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没有了继续说话的兴致,默默的跟随着神职人员前行。
一行人穿过第一重的拜殿和外拜殿之后,在第二重区域里面的神乐宫附近的斋馆停了下来。
许多人神职人员在斋馆门口静静等待,表情略显哀伤。
钟玄打眼一看就猜出了鹰司宫司的大概情况,却也没说什么,跟随着引路的神职人员走入斋馆之中。
斋馆之内,鹰司宫司身着一身春秋大祭才会穿着的华丽祭服,表情平静的跪坐在茶台后面。
察觉到钟玄和土御门绫音的到来,他甚至还罕见的微笑了一下,随后伸手示意两个人入座。
虽然鹰司宫司竭力的想要表现出若无其事,但钟玄还是一眼就看出了他身上泛起的浓浓死气。
要说土御门元明确实算得上是冤有头债有主。
百鬼夜行的结界之中,他并没有对普通的术士们大肆杀戮,对于众位宫司们却是下了狠手。
几乎绝大部分宫司都没能活着走出结界。
即便能侥幸活下来的,也只是像鹰司宫司这样苟延残喘。
钟玄随意的点点头,而后一屁股坐在茶台旁的垫子上。
倒是土御门绫音非常有礼貌,对着鹰司宫司微微躬身:
“鹰司宫司殿,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鹰司宫司摆摆手,语气仿佛看见了故人之女那般轻快:
“土御门小姐不必客气,请入座吧。”
土御门绫音直起身子,默默来到钟玄的下首跪坐下,双手放置在大腿上,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鹰司宫司看似全部注意力都在操弄身前的茶台,心里却忍不住叹了口气。
看来传言是真的,土御门神道如今真的是钟玄说的算。
土御门绫音这幅姿态,表明了就是已经把话语权交了出去,由钟玄全权负责。
虽说鹰司宫司对于钟玄并不陌生,甚至从某种程度上说,应该是十分了解。
正是因为这样,鹰司宫司才更觉得今天必将是一场艰难的谈判。
随着其他神职人员在鹰司宫司的示意下走出去之后,房间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三个人似乎都没有说话的心思,只有水流撞击茶杯的声音不断响起。
好一会孩子后,鹰司宫司放下茶壶,伸手示意道:
“请。”
钟玄伸手取过一只茶杯,也不管滚烫的茶水正冒着白烟,直接一饮而尽。
鹰司宫司静静地看着钟玄,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钟玄轻轻放下茶杯,顺手握住了土御门绫音想要去取茶杯的手,淡淡道:
“人也来了,茶也喝了,不知道鹰司宫司殿有什么指教?”
鹰司宫司并没有因为钟玄的无礼而有什么愤怒情绪,反倒是伸手取过另一只茶杯,吹了吹热气,轻轻啜饮了一口后,声音悠长的仿佛从许久之前的年代传来:
“我和花山院宫司殿几十年了。
作为东京最大神社的公司,我却也屈居于他之下,说实话我是不太服气的。
花山院宫司殿心里对于这一点想必也是十分清楚的。
但这几十年来,东京修行界的安稳和发展,无一不在证明他的能力确实在我之上。
我也早已经打消了想要争一争的想法。
这次东京的劫难,更加证明了这一点。
他的隐忍、能力和心胸,都要比我强上一大截。
原本我准备在这次事件结束之后,就和花山院宫司殿好好谈一谈。
却没想到再没有这个机会了。
花山院宫司殿死了,久我宫司殿死了,向来惹人厌烦的前田宫司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