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村长又带着钟玄走完了剩下几户丢失孩子的家庭。
饶是这几家几乎都是在靠近村头位置,也差点给村长累岔劈了。
到底是上了年纪,和钟玄这种年轻力壮的小青年比不了。
而且村长也看不出来钟玄到底在走马观花的看什么。
走访的过程中,钟玄在有的家庭看的非常仔细,有的时候却只看一眼就转头离开。
云里雾里的村长甚至觉得钟玄是在故弄玄虚。
不过即使到最后钟玄查不出来究竟是谁做的,村长也没打算继续为难他。
到现在村长也算是看明白了,钟玄貌似真的和孩子丢失没关系。
不说他主动返回村里、母亲被饿死这些事,光是钟玄前前后后跑了这么久,连半句抱怨都没有,反而一心寻找证据,这就让村长觉得自己可能误会了这个棒小伙。
村长已经打定主意,即便到最后没能抓到偷孩子的案犯,也要放钟玄离开。
其实这些丢孩子的家里村长都已经去过不止一次,连丢孩子的细节也快要倒背如流了。
首先,所有的孩子都是在夜晚丢失的。
其次,案犯偷孩子的手段简直是匪夷所思。
每个孩子丢失的时候,身边的陪伴的大人都没有察觉到。
事后查看的时候,闩起来的房门一切完好,屋子里也没有半点案犯出没得痕迹。
仿佛那个偷孩子的人是凭空出现在房间,而后又带着孩子悄无声息消失不见。
丢失的孩子全是尚不会走路的婴孩,正是睡眠不稳生性爱哭的年纪。
可从始至终,被偷窃的孩子都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一件两件反常还能说是巧合,这么多反常夹杂一起,不得不让村长朝着其他方面去想。
在这个年代,笃信鬼神可不是什么迷信的事情。
别说现在,就是到了几百年之后,有独特的个人信仰也绝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就比如村里丢孩子的事情,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如果不是人做的,那唯一的可能就是……
村长没有把这个想法和任何人提起过。
如果是被人偷走,那些孩子还有找回来的希望。
可如果下手的是鬼神,他们这些普通人除了认命之外,又能做什么呢?
不管怎么说,都要给那些丢失孩子的家庭留些希望的。
此时的钟玄已经检查完最后一家,站在村子的路边默然不语。
过了一会之后,他忽然问道:
“最近这段时间,这个村子除了我们母子,真的没有其他人来过?”
村长不明白钟玄为什么问这个,刚要点头,却忽然有些迟疑。
想了一会之后,他犹豫道:
“中村重病之后我去看他,他和我说过,前些天夜里他和他妻子曾经在村子附近遇见了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老年男人。
当时中村他们夫妻找孩子都快找疯了,看见陌生人之后自然得上去问问。
可那个穿的破破烂烂的老人却只是对他们怪笑了几声后,忽然消失不见了。”
村长紧了紧衣服,看着愈发暗淡的天色,声音越来越小:
“我当时还以为是中村他们夫妻两个因为孩子丢了太着急,外加上身体染上了重病,所以才出现的幻觉,也就没太在意。
多罗罗,你去的地方比较多。
我问你,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神吗?你有没有见过?”
钟玄没回答,反而轻轻皱起了眉。
衣着破烂的老年男人……
这有点对不上号啊。
钟玄心里确实有几个有嫌疑的怀疑对象,可没有一个是老乞丐形象的。
难道是自己弄错了?
算了,是对是错,今晚上就能见分晓了。
打定主意之后,钟玄抛去所有乱七八糟的顾虑,正色道:
“麻烦村长去井上家一趟,和他们说说,我今天要住在他们家。”
“他们家?
为,为什么?”
村长愣了一下,旋即苦笑的摇了摇头:
“他们应该不会同意的。
村子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夫妻俩现在看谁都像贼。
连自己家的地都不种了,给自己家加盖了围墙,天天守在自己小孙子的旁边。
连我现在都进不去他们家,有事情只能隔着围墙说。
他们怎么可能会同意你去住?
不过我可以帮你去问一问,但希望不大。”
钟玄不在意的笑了笑:
“他们会同意的。
我不确定那个偷孩子的家伙今晚会不会出现。
只要出现,目标就一定是他们家的孩子。
如果他们不想自己的宝贝孙子也被人偷走,就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围墙没什么用,日夜守着也没什么用。
他们是人,又不是铁打的。
只要有个打盹的功夫,孩子就会在他们眼皮底下消失不见。