们两个演我来了?
要是钟玄能商量,我不早就商量了?!
这家伙也不知道谁教出来的,说话做事太气人了,刚聊没几句就差点把自己气的心梗。
鹰司宫司气咻咻的看了看钟玄,刚好撞上对方似笑非笑的眼神。
鹰司宫司默默捂了捂左胸口,咬牙道:
“不知钟先生能否同意老夫的请求?”
钟玄轻咳一声:
“按理说,咱们虽然不陌生,却也算不上朋友。
没瓜没葛的,空口白牙求人做事,我觉得不太好。
你要不提出点条件来,弄得跟闹着玩似的。”
鹰司宫司强行忍住想要吐血的冲动,不断地告诫自己制怒,不要因小失大。
事实上,鹰司宫司确实已经准备好了足够的条件来说服钟玄。
但在他预想中的情景里,应该是三个人围炉煮茶,风轻云淡的把事情商量妥当,彼此都不失颜面。
他夸赞一下钟玄的后生可畏,钟玄回敬他一句老而弥坚。
宾主皆欢,其乐融融。
却没想到钟玄半点面子都不给,直接把赤裸裸的利益交换摆在了桌面上。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鹰司宫司恨不得把钟玄立刻赶出去,脸上却丝毫不漏,冷着脸说道:
“既然借用了你们的力量,自然不会让你们白忙。
我答应你们,土御门神道可以在东京发展,没有人会再追究你们关于百鬼夜行事件的责任。”
钟玄静静的坐着,没有回答。
等了十几秒之后,鹰司宫司忍不住哼了一声:
“出于礼貌,你是不是应该给个回答?”
钟玄一愣,脸上的诧异之色不似作假:
“这就没了?”
“……”
鹰司宫司的拳头又攥紧了。
“钟先生,我承认我们确实轻信了土御门元明的话,对您造成了伤害。
我们愿意为此作出补偿。
花山院宫司殿已经死在了结界之中,就算你想要老夫的这条命作为补偿,老夫也绝对不会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